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這邊觀魚的飼料生意蒸蒸日上,汪洋回北京城也沒閑著,接手了一家私募基金,又兼了一個風投的合伙人,從國企干部搖身一變成為金融圈新貴。
金融圈的生意,尤其是跟私募、風投掛鉤的,都是一萬利的買賣。要不怎么現(xiàn)今的碩士生博士生扎堆的學金融呢實在是投資回報率高,進去闖蕩幾年,出來有個百千萬身家也不足為奇。
當然這門生意也是有門檻的,每一個風投合伙人,或是私募基金老板的背景亮出來,足夠閃瞎媒體的眼睛。
這個圈子富x代根不夠看,紅x代也要比拼背景,排行論輩。
王洋是個很有背景的人,背景代表著資源,資源意味著能做很多一般人辦不成的事兒,所以這個圈內的人很樂意為汪洋敞開大門,雙手相迎。
王洋走馬上任,推動的第一個case就是秦城科技赴美io上市。
秦城科技創(chuàng)立八年,連續(xù)五年凈利潤過1000萬美金,已經完成第三輪融資,只可惜在港島上市沒成功,現(xiàn)在只有美利堅的納斯達克一個選擇,成敗就在此一舉。
不過這些都不是陸正關注的重點,讓他表情微妙的是,這家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和ceo是秦元,他知道,汪洋當然也知道。至于秦城科技沒在島上市成功的jj,他相信汪洋也是一清二楚的。
他跟汪洋吃飯時,就問起這事兒“你這是要拉秦元一把”
汪洋從鴛鴦鍋里夾了一片肉放在麻醬里沾著,沒抬頭“他這家公司做得不錯”
陸正“你知道他得罪的誰。你要是不出面給他搞定,他就是去倫敦也上市不成。”
汪洋大口吃肉,半天才悶聲從“他到納斯達克最少能圈幾十億美金回來,我們做風投的也能分幾個億,做著不虧?!?br/>
陸正“你知道我的不是這個六的事兒,你真放下了”
汪洋的筷子就夾不動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撂,瞪著陸正“關六什么事兒”
陸正嗤笑“你也別給我打馬虎眼六喜歡他。”
汪洋訝異的看了看陸正,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吞云霧好半天,才自嘲的笑笑“這么明顯”
陸正也跟著點了根煙“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要不你當初防他跟防賊一樣”
這話里一語雙關的意思讓汪洋神情更加復雜,他緩緩吐出煙圈,才慢慢的道“我這個月底訂婚。方家老三。”
方家的老祖也是開國人物,他家輩的三姑娘,到倫敦喝的洋墨水,回國之后最出名的就是能玩兒,時尚,開放。汪洋就算是雙,喜歡的也不會是這姑娘,何況他早心有所屬。這里面政治聯(lián)姻的味道濃得讓陸正不知道該點什么,只有嘆口氣“都到這地步了”
汪洋這么執(zhí)著的人,最終也要走這條路,未免讓他有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汪洋冷笑“我家老爺子要沖頂,我大哥也要挪一挪,跟方家的婚事由不得我?!?br/>
“由不得”這三個字從古至今不知道坑害了多少癡兒女,聰明的知道這三個字厲害的,學著乖順了,日子就好過了,那些不聰明的,非要跟這三個自上死磕的,無不撞得頭破血流。陸正看汪洋一路過來,絕不是學乖的人,到是一副泥足深陷的樣子,有心勸他“既然這樣,你就把六放下。對你好,對他也好?!?br/>
汪洋想我要是能放就放,那還是愛他嗎
可反過來一想,不放又能怎么辦真跟家里死磕,他家里哪一個是吃素的魚兒跟著自己,日子又能好過了
回來這些日子,跟觀魚的事兒就像是一把刀,插在他心里反反覆覆的磋磨著他,讓他知道自己的弱,無力。他在觀魚面前得大方,如果真大方那還用顛顛的跑到美利堅做什么
如果他真大方,他那時候就該推開觀魚,轉身走掉,這才是為他好。
可他就是留下來了。
為什么
到底,他也不過是個男人,還是個自私自利的男人。
汪洋覺著自己把自己看透了,未免加倍的心灰意冷。他今天可以這樣自私,以后如果真走到要在家族和觀魚之間選擇,他真怕自己會做出什么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所以就沒有以后了。
他乖乖的答應下訂婚,不去聯(lián)系觀魚,不去探看他一丁點兒的消息。甚至連秦元的公司到美利堅上市,他都推了一吧。
這到底是折磨自己呢,還是真放下了,他不出來。
陸正看看汪洋那副糾結的神色,就哧哧的笑“就你這德行,早晚也得后悔
這話陸正是對了。他接連了陸正的case就后悔了,可商場的事情,也不容許他任性。再他不能對觀魚好,難道還要攔著別人對他好
汪洋把煙掐了,深深呼出一口氣”我天天在魚兒面前披著張羊皮裝綿羊,時間長了連自己也以為自己是羊了,我要td是羊就不該到美利堅找他我心里頭住了頭狼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跑出來吃人”他這話時,臉上一片狠辣,又夾雜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茫然。
