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翟爍目前快要達到七星大斗師的實力,只要不對上一名真正的六星斗靈,基本都上都可以做到無情碾壓,勢如破竹。
更何況只是由一名四星斗靈加上兩名二星斗靈的臨時防御?
那等下場,現實得反倒有些虛幻。
惡氣已出,翟爍再不墨跡,快速走到昏迷不醒的蒙百身旁,手掌微張,一枚血紅色的圓潤丹藥懸浮在其掌心之上。
生血丹,他親手煉制的五品低級療傷類丹藥,此時用來治愈重傷的蒙百,倒是再合適不過。
但現在的情況可是不同以往,他一次煉制如此之多,為的可不就是防范于未然么?
這種就算是斗王都要為其側目的稀罕玩意,對于現在的他而言,更是有著難以言喻的戰(zhàn)略價值。
五品級別的東西,有時候已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從稀有程度來講,它絕對夠資格評得上一句珍寶…
如若到時候飛行斗技不以金幣拍賣,而是以物易物,恐怕就是十枚四品,都是比不上一枚五品…
能夠拿出那玩意出來交換的人,估計也就只有五品丹藥才能夠勉強入其法眼,還必須是在量大的情況下…
可這蒙百,他又不得不救,沒了前者,他現在都還不知道那拍賣大會的消息,更別想得到他夢寐以求的飛行斗技,而且過幾天趕往煉沙城,也少不了他的諸多指引。
他發(fā)誓,如果到時候自己因為一枚五品丹藥的差距而與那飛行斗技失之交臂的話,定要這三個大漢背后的勢力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浪費老子的心血…”
翟爍搖頭罵了罵,掰開蒙百的嘴巴,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體,蒙百那煞白的臉龐立即涌上一股血色,本是血流不止的傷口,也開始迅速結痂…
雖然恢復極快,可距離他徹底醒來,還有著一段時間…
翟爍將蒙百拖到一旁,無聊的坐在地上,沉悶的陷入了回憶當中。
不知不覺,他離開林家已有二十多天,一些深層次的問題,總是會時不時的浮現于其腦海之中。
“小婷…”
十年前,那位將慕婷送來自家密室的婦人,也不知她事后發(fā)現他兩消失不見后,會暴怒成什么樣子?
她的身份又會是誰?
林藝為何執(zhí)著于培養(yǎng)自己?
殘月閣為何也來這北方大陸?
那道神秘黑影,又是屬于哪方勢力?
…
想著想著,翟爍逐漸開始有些抓狂,這些,都是他想要也必須查探清楚的事情,只不過礙于目前見識淺薄,實力低微…
盡管他先知后事二十多年,但這都和北方大陸毫無關系!
他能夠預見未來的優(yōu)勢,根本就沒辦法在這塊陌生地域施展一點!
提升實力,走出北方,迫在眉睫!
“咳咳…你…”
翟爍沉思間,那胡同的另一邊,渾身浴血的赤膊大漢,終于掙扎著爬了出來,那般狼狽模樣,看起來就跟從油鍋撈出來再放進石灰里滾過一遍似的。
此時的他,骨骼錯位,胸口塌陷,滿身傷口,儀態(tài)盡失,不過好在,他保下了性命…
與先前的那些斗靈相比,他的情況,已是好了太多太多,如果讓他知道翟爍十天前的狠辣手段,估計他會直接選擇裝死…
“怎么,你還有事?”
翟爍背靠石墻,下巴微斜,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赤膊大漢,看那樣子似乎并沒有取其性命的打算。
他翟爍狠是狠了點,但也不會濫殺無辜,對方的行為,還罪不至死。
“呃…”
赤膊大漢全身酸痛,不過他也是聰明人,看出這年輕人對自己并無殺意后,也是立即尋了個角落靠了過去,血肉模糊的胸口,令得他止不住的倒抽涼氣。
“你…咳咳…多謝貴公子手下留情…”
赤膊大漢隨意探查了一番陷進墻里的兩名手下,發(fā)現他們均還留有一口氣之后,方才心有余悸的咳道。
虧他先前還怕出手過重至其負傷,沒想到,最后托大的竟是他們自己…
“你走吧,我不殺你。”翟爍不耐的搖了搖頭,并不想跟這種非親非故的人多說廢話。
“呃…”被其無視,赤膊大漢嘴角微顫,猶豫片刻,依然試探道:
“貴公子…是,是林家族人?”
