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后生可畏
“你和唐的關(guān)系似乎不錯?”
強尼愣了愣,他明白古晟的意思了。
唐可以直接翻閱大腦里的東西,只要他通靈那個新人,便能知道當時房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
“你為什么對這個這么感興趣?”他問。
“難道你不感興趣么?”古晟反問。
強尼當然感興趣,事實上在主神空間時,古晟便直接問過杰克張那個安全圈的事情,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讓古晟不要問。
后來古晟旁敲側(cè)擊問了唐,唐也對這事很感興趣,他告訴了古晟,在先前的世界里也出現(xiàn)過這種反常的情況,他們也就此詢問過杰克張,杰克張只是面色不悅的讓他們別問。
這是個秘密。
杰克張要行動,所以他無法完全藏住秘密,f2小隊的所有資深者都知道他有秘密,卻不知道是什么。
這個世界上沒人會對秘密不感興趣。
強尼同樣也感興趣。
不過既然是秘密,那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一定會有風險。
即便感興趣,強尼也未必會冒這個險。
“讓唐去通靈那個瘋子,搞清楚當時房間里發(fā)生了什么,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惫抨烧f。
“你確定嗎?”強尼問,“如果讓隊長知道了……”
“問題是他怎么會知道呢?你不說我不說唐不說,他怎么知道?”
這件事情,本質(zhì)上是‘偷’杰克張的東西,可卻不是從杰克張本人身上偷,而是從一個他自己都沒有留意的地方偷。
換句話說,他不太謹慎,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在別人身上,有屬于他的‘東西’。
“關(guān)鍵是,你能說服唐去做這件事嗎?”古晟又道。
這事唯一的漏洞,是在唐身上,如果他拒絕,就有可能向杰克張告密,必須確定,他能被拉上這條船才行。
“我可以說服他?!睆娔嵴f。
“你確定?必須得有萬全的把握才行?!?br/>
“確定,唐在之前就對隊長的事很感興趣,他問過好幾次,還因此被處罰過,只要把這事告訴他,不用我們開口,他自己就會去看那個瘋子的大腦?!?br/>
…………
強尼去說服唐,那個新人一直被關(guān)在單獨的房間里,只要說服了唐,把他帶過去,通個靈,花不了幾分鐘時間。
而古晟,則打開意識溝通器,聯(lián)絡(luò)杰克張。
“我們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
古晟向杰克張細說了關(guān)于阮翎風的情報。
“既然東洋來客找到了,那d線差不多已經(jīng)接近尾聲,照您說的,要保證在第十三天完成d線,就必須判斷最終的任務(wù)是什么。”
“目前我們知道,泰山會找阮翎風,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人知道,是他們把阮翎風的人運到了埃蘭。”
“但這應該不是全部原因,他們未必知道阮翎風的存在,但一定知道這些東洋人來埃蘭想干什么,所以才會這么敏感?!?br/>
“而這部分,是我們目前還不知道的。”
“要想確保d線的最后完成時間是第十三天,得對整件事情的全貌有非常清楚的了解才行?!?br/>
“我們得調(diào)查阮翎風和東洋人的目的,另外,泰山會的情報也很缺少?!?br/>
“繼續(xù)推進任務(wù),我們未必能控制進度,現(xiàn)在住持重傷未醒,是個暫停的好機會,我準備繼續(xù)搜集情報,根據(jù)情報的搜集情況,我會在合適的時間把阮翎風的情報告訴胡二爺,繼續(xù)推進d線?!?br/>
意識溝通器里沉默了片刻,杰克張的聲音響起。
“你做得不錯,就按你想的辦,我會讓強尼和唐配合你。”
“那您呢隊長?您什么時候回來,還有,a線怎么樣了?”
“我還在鎮(zhèn)藩司府衙,既然是保羅那一組的人開啟了a線,他們一定會接觸方敏籌,我在這里等他們?!?br/>
“但這不是很奇怪么?保羅和司空晦都不像是會擅自行動的人,如果他們脫困了,為什么不和我們匯合?”
“這個問題,找到人就知道了?!苯芸藦堈f。
…………
在和杰克張通話之后不久,古晟便看見強尼扛著瘋掉的新人從唐的房間出來了。
“怎么樣?”他問。
強尼搖搖頭:“什么都沒發(fā)生,你可能想多了,當時隊長進房間,應該是要處理掉他?!?br/>
“處理掉?”
