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忙碌的開學培訓和軍訓,知意的大學生活慢慢安定了下來。
在平淡無奇的一天,葉知意收到了一條來自同一高中的學長的短信:
葉知意同學你好,暑假的時候我們聯(lián)系過不知你還記得嗎,當時你向我咨詢h大的信息,很高興你真的能來到h大學,今天大學里的高中校友會一起去陽光沙灘聚會,不知你能來嗎?
葉知意想了想今晚似乎沒有什么事就答應了下來。
知意乘車到了陽光沙灘,她環(huán)顧四周,沙灘上燈光閃耀,人頭攢動,氣氛十分熱鬧。夜色微涼,知意只穿了一件薄衛(wèi)衣,寒意入侵,她打了個冷顫。
徐清風遠遠的看到知意苗條嬌小的身影,他便徑直向她走來,
“知意同學,歡迎歡迎。”
知意聽到一個溫柔動聽的男聲,她聞聲望去,視線里模糊的臉龐隨著他的走近逐漸清晰。
那是張白凈又透著紅暈的臉龐,他的臉部線條很溫柔,五官很清秀,但又讓人感覺到一種難以抗拒的帥氣,他的笑容就像冬日的暖陽一樣能驅趕黑暗與寒冷,知意感覺心情忽然明亮了起來。
知意微怔,待他走到知意的面前,兩人四目相對,兩對溫柔的眸子互不相讓,看得知意在微涼的夜里冰涼的臉頰居然滾燙了起來。
好像過了很久,知意才想起來自己要說什么,
“清風學長,你怎么會認得我,我們好像沒有見過面吧?”
“我當然認得啦,高中的時候看見你就把你記住了,你能讓人過目不忘。”徐清風將頭湊近,那張帥氣的臉龐逐漸在知意眼眸里放大。
看著學長明亮的眼睛,知意有點愣神。
“你看他們都在那里,我們快過去吧。”知意覺得她的心跳好像有些加速,臉也更燙了,她避開徐清風的眼神,語氣有些慌亂。
徐清風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著實可愛,和初見她時留下的印象一樣,她好像很容易臉紅的樣子。
徐清風不打算繼續(xù)逗她,便帶著她去向校友們介紹了,
“這位是我們18級學妹葉知意?!?br/>
知意微笑著點頭問好,在場的校友們都很熱情地同她打招呼。
“我們還有這么好看的學妹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其中一個學長大聲說道。
眾人將視線都集中在知意身上,十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知意眼神閃爍不知要看向哪里,她覺得看哪里好像都不太對。
忽然她的眼神撞上對面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神凌厲,就像新疆壯闊而蕭瑟的戈壁,好像能把人吞噬。這雙眼睛怎么好像在哪里見過呢?
待知意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他的臉時,她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顧西洲!高中時的同班同學,蟬聯(lián)高中三年校草寶座的人,他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他考的和我是同一所大學!這也太巧了吧。
顧西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那目光,平靜中透著不羈,冷酷中卻帶著幾分柔情,幾種情緒糅雜在一起讓人看不懂他的心思。
他毫不避諱的目光看得知意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今晚第二雙讓知意愣神的眼睛了。
顧西洲在這微涼的夜里只穿了一件短袖,頭發(fā)在海風的吹拂下有些凌亂,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
看到顧西洲她就想起自己青蔥的高中時光,那時大家都很拼命,拼命到連休閑活動都是為了提高體力而每天堅持的跑步,她當時不以為然,但自從高三上體育課自己因跑步跑得太激烈,體力不支而暈倒后,她便也每天加入了跑步隊列。
那段人人咬緊牙關使勁拼搏的歲月她幸好還是順利地度過了,并在她記憶里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記。
但對于顧西洲,她倒沒什么深刻印象,她只知道自己進入高中的班級后第一次見到他時便被他完美無瑕的外貌驚到了,她承認顧西洲的帥氣是帶有侵略性的,讓人還沒了解他就會為他著迷,隨后便是他毫無疑問地被冠上了校草的頭銜,追他的女生源源不斷,下課后班級前的走廊里經(jīng)常有專門來看他的女生。
她向來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也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不切實際的事情上,所以她從未對顧西洲動心,她經(jīng)常以局外人的身份看顧西洲的追求者。
顧西洲的追求者有美麗可愛的也有普通中庸的,她們或死纏爛打或使用糖衣炮彈,雖然顧西洲從未正眼看過她們,他的臉上也經(jīng)常擺著冷酷疏離的表情,可這些女孩們卻堅信堅持就是勝利,她們總有一天能打動顧西洲。
所以知意對顧西洲的記憶只有他那張冷峻的冰山臉,和他源源不斷的追求者?,F(xiàn)在再見到他,她的心情也有些復雜,畢竟雖然他們當了三年的高中同班同學,卻一點也不熟悉彼此,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知意剛想同顧西洲打招呼,以表對老同學的關心,學長學姐就招呼大家一起去燒烤,知意被拉著去了篝火旁的座位上,隨后顧西洲也來了,而他就坐在知意的對面。
他將身子陷入和他高大的身形明顯不符的小椅子中,腿因為無處安放而有點滑稽,他坐得明明很懶散,身子也放松地向后仰著,卻有股唯我獨尊的不羈氣場,讓人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旁邊的學姐們在悄悄嘀咕,
“你知道對面的顧西洲嗎,我們高中的校草啊,他居然考來我們學校了,沒想到顏值和實力兼?zhèn)浒。疫€以為只有我這種沒有顏值的人才要死命讀書呢?!?br/>
“我們同屆的徐清風顏值也很高啊,之前也沒少聽你夸他,看來你就是個十足的花癡。”
“不一樣好嗎,徐清風是陽光男孩,但是看起來太溫柔了,我還是喜歡顧西洲這種高冷型的,你看他深邃的的眼睛,還有高挺鼻梁,嗚嗚,這臉也太精致了吧,有生之年能看到這樣的男人我也知足了。”
知意抬頭向顧西洲看去,他似乎在盯著什么東西看,嘴唇緊抿著,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但和高中時一樣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忽然他轉過臉來,兩人的視線相互交錯,知意像做錯事被抓包一樣,急忙把視野移開盯著篝火,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夜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冷,知意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將臉湊得離火堆近了些,顧西洲看著知意眼睛里映著的火光忽暗忽明,緊抿著的嘴似乎放松了些。
知意并不知道,這忽明忽暗的篝火對她將有什么樣的意義,她只是覺得能在陌生城市里能重逢同班同學,是上天安排的機緣巧合吧。
可她不明白的是,有的人一眼便是萬年,但是有的人一眼卻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