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叩首,唯愿我華夏傳承固!
二叩首,唯愿我大清朝邦固!
三叩首,唯愿萬民長安樂!
今以我血薦軒轅,赤子丹心召九鼎。以我心口熱血為祭,喚我華夏炎黃忠烈重鑄九州鼎!以愛新覺羅·永璜皇族之名獻祭我純粹靈魂,以身系我華夏萬民之痛,唯愿英魂來兮,重現(xiàn)九州之界,庇佑華夏困苦眾生!
念禱聲在冥冥中以大音稀聲之勢傳遍九州之地,而九州各地靈魂純凈之人則齊齊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地望向虛空。在耕作的,停下了手中的鋤頭;在全神讀書的,放下了手中的古卷;在招呼客人的,停下了口中一半的歡迎詞;在吃飯的,停止了口中的咀嚼;在殺人的,停止了擦拭血腥;在歡好的,停下了身體的激情;在養(yǎng)心殿中為國事憂心的,停下了嘴邊的討論……此時此刻神州靜寂!
隨著永璜的念禱聲祭壇上空轟然出現(xiàn)一只通體金黃的透明小鼎,永璜眼中銀光閃爍仿佛穿透了空間看到華夏大地各州徐徐升起的8只青銅大鼎。而那些各踞一洲鎮(zhèn)鼎的正邪佛妖魔幾派門人弟子則在青銅鼎升空之時豁然躍上九鼎上空,指掐印訣全力把全部的靈力輸入九鼎,以助九鼎升空構筑結界。隨著銅鼎一只只升到預定方位,傳訊聲也一聲聲響起。
“冀州鼎立!”
“兗州鼎立!”
“青州鼎立!”
“徐州鼎立!”
“揚州鼎立!”
……
……
永璜迅疾點住胸口大穴止住傷勢,一邊瞇眼看向高空中肉眼難辨的靈力波動,那里正有一個靈力陣法正依托著九鼎能量在緩緩構筑,而虛空中的殘破九州之界也在隨著能量的流動在緩緩修補。
永璜舒了口氣,放松下來準備休息一下時,對于靈力掌控最是敏銳的昆侖派無極真人突然急聲喝道:“小友情況有變,九鼎靈力波動正在減弱,估計是我等的力量不足!”
永璜一驚猛然看向空中龍鼎,上面的金光正在黯淡,永璜知道這是血力不足的狀況,之前他一直在擔心只他一人之皇室龍血祭祀龍鼎是否足夠,況且他現(xiàn)在又是未成年之身。現(xiàn)在他的擔心果然出現(xiàn)了……
“小友……”
永璜看到虛空中各派修士慘白的臉色,又看向遠方穿透了空間看到了因著結界消散而天災頻發(fā)滿目蒼夷的神州大地……眼中神色微動,猛然閉了閉眼,他一步一步走向龍鼎下方,站了許久,在又一聲“小友”呼喚中,緩緩跪下?!拥 珓谫Y也有做圣母的一天,虧大發(fā)了!對不起各位前輩啊,我鷹竟然做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舍己為人而死的殺手啊,殺手界的恥辱?。。?!’
“再祭欲念喚英靈重建九州,欲念封!”永璜閉眼睜開,眼底只余清澈見底的冷靜。男人一諾千金!雖千萬人吾往矣!況且封印了凡塵俗念,絕對的理智對他來說更方便了,畢竟之后的他魂附結界,受萬民之苦,需要的就是不被外界眾生苦干擾的絕對理智!
“小友你……”這一剎那,所有修士震驚了,這是一個區(qū)區(qū)十幾歲少年做出的事嗎?關鍵關頭,即使是成年人也會退縮。
“成功了,結界在快速愈合!”一個門派弟子驚呼出聲驚醒了所有人,各派掌教回過神來深深看了永璜一眼,這個少年折服了在場歷經(jīng)風云的所有修士!
“?。〗Y界又……”
“祭味覺喚英靈重建九州,味覺封!”嗚,看來這次是不能善了了,罷了,除了這雙招子在皇宮中掩飾掩飾還有用,其余的便舍了吧……
……
“祭嗅覺喚英靈重建九州,嗅覺封!”
