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審訊室,李岳在劉猛的帶領(lǐng)之下來到了公安局一間接待室。
推門而入,李岳一眼就看到了接待室內(nèi)坐著的四個人。
這四人全是女性,有兩個身穿警服,儼然是公安局的內(nèi)部人員,另外兩人坐在一起,一個是劉藝非,另一個則是劉藝非的母親兼經(jīng)紀(jì)人劉曉麗。
對于劉藝非的母親劉曉麗,李岳此前因為和劉藝非的工作關(guān)系,曾與其接觸過很多次,當(dāng)下見面,自然也是認(rèn)識的。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李岳面帶微笑、坦然自若的走進(jìn)接待室,先是與兩位女警察用眼神打了個招呼,接著扭頭看向了劉曉麗。
“阿姨,沒想到您也來了,我……”
李岳正與劉曉麗說話間,一句還沒說完,眼前突然一道人影閃過。
李岳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便是有一個窈窕的身體一下撞入了他的懷中,柔嫩的小臂纏繞,將李岳連身體帶胳膊一起抱住了。
這一番變故,也是引得接待室內(nèi)所有人具皆愣住了。
李岳也是怔了許久,方才反應(yīng)過來,低頭看去,只見劉藝非緊緊的環(huán)抱著他,一張俏臉埋在李岳的左肩膀處,低聲抽泣著。
李岳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藝非,那個……我沒事,你……”
正說話間,李岳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犀利的目光,下意識的抬頭,正正好好對上了劉曉麗的雙眼。
劉曉麗的眼神就好似一道枷鎖,讓得李岳心里一抽,緊忙抬手扶住劉藝非的雙肩,用力將其拉開了一段距離,道:“藝非,你……辛苦了,我那個……謝謝你來給我作證,謝謝……”
“你沒事吧?!眲⑺嚪俏⒀鲋^看著李岳,一張俏臉上眼眶通紅,滿是淚痕,讓人動容不已。
“哦,我沒事,我什么事都沒有。”李岳緊忙應(yīng)下。
劉藝非用手抹掉眼淚,又抬頭對著李岳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面色漸漸恢復(fù),說:“你沒事就好?!?br/>
李岳見狀,心中暗松一口氣,松開了按住劉藝非雙肩的手,不過為了避免尷尬,李岳沒有繼續(xù)與劉藝非交流,上前一步,來到了劉曉麗的面前,開口道:“劉阿姨,那個……今天真是麻煩您了,大老遠(yuǎn)的跑過來幫我作證,還在這熬了一夜,感謝,真的謝謝。”
“李岳導(dǎo)演言重了,您是藝非的恩人,這些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沒事就好?!眲喳愐荒樞θ?,表現(xiàn)的落落大方,只是此時看向李岳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異樣的色彩。
李岳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一時又是不知該說什么了。
接待室里,驀地寂靜一片。
正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劉猛突然開口了。
劉猛扭頭對向李岳,說:“李岳,你的嫌疑已經(jīng)解除了,以后有事我給你再打電話,要保證隨叫隨到,明白嗎?”劉猛一句說完,還對李岳擠了擠眼。
李岳心中明白劉猛這是看出了他的尷尬,主動替他解圍,對劉猛報以感激的目光,正色回應(yīng)一聲:“我明白?!?br/>
“嗯,那你們可以走了,我們熬了一夜也該下班回家休息了。”劉猛好人做到底,直接下了“逐客令”。
“……”
一番或表演或真實的客套、寒暄之后,李岳與劉藝非、劉曉麗一同離開了公安局。
本來,劉猛是打算派輛警車把李岳送回酒店的,因為現(xiàn)在天還沒亮,不容易打到出租車,只是劉藝非不同意,強(qiáng)烈要求讓李岳坐她的車回去。
昨晚,劉藝非和劉曉麗是駕車趕來的,車輛和司機(jī)一直都在公安局的停車場,離去倒也方便。
面對劉藝非的要求,李岳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雖然劉藝非突然的擁抱,讓得李岳有些尷尬,然而劉藝非和劉曉麗此次前來畢竟是給他作證的,李岳不能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對她們不加理會了,這樣太小家子氣了。
