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平江一旦做了決定的事,真是雷打不動,就算馮魏寒這么一天天的磨著也沒用。
“爸――!”馮魏寒拖長音調(diào)喊了一句。
“叫祖宗也沒用,你媽跟我借這些錢,我都不一定給呢。”馮平江冷笑一聲,就是不同意。
媽?
馮魏寒靈光一閃,對啊,他怎么忘了他媽?
雖然他爸像跟硬骨頭似的啃不動,但他媽心軟啊,只要鍥而不舍的磨磨,他媽肯定會給他錢的。
這么一想,馮魏寒也不急著找他爸要錢了,他有更好的辦法。
等馮平江走了,馮魏寒走出了公司,給簡安發(fā)了條短信。
“約出來見個面吧。”
簡安和馮魏寒約在C大門口的一家干凈又挺有情調(diào)的咖啡館見面,簡安趕到的時候,馮魏寒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她一段時間了。
簡安趕緊放下包包,不好意思道:“久等了吧?”
馮魏寒看了眼腕表,笑道:“是久等了?!?br/>
簡安被馮魏寒這句話給逗笑了,坐下點了杯飲料,抬眼看向馮魏寒,卻聽馮魏寒好奇的問:“你怎么這么遲才來?”
簡安抿了抿唇,秀眉微蹙,“岳成司派人形影不離的跟著我,我甩開他費了點兒時間?!?br/>
馮魏寒皺眉:“岳成司派人跟著你?他這樣做不是在限制你的自由嗎?”
簡安沒有說話,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確實是這樣的。
“他以為他是誰?就因為你欠了他點兒錢!他就能限制你的自由!對你為所欲為了嗎?!”
馮魏寒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怒吼出聲。
簡安伸出手指“噓”了一聲,眼睛左右環(huán)顧著,示意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幸虧現(xiàn)在咖啡館里的人不多,要不然簡安可真會覺得丟臉。
馮魏寒臉微曬,冷哼道:“沒想到風(fēng)成集團的掌舵人,岳大總裁,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br/>
簡安看他把岳成司說的一無是處,便辯解道:“其實他也沒那么糟糕,他跟我解釋了,說派人跟著我安全?!?br/>
馮魏寒不屑的冷嗤,“什么安全,我看他就是想控制你,滿足他變態(tài)的控制欲。”頓了頓,馮魏寒皺眉不解的看向簡安。
“小安安,你剛才好像是在為他說好話?他那樣對你,難道你不應(yīng)該討厭他嗎?”
簡安一愣,有嗎?沒有吧?
“我只是實事求是。”簡安回答。
馮魏寒嗤笑聲更大了,明擺著有些不服氣。
“哦,對了,簡安,你別擔(dān)心,那三百萬很快我就能弄到了,你只需要再忍耐一小段時間,一小段時間就好了。”
馮魏寒把手放到簡安的手背上,輕輕的覆蓋住,希望他這樣能給簡安一點兒自信和勇氣。
簡安微微一笑,馮魏寒對她做的她都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感激,但是現(xiàn)在,除了說感謝的話,她也報答不了馮魏寒什么。
只希望以后能把欠馮魏寒的錢全都還干凈吧。
―
別墅里。
氣氛壓抑冷沉,桌上,亂七八糟的擺放著一摞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不清,而且角度也不正,很明顯是有人在暗地里偷拍的。
但是重要的不是這些,重要的是,照片里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在一家咖啡館里,兩人相對而坐,女人時時露出溫柔的淺笑。其中有一張照片,是男人把手放到了女人的手背上,眼神溫柔而堅定。
站在沙發(fā)后的管家,安靜的望著桌上的這些照片,心里忐忑不安。
許久,壓抑冷沉的環(huán)境中,岳成司冰冷的聲音凜然響起。
“這些都是什么?”
管家自從回到別墅,就一直皺著眉,從頭到尾都沒有舒展過。
“這……也許只是拍照角度的問題……”管家試圖替簡安解釋。
“拍照角度的問題……呵……”岳成司冷笑一聲,將那張馮魏寒將手蓋在簡安手上的照片拿了起來,捏在指尖,眼眸陰鷙冷酷。
“手都上去了?你還跟我說,是拍照角度的問題?!這么刁鉆的拍照角度,我還是第一次見!”
管家也覺得這樣的借口立不住腳,但是除了這么說,他也說不出什么好的說辭來。
岳成司將手上那張照片緩緩的撕成了碎片,任憑那些白色雪花般的碎片落了一地。
嘴角勾起冷酷殘忍的笑。
“她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在哪兒?”岳成司問。
管家咧了咧嘴,實話實說。
“簡小姐她,應(yīng)該馬上就回來了吧。”
回來?她還有臉回來?!
