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手術(shù)的過程中,陶合給胖子打了個電話。
“胖哥,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疲憊,“離婚了...現(xiàn)在想想,我老婆也挺好的..”
陶合坐在手術(shù)室外頭的椅子上,給自己點了根煙,
“好不好的,你趕緊把之前跟著你的那個女的娶了吧,人孩子都有了..”
“沒了..孩子掉了..我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上她...”電話那頭音色沙啞,“因為我跟我老婆離婚這事,沒了稅務(wù)局那層關(guān)系,我爸都快氣死了...昨天直接罵著罵著忽然暈倒了,這不我在醫(yī)院里頭陪著他呢么..”
說完又嘆口氣,“哎....陶合...雖說局面搞成這樣,但我真覺的啊,關(guān)不關(guān)系的對我都不重要,還是人比較重要,能好好在一起過日子其實挺好..現(xiàn)在想想我以前干的事,就覺得我真都是吃飽撐的..”
耳朵里有滴滴的來電音,陶合看一眼手機,發(fā)現(xiàn)是陶梓,就按了拒絕鍵,
“關(guān)系什么的你不用擔(dān)心,以后有事我們都會幫你,”陶合頓了頓,“至于人...你要是喜歡誰就去把誰追回來啊...”
電話那頭開始抽泣,“...我覺得....我還是喜歡我老婆...她等我回頭...都等了那么長時間...”
陶合聽了一會“好了,別哭了,出息呢?!?br/>
胖子帶著哭腔咆哮,“出息你媽逼,你不知道這種失去的滋味,他媽當(dāng)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陶合笑了,“行了,你失去的,又不是追不回來?!?br/>
胖子哽咽兩聲,“恩,等我爸好了,我就重新追她,到時候你可得讓你姐去幫我去當(dāng)說客啊...不過我看懸..她離的太決絕了,我不離就要跟我拼命..”
倆人說了一會,陶合覺得胖子差不多了,加上自己手機不斷的有未接來電,就把電話掛了。
陶梓的電話最先進來,興高采烈的,
“陶合,爺爺給我資金了,還介紹我認(rèn)識了個實業(yè)大亨,我跟他交流了一下頗有心得啊,忽然就干勁滿滿準(zhǔn)備重新起航了,所以!我決定請大家吃飯慶賀一下,對了,我發(fā)現(xiàn)個特別好吃的飯店,你要不要...”
陶合直接掛斷電話,接通了小謝的電話,
“怎么了?”
“陶先生,是這樣...我覺得有些事我得跟你說一下,雖然我答應(yīng)過你幫你偽造,但最近由于你經(jīng)常逃班,晚歸,委托人已經(jīng)跟我提出了疑問,我想麻煩你幫我擺拍一下,我的意思是,幫我偽造一下現(xiàn)場證據(jù),好歹也讓我跟那邊有個交代,我昨天跟了你一趟,發(fā)現(xiàn)你去了機場高速,這種部分可以給委托人看么?”
“當(dāng)然不行,”陶合看一眼手表,“擺拍等稍晚點再說吧?!?br/>
“恩,好,謝謝你,”小謝的聲音有點猶豫,“那個...之前咱們不是溝通過么,將現(xiàn)狀偽造成你對女人有興趣,所以我拍了不少你和你女秘書一起上班,在車庫說話的照片...”
陶合有些無語,“我跟她在一起有什么好拍的...”
“其實也沒什么內(nèi)容,只是...停車場比較黑,很容易偽裝成你黑天出去...我處理了一下,也看不太出來是在你們公司的停車場...”
陶合靜默半晌,“....以后別拍我跟她了,太容易穿幫。”
倆人正說話,旁邊的手術(shù)門忽然打開,出來人面皮青白,額上一層細汗。
陶合見狀趕忙交代兩句,掛了電話,
“結(jié)束了?”
主刀醫(yī)生摘下口罩,看陶合一眼,
長出口氣,
“還沒有,其他醫(yī)生還在里面做手術(shù)。”
陶合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怎么了?進行到哪一步?”
醫(yī)生拭掉額上細汗,
“已經(jīng)到了尿道改道,倒也不是別的..主要是這個人...太能攻擊人心理了...我實在是有點受不了.”
陶合想了一會,“我不太明白什么改道,你這是切還是沒切?”
醫(yī)生解釋道:“尿道海綿體已經(jīng)切斷了,我剛把血管都結(jié)扎了,剩下的就是切斷莖海綿體...”