“當時,隊長進屋掏了槍……”
當下,強尼把唐從新人腦子里看到的東西說了一遍,他說得很詳細,幾乎什么細節(jié)都沒漏下。
“等等,你說,他出來之前,拋了一枚硬幣?”
“對,怎么了?”
“那是枚什么樣的硬幣?”
“這我哪知道,隊長和那瘋子有段距離,也就能看清那是枚硬幣,或許是在用拋幣決定解不解決他?總之,拋完那硬幣,隊長就出來了?!?br/>
如果單從杰克張的舉動來說,的確沒什么異常的。
他要解決掉那個累贅的新人,最后想了想又沒動手,拋幣決定他的生死——在沒有任何線索時,人只能憑自己看到的事物腦補動機和劇情。
從強尼和唐的角度,拋幣這件事,只能這么腦補,要不還能怎么想?
可從古晟的角度……
他摸了摸兜里的牛幣,心中有種不詳?shù)念A感。
“事情也搞明白了,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你再去探探泰山會的消息,唐如果能下床了,就讓他和你一起,我稍后帶李醫(yī)生出去,再去一次佛堂,查查東洋人的線索。”
“不把阮翎風的消息告訴胡二爺嗎?現(xiàn)在還只是3星世界,后續(xù)任務(wù)不會太難?!?br/>
“不,再等等?!惫抨烧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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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晦沒有把關(guān)于杰克張的情報告訴古晟。
因為這樣不好。
過于強大的對手會讓人絕望,如果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有用的情報,把這事說了毫無意義,只能加重他人的心理負擔。
放下手中的紙和筆,把第二封信裝進信封,司空晦回頭看了一眼,盤坐在床上,努力修煉《紫霞功》的穆幾。
任何學習類的能力,都是可以通過自己修煉獲得的,這也就是說,那本紫霞功,實際上可以讓f2小隊的所有人都學。
可問題是……學習成本。
學習類能力,大多都需要不小的學習成本,比如資源,比如時間。
武功秘籍,無一都需要時間的堆砌,而在主神空間,練功房所需的積分,是隨時間長度遞增的。
總之,你真想靠自己學會一門武功,用來兌換時間的積分,和直接兌換能力差不了多少。
所還存在另一種比較靠譜的學習方式。
把秘籍帶回主神空間,支付低額積分,讓主神直接教會你,當然,教會之后,秘籍會消失。
他在這里練紫霞功……其實沒什么意義,幾天之內(nèi),練不成的。
不過阮翎風在他任脈灌注了兩道內(nèi)力,學會紫霞功的運氣之法,便可使用。
這孩子是個不錯的苗子,嗯,確切說,整個f2小隊,就他的資質(zhì)最好了。
司空晦從穆幾那里聽到了古晟給他劍的事情,很顯然,小古有意要拉攏他。
但是……
正是因為資質(zhì)太好,反而會成為我的競爭對手,f2小隊,不會吸納太多資深者的。
司空晦還沒有告訴穆幾f2小隊的真面目,他……他還在琢磨,在觀望。
封好信,司空晦看了一眼屋角的珍妮。
這地方是古晟在第二封信的末尾告訴他的,老實說,司空晦并不像按照古晟的指示行動,他讓自己來這里,想必是想找個機會再見一面。
可司空晦目前,仍舊想單獨行動,因為還沒什么值得見面交流的情報。
可古晟在信的最后提了個奇怪的要求。
“你們看看那女孩的肩膀?!?br/>
他和穆幾是兩個小時以前到的,抵達之后,司空晦便扒光了珍妮的衣服。
她肩膀上,什么都沒有。
“那不是有個紋身嗎?”穆幾說。
“紋身?”
“對啊,就在肩膀上。”
“什么樣的紋身?”司空晦問。
“圓的,里面有些花紋,但也看不出是什么東西?!?br/>
“你畫給我看?!?br/>
穆幾畫下了紋身里的花紋,像是某種云紋,可沒有別的信息,無法辨認究竟是什么。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這種花紋?!蹦聨渍f,“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br/>
“見過?在哪里見過?”
“反正就是這兩天,不過……”
穆幾冥思苦想:“真想不起來了?!?br/>
所以說,古晟讓我們來這兒,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確定這個紋身?
他也看得見?
可是一個輪回土著、輪回者,甚至是紋身主人本人都看不見的紋身,他倆為什么能看見?
