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已經累暈了,沒幾天歇不過來吧。”還是那團濃稠的黑暗里死神坐著骷髏椅,鐮刀泛著發(fā)亮的黑光握在手里不松開,生命的收割者,亡靈的風向標,沒有什么是黑暗所不能吞噬的,死神始終為著暗黑哲學執(zhí)著。
“是,帶他回世界的時候已經沒有意識了?!蹦箽w半跪在下面不敢抬頭亂看。
“也好,讓他明白一下差距。”摘下骷髏面具紫紅的舌頭舔舐了下鐮刀刃上殘存的血跡。
“那日后怎么辦,就這樣讓他休息嗎?”
“休息吧,你回去吧?!?br/>
“是。”墓歸低著頭站起不轉身倒著向后退,等看到一絲光亮了才轉過身去離開黯墟。
黯墟,死神在的地方。
總是夢,日出日落都很灑脫的夢。歸墟消亡后域界會不會不完整,還是會像世界里死了一個人一樣不會對域界有什么影響,是我太弱。所有人都死在化塵病,下個輪回在回來的時候,歸墟已經不在了,他們該去哪呢。腦袋沉沉的,開域以來沒有睡踏實過,扶著沙發(fā)坐起身子外面天已經很黑了,墻上的表說,現(xiàn)在十點了。
晚上十點。
“邱千”
沒人理我。
“尚端”
還是沒人理我。
桌子上有半瓶啤酒一口吹干了,摸出電話點出那個熟悉的名字,邱千。
“你醒了嗎,我,,我在”嘈雜的音樂和人們肆意的叫嚷弄得我聽不清邱千說的什么。
“你那邊,太吵了吧也。”
“我,,,尚端,,在,,在,,城街酒吧。。你,,你也來吧。”
酒吧,,他們去那干嘛。
管他呢,累成這樣就當出去放松了。
很簡單的運動裝,隨意用梳子弄了弄頭發(fā)看起來不那么亂就好了,黑色雙肩包里只裝著一樣東西,橡樹微雕,死神鏈接,這個樣子怎么看都是窮學生。沒穿跑鞋而是隨便弄了雙板鞋踩著去外面打車,晚上空氣就是好,也很涼快。
等了一會很快就來了出租車,上車后空蕩的雙肩包扔在旁坐,隨口告訴司機:“城街酒吧?!?br/>
車沒動,司機很奇怪的看著我。
“走啊師傅,城街酒吧?!?br/>
他還是看著我。
“喂,你聽不懂嗎?!?br/>
“你還是學生吧?”
“???啊,,對啊,學生怎么了?”早就畢業(yè)了還能被人當成是學生,看來我臉上還是很年輕的,平常,沒白保養(yǎng)。嘿。
“那你去什么城街酒吧啊大晚上的?!?br/>
“沒事,走吧你就?!?br/>
“不是我話多?!避嚱K于動了:“那地方不適合你去,還大晚上的,又一個人,,那地方多亂你也不應該不知道是吧,,,去那干啥你說,,,?!?br/>
我去大哥你話還不多。
是很亂,誰知到尚端又搞什么幺蛾子帶秋千去那個地方。音樂很嘈雜真的會很煩,對耳朵也不會好,人五人六的什么事都有不經意就會惹點啥人,尚端到底怎么想的,我差點累死又不是他,要是減壓的話也輪不到他頭上。
“小伙啊,這眼瞧著可就到啊,想好沒啊?!边@大哥一路最就沒停下。
“我說啊,來都來了,還有啥想不好的。”
一句話居然能讓他閉嘴一直到我下車,這算不算能力。
舞池里滾動著燥樂又隨彩光燈亂閃,臺上最高的地方露肚裝穿短裙的女人磕了藥一樣跳的瘋狂,音響震疼耳膜也無所謂只能忍著,左肩紋龍穿著閃亮片的馬甲在舞池旁邊打碟,奇怪的畫把墻染得很怪異,濃重色塊混亂涂抹。紅色,綠色,黃色,頭發(fā)很多種只是黑的很少,女人暴漏衣裝下的皮膚被各色燈光染成各種顏色。
很不容易找到了邱千,跟尚端在吧臺點了杯交不上名字的洋酒無所謂的聊天,人太多擠過去要費點勁了,等下吧,舞曲終了,人就會散寫了把。
坐在小圓桌上點根煙等著喧鬧的人群散開。
當然也一直在看著秋千,尚端。
“你說,夏墜現(xiàn)在醒過來沒。”
“怎么可能,第一次嘗試用能力改變歸墟,沒成功也累死了,現(xiàn)在能醒不成神了么。”
“也是?!鼻袂辛藭职迅觳卜畔屡吭诎膳_上,有點累的樣子。
“去個廁所先。”尚端走了,邱千自己趴在吧臺上。
在一旁跳了很久的黃毛一下子坐到邱千旁邊尚端的位置,撩了下秋千的頭發(fā)。
“妹子,那哥們太悶了是吧,哥哥陪你嘮會。”
邱千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嘮完了玩點刺激的哈?!?br/>
這次她根本沒搭理黃毛。
“我說,妹子,喂。喂喂,老子叫你呢喂?!鼻袂]理她自己喝了口酒。
“媽蛋,你丫性冷淡啊?!?br/>
“喂,擦的,聽懂人話不啊?!?br/>
黃毛抓住邱千的手腕大聲叫嚷,邱千想掙脫總沒有黃毛的力氣大。
“你松開?!?br/>
“我擦,你丫誰啊,讓我松我就松啊?!?br/>
“再說一遍,松開!??!”
“你媽的叫喚個蛋啊,牛逼你在叫,在他媽叫啊?!秉S毛好像很激動:“叫,,,叫啊?!?br/>
“唔?!?br/>
“怎,,怎么。”
黃毛忽然說不出話來了,渾身開始抽搐,手自然也松開了邱千的手腕,倒在地上,指著邱千,嘴里努力想說什么總也說不出來。
“喂,是丫裝的么,和著你跟我碰瓷啊?!鼻袂α耍瑳]想到酒吧也能碰見這種事,無聊:“我可沒碰你啊?!?br/>
“我說哥們,你這,,,裝的也太過了把?!迸赃呉粋€穿灰夾克的大哥說:“這小姑娘可都沒碰你啊。”
黃毛依然在地上抽搐,偶爾翻滾兩下,眼睛已經開始上翻,白眼面積越來越多。嘴里也出了很多白沫,痛苦的表情在臉上縫著。
尚端在廁所出來撥開人群擠進去,看了看黃毛的樣子。走到秋千旁邊:“喂,這不是裝的啊,是癲癇,一會這人就完了?!?br/>
“怎么會,有癲癇還來這種地方?!?br/>
尚端笑了笑:“那還用說?!?br/>
“死神病使現(xiàn)世了唄?!?br/>
邱千聽到后先是一驚,四周看了看,圓桌上我剛把煙頭掐滅。
尚端很高興的樣子:“這小子,這么快就醒了,挺能搞啊?!?br/>
邱千也笑了。
“喂我說哥們”還是灰夾克的大哥:“你倆說啥呢,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尚端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還算是正派,臉上的輪廓挺硬朗,社會上應該也混的很久了:“大哥,我要說死神病使現(xiàn)世了,信不?!?br/>
邱千兌了一下尚端,讓他別亂說。
“安啦,這人有癲癇唄,看這模樣就是啊?!?br/>
尚端說完后也看見了我,地上的黃毛早就沒動靜了,眼睛翻成白眼,嘴上也有很多白沫,早就不動了。尚端拉著邱千往我這邊走。嘴里低聲念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