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胡椒的叫聲響徹天際。
光滑滑的甬道之中,巨大的蠕蟲在飛快的滑行,而長牙他們就呆在蠕蟲身上的皺褶之中。
小胡椒從來沒享受過這等速度,眼下臉都綠了。
“沒,沒出息?!遍L牙不斷打顫的牙齒間吐出這幾個字。
林刻正迎風(fēng)站在蠕蟲的頭頂,“十九,對比結(jié)果出來了嗎?我不記得人偶小店距離飛雪的家有這么遠(yuǎn)?!?br/>
“經(jīng)過對比,我們所走的路線完全和地表的地圖匹配不上?!笔旁诹挚虘牙镢紤械厣炝藗€懶腰,“初步推測,地下的空間被放大了,具體倍數(shù),需要更多的對比才可以確定。”
“連空間都被扭曲了嗎?”林刻和折紙人對視一眼。
所謂的大顛覆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客人,目的地到了!”
思索間,前方出現(xiàn)了重重蛛網(wǎng),林刻眉頭一皺,提前跳下了蠕蟲。
而長牙叔侄則在驚恐的尖叫聲中和蠕蟲一同撞入蛛網(wǎng),一層又一層的粘稠蛛網(wǎng)覆蓋下,高速滑行的蠕蟲最終停了下來。
“啊呸,以后誰坐這個玩意誰傻逼?!遍L牙帶著胡椒一邊扯著身上的蛛絲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林刻帶著他們一同從螺旋通道中離開了這個站臺。
剛剛走出站臺就可以看見,一道水簾一樣的瀑布從洞穴頂端直泄而下,在下面黑黝黝的湖泊中蕩起巨大的水花。
望著湖面上不斷劃過的水痕,長牙感嘆,“到了,只要從這道瀑布逆流而上,就要你要找的地方?!?br/>
“逆流而上?”林刻下意識地握住了劍,逆流也未嘗不可。
“別,別!”長牙連忙阻止他,“這里是水寵姬們的地盤,你這樣做回激怒他們的。”
“恩?”嫁衣輕羽再現(xiàn),隨著神孽氣息的釋放,湖底上升起一道道扭曲的氣息。
“異魔?”她收斂了氣息,對于沒有理智的異魔來說,威脅是沒用的。
神孽氣息一消散,這片湖泊也重新陷入了沉寂。
長牙和胡椒這時才得踹得過氣來。
拾荒人抱怨道,“姑奶奶,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下,您老是這樣,小笨蛋的心臟可受不了?!?br/>
“叔叔,明明是你受不了!”臉色蒼白的小笨蛋不服氣。
“好了,是我不對?!闭奂埲溯笭栆恍?,遞出兩顆幽露珍珠,“這是賠禮?!?br/>
“哇,好漂亮的珠子?!焙冯p眼發(fā)亮,長牙已經(jīng)先一步毫不客氣地將兩顆珠子收進(jìn)囊中。
“叔叔!”
“我先替你保管。”
“才不用!”
“好了?!绷挚虖澭プ〈螋[的兩只小不點(diǎn),“既然你帶著我們過來,肯定是有上去的方法,對吧?”
“恩,你看?!?br/>
湖邊也有著許多怪異的家伙等著過湖。
首先,是一只狗頭蜥蜴身的生物小心翼翼地朝湖中丟入一大團(tuán)蟲子,忽地從湖底浮上一塊木板。它小心翼翼地跳上木板,確保自己的身體沒有一點(diǎn)超過木板的范圍。
然后木板就動了,載著它飄過湖泊。
之后,是一位怪臉小姐姐。她手中抓住一只節(jié)肢盡是嬰兒手臂的粗大蜈蚣丟入湖中。一艘小舢板浮上水面。
旁邊一位挺著大肚子的鱷皮怪人嗤笑,他拉出了一籠子掙扎不已的小生物。老鼠尾巴,兔子耳朵,不正是胡椒她們的同族,又是誰呢?
“斑斑!是斑斑他們!”胡椒焦急地?fù)u晃長牙的尾巴,“叔叔,快救救他們!”
“可,可是……”長牙也急,尤其看到鱷皮怪人已經(jīng)提起籠子之時,他終于忍不住將目光放到林刻身上,卻見林刻已經(jīng)握住劍柄。
昏暗的地底下明亮了一瞬間。
所有生物都為這瞬間的璀璨刀芒而失神。
鱷皮怪人回過神來時,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已經(jīng)齊根而斷,掉下的籠子正被林刻接在手中。
他深深地看了林刻一眼,識相地倉皇而逃。
“大個子,謝謝你!”胡椒勐地竄入林刻懷中,長牙卻在一把抓住她的脖頸將之提起來。
“現(xiàn)在是道謝的時候嗎?你不看看周圍?”
“什么?”她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所有生物已經(jīng)悄然遠(yuǎn)離他們,而身旁的湖水正在沸騰。有莫大的兇險正在湖水中醞釀。
這變化可苦了湖中的乘客,狗頭蜥蜴已經(jīng)翻船沉入湖底。怪臉小姐姐正抱緊左右搖擺的小舢板滿是絕望。
長牙已經(jīng)麻熘地打開囚禁同族的籠子,歉意地朝林刻喊道,“對不起,這次是我們拖累了你。這湖的旁邊是絕對禁止掠奪祭品的。我們快逃吧。之后,我再帶你走另一條路線?!?br/>
林刻搖搖頭,“不必了?!?br/>
長牙大急,“你不要犯傻,這湖底的怪物成千上萬,你就是再強(qiáng),又能抵得過它……”
剩下的話被噎住了,因為長牙親眼看見林刻取出一匣子珍珠往湖里倒。就是剛剛送他們的那種,略一估計,最少幾百顆,就這樣往湖里倒。
然后,被犯了絕對禁忌的湖水在眾人眼睜睜之下逐漸平靜了下來。
長牙的眼睛瞪成了渾圓,更讓他吃驚的是,湖面上冒起一個巨大水花,一艘鑲滿貝殼的帆船破水而出。
“幽,幽靈船?號稱百年難見的幽靈船,最高等級的渡河工具?”
林刻付出的祭品不但可以讓這片湖泊原諒他的冒犯,甚至可以為他獻(xiàn)上最高等級的服務(wù)。
所有在暗中窺覬的家伙都傻了眼,眼前的一幕著實沖擊了他們的三觀。
原來這所謂禁忌不是絕對,只是過去沒有人能拿出可以讓它平息怒氣的祭品。
“怎么樣?”林刻拍拍長牙的小腦袋瓜,“這船夠帶著我逆流而上了吧?”
“夠了,絕對夠了,足夠把我們所有人都帶到地面上去了?!遍L牙欣喜。
“所有人?”林刻詫異。
“嘿,我不是說要帶你到達(dá)目的地嗎?豈能半途而廢……”在林刻的目光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低下了頭,“我們引起了太多的注意,離開了你的話,我們……”
“哦——”林刻一笑,“走吧,上船?!?br/>
“好的!”
古老的帆船再次啟程,無需任何人的操控,朝著瀑布逆流而上,在小不點(diǎn)們驚恐的叫聲,他們穿過了地層,沖入高空。
新港的廢墟就在他們的眼皮子低下。
帆船的底部是一條蜿蜒在天空中的河流,而這條河流環(huán)繞的浮島上,是一座華麗的大宅子。
林刻望著它愣愣出神,“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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