陶合盯著他,“你切都切了,還有什么好猶豫的?!?br/>
“他一開始說的時候,我也心明鏡他做出反抗,既然敢答應(yīng)你來做這個手術(shù),我也早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誰知道..這個人..唉..一直在說犯罪...”醫(yī)生嘆口氣,“但手術(shù)做到這份上,我是沒辦法回頭..”
陶合靜靜的望著他,眼睛暗沉,
“出了事,也是我主謀你從犯,你覺得我會讓我自己有事么?沒人比我更想將這個事包嚴(yán)實了,你大可不必擔(dān)心,因為這個事,一點風(fēng)險也沒有?!?br/>
事實也的確如此。
段修平連工作都失去了,還有家人,他的手機也在陶合手里,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一個朋友打給他電話。
就像是風(fēng)里搖曳的孤草,被拔掉了,根本無人知曉。
更何況是陶合這種家世。
“我明白這個道理,不然我一刀也不會下,只不過剛才被他說的有點壓抑罷了,”醫(yī)生臉色并沒有好轉(zhuǎn),重新戴上口罩,“我回去盯著了,本也就不該出來?!?br/>
陶合忽然攔住了他,表情怪異,
“切下來的東西別扔,給我留著,我有用?!?br/>
***
劉秘書進了董事長辦公室,有點局促,
畢竟自己來了這么多年,見過這個人的次數(shù),一只手的指頭就能數(shù)的過來,集團公司里上千的員工,來了七八年還沒見過董事長的也是大有人在。
“董事長好,不知道您叫我過來有什么事。”
陶書的辦公室非常大,以至于劉秘書這話剛說出口,竟微微的有點回音。
茶藝旁邊的老人稍微抬眼,面無表情,
“坐?!?br/>
劉秘書秉著呼吸,在會客沙發(fā)上坐下。
陶書重新垂下眼,皺了皺眉,
“領(lǐng)子太低了,以后要多注意自己在公司內(nèi)的形象。”
劉秘書聽的一頭霧水,低頭趕忙將衣服往上一拉,遮住若隱若現(xiàn)的胸溝,
“是,我以后會注意?!?br/>
陶書慢悠悠的說話,“我剛才問了一下人事,你打畢業(yè)到公司來,也有三年了,工作的不錯,就是經(jīng)常請假,好像是你家在外地的原因,不知道你以后會不會因為父母的關(guān)系而最終決定在老家結(jié)婚呢?!?br/>
劉秘書還當(dāng)這是要給自己提升,便斬釘截鐵的搖頭,
“肯定不會,我以事業(yè)為重。”
接著又補充一句,“近期也沒有結(jié)婚生子的想法,想再努力工作個十年?!?br/>
陶書不太高興,
“你不用這么要強,我陶家夠強就行了!”
劉秘書嚇的花容失色,“...董事長...我沒聽明白您什么意思...”
陶書稍微抬頭,神色凝重,
“不用裝,你跟陶合那點事,我都知道了?!?br/>
***
手術(shù)結(jié)束后,天都有點暗了。
本來做了這種手術(shù)之后,人應(yīng)該留院觀察,可陶合實在不放心將段修平扔在診所,就直接開車將人拉走。
囚禁的地點是之前跟季姚一起住的那個房子。
只不過當(dāng)初季姚住在里面還比較自由,而段修平去的時候,則是被平躺著綁在床上。
段修平有點發(fā)燒,但醫(yī)護說是比較正常的術(shù)后反應(yīng),就給做了相關(guān)降溫合消炎處理。
陶合在跟醫(yī)護人員約好了每天過來觀察恢復(fù)和傷口管理后,就直接開車回了單位。
最近積壓的事實在有點多,等都處理完了,公司早就下班了。
華燈初上,星光點點。
陶合推掉晚上的應(yīng)酬,正想著等會去哪兒,就覺得有人進屋。
小劉低著頭端上一杯茶,擱在辦公桌上。
陶合心里有點意外這人還沒走,但面兒上沒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翻通訊錄。
心里盤算著要去找季姚。
劉秘書支吾半天才開口,“那個...陶總...我想了一下,我覺得...”
陶合垂眼撥號碼,“怎么了?”
劉秘書長舒口氣,交出車鑰匙,“對不起,這個禮太重了,我不能收!”
說完便紅著臉跑走。
陶合有點呆,望著桌面上的鑰匙沉思片刻,又撥通了劉秘書的電話號碼,
“這個是誰給你的?”
“....是..董事長...”
“他跟你說了什么?”
“...也沒有什么..就是問了問我家是哪里的...然后就送了這個..”
