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之所以總是在朝天空跳躍,是因為它們不知道天空的高度。但如果它們知道那是它們永遠(yuǎn)無法觸及到的地方,那它們就不會再去追求那縹緲的蔚藍(lán)了吧?!睈埯惤z單手拎起那個被她打得鼻青臉腫的小男孩,另一只手抓住男孩的臉蛋,微笑著看著嘴角流血的梅洛文尼,“作為海豚,我覺得你知道的太少了,所以才會愚蠢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只有最惡劣的女人才像愛麗絲一樣能面不改色的欺負(fù)柔柔弱弱的小正太,但愛麗絲不算人類,梅洛文尼也不是小男孩。
“只有永無止盡的求知欲才能讓人類繼續(xù)前進(jìn),人類之所以能站在生命金字塔的巔峰,就是因為無盡的渴求和希望,”上氣不接下氣,胸前傳來的一陣陣刺痛讓他懷疑肋骨是否斷裂,“而作為不死者的你們,將永遠(yuǎn)無法體會到生命在摔倒和站起中前進(jìn)的過程,永遠(yuǎn)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你,其實已經(jīng)死了?!?br/>
“是么,那同樣追求無止境生命的你們,又算是什么?賴在這個世界的吸血蟲?”
愛麗絲將梅洛文尼甩開,如同爛泥般摔在石柱上的小男孩滑坐在地面,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溢出,大概是肋骨刺穿了他的肺葉。
“永恒的生命并非我的追求,探知這個世界的真理才是我的目的,只有活下去才能繼續(xù)……繼續(xù)探究這個世界的萬物之理……”
仿佛失去信號的舊電視,原本華麗麗的巨大石砌競技場閃爍著灰色的碎片,從最邊沿蔓延,昏黃的火光再次將明亮的白光替代。躺在地面的火把發(fā)出溫和的光芒,被操縱的魔潮開始退去了。
不論是男孩的操控能力,還是他所能操控的魔力量都大量削減。
“你輸了,小家伙?!睈埯惤z將裙子放下,大概她也覺得自己不用再做劇烈運動了。
“不是小家伙,我也有著漫長的生命歷程,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結(jié)束,我還沒達(dá)成自己的夢想。”
“人類的夢想不過是騙人騙己的毒物,依靠夢想玩弄他人,依靠夢想玩弄自己,其實都只不過是精神上自我麻痹而已。比起作為毒藥的受害人,我覺得你作為食物終結(jié)自己的一生會比較好,那會有意義得多?!?br/>
“魔力無效化是你的能力吧?”
“任何幻想在我面前都無處遁形?!?br/>
“原來如此……”
緩緩的將雙手放在梅洛文尼的肩膀上,愛麗絲垂下自己的腦袋,柔軟的長發(fā)隨著她的動作掉落下來。夾帶著百合香味的發(fā)絲卻只是代表著即將撲來的死亡,梅洛文尼艱難的將手中金色杖子舉過前胸。
“能將將我的魔杖交給我的學(xué)生嗎?她叫芙蘿……”
“沒問題,我不介意在多吃一點好東西?!睈埯惤z愉快的奪過魔杖塞進(jìn)隨身攜帶的小包中。
“你……”
壓制住魔法師的反抗,愛麗絲在他的脖頸上輕輕擦拭了幾下,“高品質(zhì),細(xì)膩白皙的皮膚一定口感甚佳,血管清晰可見,我一定能輕松吸到最鮮美可口的血液?!?br/>
張開嘴,栗發(fā)女孩就迫不及待享用她美妙的夜宵,她有一段時間沒有進(jìn)食了,難得的還遇上了一個不錯的祭品。魔法師屬性的血肉可遇而不可得,夾帶著魔力的鮮血就如同添加了罌粟的香濃湯汁。
“誰!”愛麗絲猛地推開那個幾乎已經(jīng)要昏厥過去的梅洛文尼,一道黑色的光芒呼嘯而過,將她身前的一塊巨石輕易切開。
“哈,沒想到我的公主殿下就連一個可憐的迷途小男孩都不放過,真是讓人覺得恐怖的轉(zhuǎn)變。”
“黛麗?”栗發(fā)女孩站在白色競技場和洞窟的交界之地,奇妙的配色如臨幻境,還未完全崩壞的構(gòu)造世界如同即將燃盡的蠟燭,痛苦的閃爍著光輝。
帶著約翰的銀發(fā)女孩緩步走進(jìn)先前的舞臺,略帶嘲諷得看著愛麗絲,然后不懷好意的盯了眼對方的胸部,“依然沒有長進(jìn)啊,愛麗絲小姐?!?br/>
“哈?我才奇怪你怎么居然被放出來了,你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五十年了吧,黛麗小姐?!睈埯惤z一副驚訝吃驚的表情,右手捂住自己的半張的嘴巴,想要遮住自己的失禮。
“原因很簡單啊,因為有人背叛你了,尊貴的公主殿下……”黛麗愉快的說著,似乎讓對方渾身不舒服會讓她身心愉悅,能靠愛麗絲的痛苦糾結(jié)為配菜吃下十碗意大利面,“假的終究是假的,哪怕你和真的公主殿下流著一樣的血,也依然不過是替代品而已。既然是替代品,那使用者就有資格再選擇下一個替代品。愛麗絲,你做的很不到位啊……”
“是么,我倒覺得如果是你坐在我的位置上,我只要幾天就會被放出來?!睈埯惤z將視線轉(zhuǎn)到站在一邊的黑發(fā)騎士身上,“約翰騎士,你怎么會和她在一起?”
“他是我的學(xué)生,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的禮儀老師?!?br/>
“是么,約翰騎士你找了個不得了得老師?!睈埯惤z不滿的看著維克的手下卻看到對方直愣愣的盯著躺倒在地面上的小男孩,“怎么了,很擔(dān)心這個小東西?”
那是自然的,一個長相清秀可愛的小男孩半死不活的躺在自己眼前,不擔(dān)心才怪,尤其是約翰這樣老好人特性附加志愿者冤大頭屬性的可憐蟲。
“黛麗老師,我要先帶他去看醫(yī)生,”轉(zhuǎn)瞬間便出現(xiàn)在愛麗絲的身邊,約翰緊張的盯住不斷呻吟的梅洛文尼,“愛麗絲小姐我能帶走他嗎?”
“當(dāng)然可以,既然有人愿意照顧這個可憐的小家伙,那我當(dāng)然不會阻止,”愛麗絲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巾遞給約翰,“用這個幫他擦擦嘴角的血漬,看著挺揪心的?!?br/>
明明剛才是愛麗絲將梅洛文尼打得半殘,但她此刻卻裝的好似沒有半點關(guān)系,仿佛只是路過這里看見這只可憐的小東西。
眼看著小男孩又吐出一口鮮血昏厥過去幾乎隨時都會死掉,約翰就抱起小男孩朝出口走去。
“怎么?想殺了我么?”愛麗絲輕巧的說著,仿佛在闡述意見事不關(guān)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