岳成司壓抑著內(nèi)心翻滾的恨不得立馬將簡安撕碎的心情,緩緩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把這些東西收拾干凈!等她回來讓她來見我!”
岳成司瞇著眼睛,低聲怒吼道。
管家忙不迭的點頭,“是的先生!”
等管家把地上、桌上的照片碎屑全都收拾干凈的時候,簡安正好回來了。
看到管家皺眉,沉著臉,簡安從管家的臉上,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兒。
簡安蹙了蹙眉,心有忐忑的問:“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管家嘆了口氣,沒有回答簡安的問題,而是指了指樓上,“先生說讓你回來后見他?!?br/>
見他?見岳成司?為什么?
不等簡安問,管家同情的看著簡安:“簡小姐,您――好自為之?!?br/>
管家說這種話,讓簡安的心越發(fā)沒了底,她皺了皺眉,走上了樓梯。
站在岳成司的臥室門前,簡安踟躕了半天,在外面做了大半天的心理準(zhǔn)備,才伸手敲門。
“咚咚咚。”
“咚咚咚?!?br/>
“敲什么敲!門又沒鎖!進來!”
臥室里傳出岳成司憤怒兼不耐的聲音。
簡安對著門深深的呼出口氣,默念了三遍不要害怕,方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岳成司背對著她站著,高大的身板挺拔高挺,溫柔的燈光下,岳成司的背影卻沒有被這樣的環(huán)境所軟化,還是顯得一如既往的肅殺。
明明是這樣溫柔的場面,簡安卻嗅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危險的氣息。
簡安站在門口,輕輕闔上了門,她沒有先開口說話,她在等著一場暴風(fēng)雨的到來。
當(dāng)然,她心里想的是,如何將這場暴風(fēng)雨在還未落下時,將它扼殺在搖籃中。
過了許久,簡安一句話都沒說,岳成司背對著她,冷笑道:“今天去哪兒了?”
簡安皺了皺眉,他為什么問這個問題,難道是他知道些什么了?
既然岳成司問出這種問題,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會她正好去見馮魏寒,他卻問她“去哪兒了”?
也不知道岳成司知道不知道,馮魏寒要給她籌錢的事情。
簡安咬了咬下唇,踟躕著,不知道是否該實話實說。
說實話,岳成司會生氣,不說實話,岳成司會氣的更厲害。
這么一掂量,簡安決定不能全說真話,也不能全說假話,她要半真半假的說。
“我去見馮魏寒了?!焙啺不卮稹?br/>
岳成司猛地扭過了頭,他本是極度憤怒的,當(dāng)下卻氣極反笑,他以為簡安會跟他撒謊,卻沒想到簡安竟然老老實實的承認了。
“你倒是自覺啊?!痹莱伤纠湫Γ抗怏E冷,陰鷙恐怖。
“你信不信我……!”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簡安立馬大喊道:“你答應(yīng)我了!你說以后不會罵我,不會粗暴的對我!你堂堂的岳總,難道要言而無信嗎?”
簡安的一句話,讓岳成司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他沒想到簡安倒是越來越聰明了,竟然懂得反將他一軍了。
“我是說過這種話,不過我是不是也跟你說過,不準(zhǔn)見他了?!”
岳成司的表情越來越陰沉,簡安真是不由得害怕,同時心里也有些慶幸。
看來,他只知道她跟馮魏寒見了面,并不知道馮魏寒要幫助她的事。
雖然還是害怕,但是簡安知道,她就算害怕,有些話也要說,因為她不說這些話的話,她不知道以岳成司的性格,接下來都會做些什么。
“我只是回母校的時候,恰好和他碰上了!我不是和他約好的!”
事實是,她確實是和他約好的,她在騙岳成司。
岳成司卻一把拽住了簡安的手腕,瞇著眼,冷冷的笑著:“你以為這種騙小孩子的話,我會相信?”
騙小孩子的話……
簡安心中既緊張又忐忑。
雖然說是騙小孩子的話,但是若是說的跟真的一樣,也會在旁人看來是真的吧。
簡安低下了頭,用幾乎是耳語的聲音喏喏道:“我沒騙你?!?br/>
“可我并不信。”岳成司直截了當(dāng),手上卻又加了力道,簡安忍不住蹙起了眉。
果然啊,岳成司沒那么好糊弄。
簡安深深喘了口氣,她清亮如水、不染塵埃的眼眸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小聲道:“岳成司,你說過不想讓我害怕你吧,可是,你剛才嚇著我了,我很害怕?!?br/>
岳成司冰冷的眼波微微顫動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松了下來。
他緩緩松開簡安的手,手指微動,似乎不知道垂在哪里才好,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簡安深深的印在腦海里一樣。
“你害怕了嗎?”
許久,岳成司問簡安,聲音難得的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