?
聞言,翟爍終于是轉頭望了過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何以見得?”
對此,赤膊大漢更加確信了幾分,言語中有些慶幸:
“以大斗師的水平力克三名斗靈,幻沙城中,在下只曾聽聞那林家小少翟爍有此實力…”
大漢說罷,目光漸銳,想要從翟爍的細微表情變化中驗證自己的猜想。
“…”
翟爍雙眼微瞇,并未立即回話。
他的事跡,果真是已經傳遍了幻沙城,只要全力出手,那種恐怖的越級能力一經展現,就無法避免的被人懷疑到他本人身上來…
如此,那張冰蠶面皮,似乎也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
“咳咳…”見其沉默,大漢內心立即忍不住的咯噔一下,熱血翻涌間,再次咳嗽不止。
現在的他,可沒時間去思考為何翟爍會與蒙家暗衛(wèi)混在一起,他早便得知林家新星外出歷練的內部消息,未曾想那個一劍插死八星大斗師的少年天才,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更離奇的是,他竟然還當人之面,將人家的手下給蹂躪個半死…
想到一些后果,赤膊大漢腦袋都開始愈漸犯渾,直接是暫停了他本能的思考能力。
林家,可真不是一個能夠隨意招惹的勢力啊…
“…”見那赤膊大漢一臉絕望的樣子,翟爍挑了挑眉,把玩著手中的純青火焰,隨意道:
“你是哪家族人?”
既然對方并無立即離開的打算,他也不介意與其閑聊幾句,反正蒙百一時半會也不會醒。
“我…我,蔣家?!?br/>
一語驚醒,赤膊大漢回過神來,低頭檢言,那番模樣,哪里還見身為魁梧大漢才有的威嚴氣概?
“煉器市蔣家?”翟爍有些玩味,好像自己目前所需要的東西,只有他們才能夠提供吧?
“是…”大漢低聲道。
見他確認,翟爍表情漸喜,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納戒,面顯期待:
“你們那里有沒有高級納戒出售?”
…
“…?”赤膊大漢愣了愣,道:
“公子說的可是高級…納戒?”
“那不然呢?”翟爍搓了搓手,身軀前傾,眼神饑渴。
高級納戒,不僅內蘊空間堪比一座小型廣場,還能夠施展靈魂封印,就算其他人得到,如若實力不足,也只不過是寶山空回罷了。
只要翟爍能夠得到一枚,他身上的寶貝們,才算是有了一個基本保障…
“我…”赤膊大漢剛想說些什么,胡同的入口方向,突然唰唰唰的涌入大批人影,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再看其身形,竟然都是一群肌肉猛男!
只有…最后出現的老者除外。
不過他們看似氣勢洶洶,但以翟爍的靈魂力強度,早就察覺出了四周的氣息變化,所以對于他們的突然出現,也并沒有表現出什么驚慌失措,平靜的表情,仿佛他只是一個與此毫不相干的路人…
翟爍并未起身,盯著那撥開人群站立首位的老者,面色坦然,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對于他的這種反應,老者有些尷尬的環(huán)顧起了四周,在探查到赤膊大漢幾人的傷勢時,干枯的老臉,仍然是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
區(qū)區(qū)大斗師就擁有重傷斗靈的實力,林家出來的貨色,當真是變態(tài)得沒邊了…
老者收回心思,朝著翟爍賠笑道:
“呵呵…小友,別來無恙啊…”
蒼老的聲音傳入翟爍耳中,終于令得后者眉頭皺了皺,別來無恙?