……‘夠了,夠了……’
“祭觸覺喚英靈重建九州,觸覺封!”
……‘夠了,夠了啊~停下來……’
此時此刻,神州大地所有的目光都注視在了這個滿身血污,卻冷靜淡定的少年身上,此時此刻愛新覺羅·永璜風華絕世!
“祭聽覺……”一聲聲的祭封,在場所有修士都淚流滿面地看著祭壇正中那個嬌小卻高大可托天的身影,手下卻不自覺地拼命輸送著自己所有的靈力,所以沒有人發(fā)現(xiàn)神州上空那個巨大的結界已經(jīng)完整光華流轉,所以……
“九州結界,立!”大道之音在耳邊清鳴,霞光蔓延,所到之處妖魔消散,凡本土生靈全體容光泛發(fā),百病全消。接著就是天際狂雷電閃,雷鳴陣陣,金色閃電充塞蒼穹,一派天地初開景象。
而正在祭壇之下在永璜自殘之時,便心神驚懼的禮部官員侍衛(wèi)和周圍遠遠地叩頭祈禱的京城百姓們,則自一開始便死死伏在地上,直到天音大作,雷止風停,天空晴朗一如碧洗,天亮了……
永璜愣愣立在電閃雷鳴中,良久他才回過神來,緩緩站起。他動作緩慢地為自己披上黑色披風,掩住滿身傷痕,他微笑著沖天際分布八州的修士點頭告別,然后在萬人的注視中沉穩(wěn)而優(yōu)雅的緩步走下祭壇。被永璜滿身的氣勢所攝,在場所有官兵都敬畏地看著永璜優(yōu)雅坐進馬車,放下布簾。“回宮?!?br/>
此時養(yǎng)心殿中乾隆召集了所有內(nèi)閣重臣討論此次的妖魔禍亂和各地災禍頻發(fā)以及不甘沉寂的各地反清組織作亂。對于今天永璜的祭天之行,他不在意,所以早上永璜的請安也只是讓他在養(yǎng)心殿外叩頭,他不認為如此艱難的時局,只憑永璜輕飄飄的一個祭天就是可以解決的。所以當天際傳來的清朗莊重的禱告?zhèn)魅胨亩H時,他愣住了。直到“……獻上靈魂以身為祭”時被身邊一個個的跪地聲驚醒,此時乾隆的心中很有一種復雜的意味,他的兒子,那個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長子,原來已經(jīng)長成一個男人了嗎?又一個愛新覺羅家的棟梁~
但是那一聲聲的祭封,合著養(yǎng)心殿中宮女太監(jiān)和朝廷重臣們的泣不成聲和隱約可聞的宮殿外侍衛(wèi)的跪地聲,乾隆沉默了。直到天際傳來的大道之音和直入靈魂的感動,整個皇宮的人都朝著祭壇跪了下去,冥冥中所有人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即使那些靈魂渾濁污穢之人也跟著跪了下去涕淚滿面:“大阿哥,圣恩!”
“大阿哥,圣恩!”隨著整個大清疆域華夏大地之上生靈的叩拜,這聲虔誠的感恩直入云霄……
整個天地只有養(yǎng)心殿中神色莫測端坐的乾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圍所有人給他遠在祭壇的長子跪恩,聽著整個大清向他的長子叩拜,眼底冰冷莫測。所以當永璜穿過跪伏的人群走進養(yǎng)心殿時看到的就是乾隆深邃的鳳眼莫測地看著他。永璜直視著乾隆,緩緩勾起一抹溫和的淺笑:“皇阿瑪,我贏了?!?br/>
乾隆看著攜帶著霞光的長子清冷淡漠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著他笑得肆意,他突然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哈!不錯,愛新覺羅·永璜你做到了,所以今日起你便是我大清唯一的國師,見朕不跪!”
雖然這最后一句他和永璜都知道只是一句場面話,因為從現(xiàn)在起,作為華夏精神領袖,愛新覺羅·永璜有資格不跪任何一人,也無人有資格受他一跪!
所以永璜笑了:“謝陛下,臣告退。”他挺直了背,優(yōu)雅走出養(yǎng)心殿,走出皇宮,來到慎靖郡王府,從此他不再是乾隆的長子,只是慎靖郡王府的安親王,大清的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