陶合恍然大悟,一陣無力,
“不管他跟你說了什么,你不都用太放在心上。”
說完就掛了電話,撥了劉寧的號碼,囑咐他最近盯著點陶書,怕是這人要換私人偵探了。
小謝的電話來的很快,“陶先生...”
陶合皺著眉,“他都去問當(dāng)事人了,你他媽以后干活長點心行不行,別挑我身便的人拍啊,太容易對口供了?!?br/>
小謝很是愧疚,“明白,明白,不會有下次了,但你也要理解,我之前真是沒什么可以交差的,是這樣,我找了個女的,你看咱們約個地方?!?br/>
陶合從座位上起身,看一眼手表,
“你定。”
小謝說了地方,陶合一聽離季姚單位還挺近,就覺得也不錯,正好完事還能去找季姚,便開著車過去了。
***
季姚又開始了新的案子,但這次是跟著王隊一起辦,所以自己的擔(dān)子就不如自己領(lǐng)組時那么重,
比平時忙了點,卻也不至于很累。
手腕上的紅腫過了一天,就有點消退的跡象。
副駕的小游似乎注意到了,
“季姚,你手怎么了?!?br/>
問完就開始笑,別有深意,“怎么好像是被人綁了...”
季姚看一眼后視鏡,神色寧定,
“抓人的時候被門夾了一下?!?br/>
小游笑了兩聲,“哎,季姚,我說你可真是,細皮嫩肉的,給門夾一下子,就紅成這樣...”
季姚一點動靜也沒有,車速反倒是降了下來。
路對面的車實在太顯眼,以至于自己老遠就看見了。
車旁邊站著一男一女,其中一張臉實在不能再熟悉。
興許只是應(yīng)酬。
小游看一眼手機屏幕,“都這個點了,真是,又晚下班兩個小時..”
季姚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頓,覺得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就隨口說一句,“正往你們單位去呢,過個十分鐘就能去找你?!?br/>
季姚將車停在路邊,“哦,好。”
小游有點奇怪,“恩?怎么停車了?”
季姚開門下車,頭也不回,
“你把車開回去吧,我有點事?!?br/>
說完就穿過馬路,朝著對面的咖啡店過去。
咖啡店內(nèi)的燈管昏暗,木椅棉布,有非常多的盆栽植物,隔間內(nèi)磚紅的墻壁上掛著許多小玩意,琳瑯滿目,種類繁多。
女人從墻壁上的麻繩取了個物件下來,
“這是什么?”
老板見狀熱情的上去解釋,“恩,這個是鞭子..”
“怎么這么短?”
老板笑了,“小姐,這可不是馬鞭子,這是抽人用的?!?br/>
女人忽然明白過來,臉就有點紅,又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其他東西,
“這上面的東西還真是夠雜的..”
老板撓撓頭,“都是些小玩意,你看這個笛子...”
陶合早就煩的要命,撥通了小謝的電話,
“行了吧,我要走了。”
話音剛落,就聽得木門一聲響,進來的小警察板一張臉,臉色冷白,眼睛卻是黑沉。
陶合看見是季姚,一瞬間沒多想別的,反射性的迎上去,
“季姚...”
迎面的一記擊打讓陶合措不及防,后退兩步,直接坐在地上。
女人身子一抖,“陶先生!”
季姚聽見女人的這一聲尖叫,稍微恢復(fù)些神智。
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真是氣昏了頭,有點太過魯莽。
現(xiàn)在觀察這女人的反映,倆人似乎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關(guān)系。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角落里的小謝拎著相機跑出來,趕忙上去扶。
“你沒事吧...”
陶合從地上爬起來,觸手濕黏,有點血漬,仔細一摸,原來是牙齒有點松動,從嘴角溢出了些血來。
季姚這一拳真是夠狠的。
老板就站在旁邊,看季姚穿著警服,愣是沒敢說話。
好在店里幽深狹長,屏障也多,里面幾位客人也沒察覺。
女人看看季姚,又看看小謝,
“這是怎么回事...”
陶合抹了一下嘴角,心里一陣舒坦,
“說真的,季姚,你打我這一下,我還真覺得挺高興?!?br/>
小謝還是一臉迷惑,“陶先生,要不然咱們改天在拍吧..”
那女的也湊到小謝身邊,“不是說就來拍幾張照片么,怎么警察都過來了..”
季姚看著那女人,再看看攝影師,雖說還不明白陶合搞什么鬼,但該是冤枉人了。
可面兒上就有點掛不住,季姚也不想給他認(rèn)錯,
就當(dāng)著幾個人的面,將計就計,拿出手銬就給陶合拷上,
“少廢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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