該說話還是要說話,該交流還是要交流的。
三人來到一輛奧迪車前,劉藝非硬拉著李岳坐在了后排,劉曉麗無奈只得坐在了副駕駛上,其看向李岳眼中的意味更深了。
上車的過程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公安局停車場旁的一棵樹后,有著一臺照相機(jī)一直在對著他們。
……
馬路上,奧迪車在平穩(wěn)的行駛。
車內(nèi),劉藝非一個勁的詢問李岳在公安局的各種情況,劉曉麗時不時的也會問上幾句,李岳具皆如實作出了回應(yīng)。
大概二十分鐘之后,劉藝非問問題的熱情稍漸,李岳趁著一個空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jī)。
手機(jī),李岳在被抓上警車之前,就被沒收了,直到方才離開公安局之前,劉猛才將手機(jī)以及背包等隨身物品還給了李岳。
手機(jī)連續(xù)兩天關(guān)機(jī),自己出了這么大的事,未接電話肯定不少,其中好幾個也是非常關(guān)鍵的,李岳也是不敢耽擱。
手機(jī)開機(jī),一連串的未接來電提示音傳來,足足響了一多分鐘。
李岳也是沒空去細(xì)看是誰打來的電話,在通訊錄里撥弄一番,找到了王常田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足足響了八聲才被接通,很顯然,王常田這時還在睡夢之中,不過電話接通之后,王常田聽到是李岳,也是瞬間清醒了過來,一連串的問題對著李岳砸來,王常田顯得十分亢奮。
李岳也是懶得跟王常田廢話,將事情原委的介紹了一遍,同時告知王常田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之后又對《那些年》項目簡單溝通了一下,約好了時間面聊,便是掛斷了電話。
一個電話打完,隨后,李岳又將電話給自己的父母打了過去。
關(guān)于自己做導(dǎo)演的事,李岳也并沒有瞞著父母,早在兩個月之前,他便已盡數(shù)坦白、告知。
一開始,李宏軍(父)和劉蓉(母)對李岳的做法很不理解,因為在他們的記憶中,李岳從來就沒有過當(dāng)導(dǎo)演的想法,也從來沒有展現(xiàn)出過可以成為導(dǎo)演的天賦、能力,他們覺得李岳這就是在胡鬧。
不過好在李宏軍和劉蓉都不是極端死板之人,經(jīng)過李岳的一連幾天,打了十幾個電話,最后提出了一個“半年之約”,李宏軍和劉蓉感覺到了李岳的決心和態(tài)度,方才同意。
半年之約內(nèi)容為:給李岳半年的時間,從大三結(jié)束一直到年底,如果李岳在導(dǎo)演方面沒有做出任何的成績,必須走回“正途”,本著所學(xué)的金融專業(yè),去到某個銀行或者證券公司上班、實習(xí)。
約定達(dá)成以后,李宏軍和劉蓉都不再對李岳做導(dǎo)演這回事,橫加干涉,而李岳為了讓父母放心,也是時常往家里打電話介紹自己的工作情況。
如此,李宏軍和劉蓉對于李岳正在拍攝《那些年》是非常清楚的。
因為清楚,所以關(guān)心,李岳的事情,李宏軍和劉蓉一直都在關(guān)注,他出了這么大的事,李宏軍和劉蓉肯定也是已經(jīng)知曉了,如今李岳安然釋放,必須打個電話過去讓他們安心。
一個電話打給父親,李岳卻是得知了一個消息――父母現(xiàn)在赫然正在趕往石家莊的火車上!
原來,李宏軍和劉蓉直到昨天才通過新聞報道得知了李岳被公安局逮捕的消息,折騰了一整天,四處打聽,方才得知李岳被關(guān)在石家莊市公安局,當(dāng)天晚上就買了車票,坐上了前往石家莊的火車,顛簸了一夜,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到站了。
李岳得知這個消息,連忙勸說,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復(fù)述一遍,最后稱說自己沒事了,然而李宏軍和劉蓉依舊不放心,非要過來看看再回家,李岳無奈只好答應(yīng)一會兒去火車站接他們。
電話講了半個多小時,方才掛斷,李岳剛想休息一會兒,然而一個電話又是打了進(jìn)來。
拿起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字――“凝萱”。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