他們倆之間存在什么關(guān)聯(lián)?
司空晦又問了穆幾一些,他和古晟的情況。
他倆的確是這場世界才認識的,不存在關(guān)聯(lián)。
那他倆和別的所有人有什么不同?
穆幾似乎沒有,而古晟……
司空晦下意識想起了,至尊魔女結(jié)算時,多出來的2%積分。
所以他也有事瞞我。
不過他既然想見面,等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現(xiàn)在這里修整一段時間,但為了避免古晟沒法找到脫身過來的機會,第二封信,還是要寫的。
司空晦小睡了片刻,醒來已是黎明,寫好信,準備出去找泰山驛……
他剛出門,走到客棧大堂,只見大門口迎面走來一人。
那人也看到了司空晦。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們的確認識。
這是f2小隊這一場世界剛來的新人。
“你是……”那人看著司空晦,一時間想不起他的名字。
“跟我來?!彼究栈拚f。
…………
古晟給新人的地址,便是這里。
司空晦從他那里拿到信,拆開,然后抬頭看了新人一眼:
“是古晟說,這是隊長交代的任務(wù),讓你把信送給我?”
人沒問題,的確是古晟讓他來的,因為信封,是之前所用的那一種,并不算很常見。
“是的?!毙氯苏f。
司空晦合上信封,沒有看的意思。
“說說看,你們發(fā)生了什么?從頭開始,詳細些?!?br/>
新人緩緩講述,說了差不多半小時,然后……
司空晦笑了。
新人看著那個陰冷的笑容,下意識有些背脊發(fā)寒。
如果他記得沒錯,在從麗痕酒館醒來,一直到分組出發(fā)的一個多小時里,他從未見過這個老人家笑。
司空晦笑了。
因為信封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小古,很有意思。
從新人的講述中,可以得到一個事實。
李澤浩,兌換了能力。
司空晦略一琢磨,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第一次回到主神空間時,杰克張讓李澤浩兌換了兩枚湮滅炸彈,用光了他的2020分。
他‘一分沒有’,所以兌換能力所花的積分,不可能是悄悄返回至尊魔女世界賺的。
是他一開始就帶出來的。
而在至尊魔女世界,他和強尼恰好是唯二陪著白袍先知走到最后的輪回者。
他們在后面的那段時間里,賺到了額外積分,強尼幫他瞞了下來。
古晟這是要拉攏李澤浩和強尼,李澤浩作為肉豬偷存積分,讓杰克張知道了不會放過他,他只有與杰克張對抗這一條路可以走。
而強尼替他隱瞞,雖然作為資深者杰克張未必會把他怎么樣,但只要古晟操作得好,還是有機會的。
——這部分,沒什么問題。
問題是你。
司空晦看著眼前的新人。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古晟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拉你上船,可這風險很大,萬一你撂了,大家全完。
要么殺你。
古晟,是一個道德底線較高的人,他肯定不會選擇第二種方式,他一定會找個什么方式考驗考驗你,如果你實在爛泥扶不上墻……
這個時候殺了你,雖然也要承擔一些道德負累,但情有可原。
——這部分,也沒什么問題。
有問題的是古晟考驗你的方式,不,不是‘有問題’,而是有趣,非常有趣。
他讓你來找我,顯然很相信我能解決好。
現(xiàn)在這是我的問題。
我也有和古晟一模一樣的兩個選擇。
無論我怎么選,古晟的問題都解決了。
如果我選擇第一種,我就得想個法子確定你能不能拉入伙,勞神費力,還不討好。
如果我選擇第二種……司空晦還記得,那天在主神空間里,古晟和他聊過的那些話。
如果我選擇第二種,我在你心中就會得到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評價。
“我給你個建議?!彼究栈薜?。
“什么?”
他把信封遞給新人:“這封信,最好你也看看?!?br/>
后者疑惑的接過信,剛把目光投入空空如也的信封,司空晦便猛然起身,拔出匕首,扎進了他的眼眶。
新人劇烈掙扎,司空晦捂著他的嘴,把他嚴嚴實實的摁在桌上,直到他徹底斷氣。
用空信封擦了擦手上的血,司空晦看向床上,正滿臉震驚看著自己的穆幾。
小古啊,其實你很清楚,我們根本沒有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你很清楚,什么才是最優(yōu)解。
你還清楚,這位穆小姐正義感爆棚,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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