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天象預(yù)示,國師烏白第二日一大早也匆匆進(jìn)了恒王宮,恒王宮內(nèi),趙熙高坐殿上,殿內(nèi)并無他人。
“啟稟王上,摘星臺星變,魔宗舍利出現(xiàn)在了睦州白云山,微臣已通知了華朔塵,讓他們盡快趕往,可據(jù)下人來報,近日除羅剎國魔族的人出現(xiàn)在我恒國之外,他們還發(fā)現(xiàn)了雪摩國羽族人的蹤跡,微臣擔(dān)心,這魔宗舍利一旦落入外敵之手,恐怕會對我恒國大大不利,故此,微臣建議,以王上的名義,千里傳符于五大門派之一的三清觀,讓術(shù)辛道人也派人前往,畢竟他們距白云山也只百里之遠(yuǎn),為確保萬無一失,同時下詔地方守軍李達(dá),讓軍隊牽頭,著令地方衙門搜捕甚至擊殺他國妖人?!睘醢滓幻嬉娳w熙,便回稟道。
趙熙認(rèn)真地聽罷,卻直接問道:“藍(lán)葵婆與瘋癲道人找到了沒有?”
烏白搖了搖頭,回道:“微臣后來才得知,同他們一同消失的,還有西岷山的木陀老人,而且,錦州的伏泓寺,突然宣稱他們的掌門延苦大師圓寂了,不知會不會有所關(guān)聯(lián),微臣還在查訪。”
趙熙臉上也頓感奇怪,不禁又說道:“我大恒國的幾大世外高人,不是失蹤便是圓寂,難道是因為魔宗舍利,或者說已經(jīng)到了這個白云山?!?br/>
“那最好不過,倘若他們幾個要在世的話,定不會袖手旁觀的?!睘醢谆氐?。
趙熙轉(zhuǎn)而又問道:“東海海面的異象現(xiàn)在可有改變?”
“朝堂之上,為顧全大局,不引起朝野惶恐,微臣與王上提前知會,謊稱那是海中鯨嵐所為,可那海鯨再大,也不可能操縱天象,微臣正要回稟王上,此刻應(yīng)盡力接收沿海民眾,先避而遠(yuǎn)之,從長計議,再求天變。”烏白又回道。
“會不會是巫術(shù)?”趙熙猜疑道。
“是不是巫術(shù),還不得而知,不過天子城的史默去了,他是已達(dá)元神境界的高手,一去便知。”烏白也是心存疑慮地回道。
“東面是天生異象,西面是魔宗舍利,天子城也是夠受了,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去辦吧,讓三清觀的人,也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壁w熙說道。
“是,微臣去千里傳符?!睘醢讋傄徽f罷,卻又接著說道:“聽說姬大學(xué)士的公子也去了西面。”
趙熙回道:“對,不過,最好不要指望他,朕不想讓他發(fā)生危險,他執(zhí)意要去,頂多是一次歷練,原本朕還想,讓你著人暗中保護(hù)他,可反過來想想,一旦被他發(fā)現(xiàn)就沒意義了,這才沒有跟你開口?!?br/>
烏白便又說道:“他是大念師唯一傳人,修為境界之高,應(yīng)當(dāng)不在華朔塵等人之下,個人安危,王上自不用擔(dān)心,可微臣在想,為何不讓他跟著天子城的人,那樣豈不可以互相照應(yīng)?!?br/>
“難道你忘了,是誰殺了天子城上一任城主?!壁w熙回道。
“是大念師,可這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跟后一輩有何干系?!睘醢子值?。
趙熙則又徐徐回道:“你不知道,此事鈺王爺跟朕說過,天子城里老一代居多,雖然明面上已劃開了先前的恩怨,可自上一任城主,也就是朕那個明王叔過世了之后,下了一道口令,天子城弟子永不修煉念術(shù),誰知幾十年來,他們不但無人修煉,還把念術(shù)視作為黑功法,而昊天又是念師的唯一傳人,故此,他們還是不要在一起的為好。”
