希望顧思琪能幫這倆人緩和關(guān)系~遠目~
顧思琪代表公司談判,過程并不愉快,雙方僵持不下,她一直提議要當面與厲仲謀談,都遭到拒絕。
可這次,竟然是厲仲謀的助理林建岳,親自把她請到了總裁室。
厲仲謀的聲名如雷貫耳,行內(nèi)無人不知,前些日子她常去厲宅,幾次都遠遠見到他,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這個男人,顧思琪還是怔住了半晌。
他的聲音勾回了顧思琪的思緒,“顧小姐?”
此女子一頭干練短發(fā),規(guī)矩的職業(yè)套裝,微微一頓,這才彎出一抹淺笑:“厲總,您好?!?br/>
她遞上企劃書與其他相關(guān)文件,厲仲謀只隨意翻看了幾頁,就把文件交給了林建岳。
林建岳在老板示意下退出總裁室,空間留給厲仲謀。
顧思琪都看得出來,厲仲謀心不在此,既然如此,為什么又要請他過來?
很快,厲仲謀自行揭曉答案,“顧小姐,這份企劃案很精彩,方不方便告知它是出自誰之手?”
于顧思琪,這是一場豪賭,她思忖片刻,和盤托出:“那人厲總您也認識的?!?br/>
他沒接話,靜靜地等她繼續(xù)。
“在學生時代,她和我就做過相關(guān)課題,專門研究厲氏的營運模式。能和厲氏合作,對我們來說是多年的夢想?!?br/>
厲仲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顧思琪笑一笑,大方承認:“厲總您是我們多年來奮斗的目標?!?br/>
話至此,厲仲謀倒是得好好打量這位說話圓滑、不著痕跡的顧小姐。
和漂亮的女人談生意,自然是賞心悅目,可惜他意不在此。
“看來那人算是顧小姐多年的好友了?”
他很會引導人說話,顧思琪不知不覺間說了很多。
嘴上說的都是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腦中回想的,卻是她與吳桐大學畢業(yè)那年的暑假——
正值夏末季節(jié),空氣燥熱悶窒,她陪著吳桐去深圳墮胎,印象最深的,是那家小醫(yī)院的吊頂風扇,“吱吱呀呀”地如垂死的病人。
當時的一切,顧思琪記憶猶新。
當她在手術(shù)室門外焦急等待時,驚見穿著手術(shù)服的吳桐突然奪門而出,落荒而逃;她還記得自己追上她時,吳桐靠在她懷里,淚流進她衣領。
那種冰涼感,顧思琪一生都不愿經(jīng)歷第二遍。
也因此,顧思琪曾無數(shù)次詛咒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卻原來,那人,是厲仲謀……
“雖然是多年好友,可我似乎,從來沒弄明白過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顧思琪字斟句酌。
哪怕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一絲動容也好,可惜,他波瀾不驚的模樣,讓顧思琪失望了。
“計劃書很精彩,很有見地,看得出來出自聰明人之手?!彼p描淡寫地說。
顧思琪悄然握緊拳頭,思忖了片刻,回道:“她雖然在感情上總是犯糊涂,但工作方面確實是很出彩??上?,她只犯過那么一次,卻因為惹了不能惹的人,一輩子都要受罪——”
顧思琪選擇把話停在此時此刻。
仔細地看他的反應。
這個男人的表情變化,很精彩,但也很隱秘,顧思琪悄無聲息地注視著。
厲仲謀重新翻開她的計劃書,“顧小姐,”聲音依舊冷靜自制,“企劃部研究過計劃書,對資金的要求很高,說實話,以TC的規(guī)模,還沒有資格做厲氏的合作方。”
這張殺伐決斷的嘴每說出一個字,就令顧思琪的勝算低了一分。
旁敲側(cè)擊地說了那么多,難道真的沒有一點成效?
然而厲仲謀緊接著卻是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不過……”
不過什么?顧思琪屏息以待。
“……有個人對合作案很感興趣,如果你能夠拉攏她參與項目,我會重新考慮?!?br/>
真是只狐貍!顧思琪心中腹誹,面上卻很謹慎:“方不方便透露那一位是來自哪家公司?”
“這人你也認識——吳桐?!?br/>
顧思琪僵住。
這個男人的眸中波光瀲滟,顧思琪仿佛被瞬間擊中,即使……他眼中的柔光,淡的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顧思琪緊握的拳頭終于松開。
厲仲謀將計劃書遞還給顧思琪。
雙方起身握手,顧思琪志得意滿地離開,厲仲謀則扭頭看向窗外。
陽光明媚。
令厲仲謀回神、重新看向門邊的的動因,是顧思琪突然頓足,回身對他說的一句話:“厲總,我的那個朋友,愛一個人愛了多年,但她一直覺得那是個錯誤。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她當初的選擇,也許是正確的……謝謝你。”
他那么聰明,怎會聽不懂她的話?
看著這張歷來波瀾不驚的臉孔上現(xiàn)出滿滿的、不可控的詫異,顧思琪笑吟吟地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