汪洋跟觀魚在美利堅發(fā)生的事兒,陸正是不知道的,這話里的意思他也不太明白,只當汪洋自我發(fā)泄,他憂心的是另外的事情“秦元這人太深,太能忍,太復雜”完又覺著自己的擔心多余“也是,你也挺能忍的,這也關不著我什么事兒。六對他有這個意思,他對六也有那么個意思,湊在一起也不錯倒是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沒你在中間梗著,人不定早成了?!?br/>
這話簡直是往汪洋傷口上撒鹽,他死死瞪了陸正一眼,咬著牙想
你怎么知道魚也喜歡我呢
你怎么知道他已經是我的了呢
你怎么知道我有多不甘心把他讓給別的男人
可我不甘心又怎么樣
讓他他全須全羽的過好日子我才算個男人。
方三手那么,我也只能把秦元放走守在他身邊
不甘心啊
真不甘心
觀魚不知道秦元就要來美利堅,也不知道汪洋的神傷,他這陣子忙著給牧場的主屋鋪地暖呢,這原是個工程,卻被他一拍腦子搞成了大工程,他就忙得脫不開身了。
觀魚前幾天給家里去了電話,讓他觀爸觀媽到美國來過年。簽證要提前辦,國際機票也最好提前一個月預定,折扣才劃算,等一切辦好,也該到圣誕節(jié)了,正好老兩口飛過來。
觀媽媽猶豫“你剛到美國,我們去了花費多,還給你添麻煩”觀媽媽沒,觀爸也是這個意思。
觀魚他哥觀鶴聽了就勸“路費錢咱家還出得起。你們一輩子沒出過國,這回借著看弟,去國外轉轉,我看挺好。”
觀魚拍板“機票我都給你們訂好,簽證的事兒讓我哥多操點心。”
這事兒就定下來了。
老兩口來過年,家里就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簡陋,總要捯飭一番。
先要改造的就是供暖系統(tǒng)。
蒙大拿的冬天比東北的冬天更冷,牧場的屋子通用的舊式壁爐取暖,觀魚便要換新,他偏愛地熱,就倒騰這個。非但主屋要改,就是老johnn他們住的牛仔宿舍,客房,倉庫,牛棚馬廄,都要翻新。
老美的體質多是抗凍怕熱的,老johnn就擺手“改熱了我都要睡屋去外了,不改好。”
這事兒上觀魚可不民主,只道“改了你可以不開暖氣,一定要改?!?br/>
他這樣心急火燎的改供暖,也有另外的原因。
打從10月初的一場雨之后,蒙大拿就再沒下過雨,雪也沒有。明面上是干旱,觀魚覺著不那么簡單,就去鎮(zhèn)上圖書館翻看了歷年的氣候志,讓他找到七八十年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當年年尾暴風雪肆虐死了不少人和牲畜。
這個記載太久遠,拿到如今也未必靠得住,天氣這種事情畢竟誰也不清楚。偏觀魚心里也有不好的預感,他練習空間的養(yǎng)生功有一段時間了,直覺敏銳得很,故此也就依著直覺決心先把供暖改造起來。
原改個地熱,把地上的木板瓷磚掀開重鋪上管道,一星期搞定的事情,偏觀魚又出幺蛾子。水地暖都是自己加熱燒水的,他就想想起當初前任農場主老ark給他介紹過的山間溫泉地熱,想把水引流過來。
這樣干要具備兩個條件,一是你得取得土地的所有權,才有權引水過來,二呢,這管子得從地熱處鋪到家里來,這個工程可就大了。
觀魚現(xiàn)在缺得就是錢。
溫泉山谷也是在掛牌出售,但因為涉及到保護區(qū)啊,特殊資源啊,這個價格真心不便宜,一個多億美金,還需要出整體的開發(fā)計劃。觀魚手里的流動資金也不過200多萬美金了,想買地,這錢從哪兒來
他是有把山谷開發(fā)成溫泉旅游,溫泉農業(yè)的計劃,可僅憑一個計劃是拿不到錢的。
觀魚輾轉反側了好幾宿,就想著把農場抵押給銀行,做抵押貸款。這事兒還得咨詢大律師cheff。兩個人打過多次交道,倒是成不錯的朋友。cheff就直言不諱的給觀魚算賬“抵押貸款最多只能貸到5000萬美金,除了購地的錢,你還要預留出發(fā)展資金,交利息,資金缺口至少在8000萬左右吧?!?br/>
觀魚就發(fā)愁了。
8000萬哪兒找去
這時候他也不得不發(fā)夢,恨不能自己空間出點奇珍異寶,讓他賣了換錢。
cheff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就笑“洋轉給你的資產,你考慮簽字嗎”
“文件我已經撕了”觀魚吃了一驚,轉念一想,汪洋在美利堅做事情,也不可能避開律師,cheff無疑是他在美利堅的心腹了。他跟萬洋這點事兒,估計cheff也知道個七七八八,心里有點尷尬。
cheff“還有備份,他走的時候又追加了一份”
這話得意味深長,觀魚臉刷得一下通紅,有種被人抓了現(xiàn)行的感覺。
“這些錢放在銀行利息很低,投資的話也要你簽字,這樣放著實在浪費。魚,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br/>
觀魚不為所動,這些錢他要是真想要,何必等到現(xiàn)在
cheff下一句話卻讓他心里一動“老板家里在中國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你們中國人的政治我是搞不明白的,感覺是你死我活的事情。這些錢到你或者可以當幫老板保管,投資,有個退路總好?!?br/>
這話得不算隱晦,想想汪洋的處境,現(xiàn)在看是繁花似錦,可誰知道以后呢
觀魚思量了一個晚上,終于又電話給cheff決定去紐約辦理手續(xù)。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