“黑功法?”烏白略帶笑意地說道:“這念術(shù)要是黑功法的話,恐怕就沒有正統(tǒng)功法了?!?br/>
趙熙便也笑道:“是啊,最可笑的是,朕還聽說他們有人在當(dāng)年就擬了折子,讓先王審批,試圖廢掉念術(shù)一門,可后來朕始終沒有見過有關(guān)法令,也未曾真實見過這樣的折子?!?br/>
“那要是這樣的話,微臣也明白這其中的緣故了?!睘醢仔Φ馈?br/>
“朕反而還擔(dān)心,昊天天性和善,天子城的人會不會借故為難于他。”趙熙竟還擔(dān)憂起了自己未來的女婿。
烏白忙拱手回道:“這個王上也可放心,畢竟詔書在前,這姬大公子可是要跟若薇公主成婚的,華朔塵就是再古板,再計前嫌,也不敢胡亂造次?!?br/>
“也正好說到了這里,你一并告知三清觀的人,就說昊天是朕派去的人,倘若他們見了,讓他們互相照應(yīng)?!壁w熙仍舊說道。
烏白忙又笑道:“王上愛婿心切,微臣明白,微臣這便去傳符?!?br/>
說罷,烏白便自行退下,而趙熙,還是第一次聽到“愛婿”這個字眼,不由得欣慰一笑,貌似還很享受,通過這細(xì)微的舉動,也充分展示了他對愛女趙若薇的厚愛,不過隨后他便又顯得憂心忡忡,畢竟他是一國之君,正如他所說,東面是天生異象,西面是魔宗舍利,他時常困擾該如何應(yīng)對。
“出來吧!”等烏白離開一時,趙熙忽然又說道。
在趙熙身后的屏風(fēng)后面,聞聲走出來一人,不是旁人,正是公主趙若薇。
剛剛趙熙與烏白的對話,趙若薇盡數(shù)聽在了耳中,一出來,她便喜笑顏開地去到了趙熙身邊,依偎在其一側(cè),高興著回道:“謝謝父王?!?br/>
如此一來,剛剛趙熙讓烏白知會三清觀的事,倒顯得是他在講給女兒聽。
“你不是擔(dān)心他嗎,現(xiàn)在該夠了吧!”趙熙看著女兒便問道。
哪知趙若薇立即又變了臉色,撅著嘴便回道:“這如何能夠,我要更厲害的人去暗中幫他,我聽說在天機(jī)閣——”
“休想!”不料趙熙脫口便打斷了趙若薇的話。
趙熙這突然發(fā)火,也令趙若薇大驚失色,看著自己的父王,頓時打住。
“不,不是,父王是說,父王是說,父王有更合適的安排?!壁w熙見狀,卻忙又連連解釋,怪自己說錯了話。
“呃——”趙若薇明顯被嚇到了,有些驚魂未定。
趙熙見她這般,不禁又安慰道:“父王以前說過,這天機(jī)閣對外而言是不存在的,他們只保我皇室的安危,除了昊天這個特招弟子之外,就連父王也不曾見過他們真實的模樣,又怎么可能調(diào)作他用?!?br/>
趙若薇稍微平復(fù)了一下內(nèi)心,便又知趣地回道:“是,薇兒記下了!”
仍能看出女兒臉上的驚慌,趙熙便拉著她,又說道:“行,陪父王出去走走?!?br/>
趙若薇強(qiáng)顏一笑,點頭示意,跟隨著趙熙便出了恒王宮,父王雖貴為皇帝,可畢竟是位父親,從小到大,她深知這父親的脾氣,不免主動化解,趁著一同走走,也便相安無事了。
“薇兒,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為了一株被父王不小心踩死的花草,跟父王鬧得沒完沒了,也在你母后那里喋喋不休,甚至還找到了你祖母皇太后,告父王的狀,非讓父王陪你一株一模一樣的?!币怀鰧m門就聽趙熙在講道。
“薇兒當(dāng)然記得,那是一株鳶尾花,京城南郊的山上遍地可見,可哪有一模一樣的?!壁w若薇在回道。
遙望眼前的宮廷,父女二人談笑間再無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