自己對他,好像確實有著一股極淡的熟悉感覺…
“我們見過?”
翟爍抬頭,既然身份已然暴露,墨守成規(guī),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當下,面對著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漢子,也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因為對方,定然是不敢拿自己的真實身份怎樣。
雖然答應過林藝不以林家身份行事,可這次又不是他主動暴露,那別人認出來的,與他何干?
見狀,老者并未立即回復,笑呵呵的點了點頭,揮手指使著那些肌肉猛男將面色古怪的赤膊大漢給拖走,順帶還將他那兩名氣若游絲的手下也給從墻里摳了出來…
“什么人?竟然把你們三傷成這個樣子?”扶著赤膊大漢的一名同伴皺眉道,他當然不可能以為憑借翟爍一人,就能夠完成這般壯舉,從現場的破爛程度來看,說是遭遇一名斗王強者,他都不會有太多的懷疑…
“唉…別說了,你去八成也是一個樣?!背嗖泊鬂h沮喪的嘆了一口氣,面色頹然。
“你…不會想說是他吧?”那名同伴僵硬的轉頭,剛剛對上翟爍的黝黑瞳孔,一股莫名的膽寒就立即涌上其心尖,令得他趕緊加快腳步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那個怪物,誰惹誰遭殃…
…
等到這群衣著樸素的肌肉男漸漸散去之后,翟爍方才拍拍屁股起身,朝那老者笑道:
“我想起來了,前輩大半個月前曾去過林家?!?br/>
此時的胡同中也就只剩下翟爍二人和昏迷不醒的蒙百,所以他說起話來,也不必有著太多忌諱。
而眼前之人,就是當初帶著蔣松前去林家求親的蔣姓老者,其一身斗氣實力,深不可測。
“唉…想不到,這才不到一個月,小友便是直接突破到了六星大斗師,這種速度,可真是令人感到窒息啊。”老者搖了搖頭,嘆道:
“老夫蔣叢,小友不介意的話,可稱老夫一句蔣總管?!?br/>
翟爍見此,上前兩步,拱手道:
“我還是習慣叫前輩…”
“呵呵…也行吧?!笔Y叢笑著點頭:
“先前我這屬下對小友的身份并不知情,無意冒犯,還請小友見諒…”
翟爍擺擺手,指向蒙百:
“不礙事,他們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我好奇的是,他們?yōu)楹螘λ鍪?。?br/>
蔣叢禮貌性的探查了一下蒙百的傷勢,知道他并無大礙后,方才猶豫道:
“此人潛入我蔣家竊聽機密,其實…也算不得什么機密吧,反正他的這種行為,小友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呃…”聞言,翟爍終于難得的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這老東西,難道以為是他讓蒙百去的不成?
他只是隨口讓其幫忙打探一下消息,誰知道這個家伙竟敢把念頭打到蔣家頭上去…
如若不是自己及時出關,這個倒霉的混蛋,說不定就要被送回蒙家等待搜魂了…
還好,蔣叢并沒有那種故意使人難堪的惡趣味,捋著胡須打了個圓場:
“小友需要納戒?”
“對,高級的,你們有嗎?”翟爍順階就下,點頭道。
這次輪到蔣叢尷尬了,本想借此機會補償于他,沒想到這小子一開口就是這么大的手筆…
高級納戒,他就是傾家蕩產估計都搞不到半枚…
蔣叢面色古怪,勸道:
“小友,一般中級納戒就已然夠用…”
翟爍毫不猶豫的搖頭:
“前輩,我只需要高級納戒,沒有就算了吧?!?br/>
…
“這…”蔣叢面色失望,這討好林家的大好機會,難道就要落空了?
瞅著翟爍那暗含期待的眼神,蔣叢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友啊,高級納戒實在是太過稀少,正常情況都是需要提前預訂,要不你隨老夫去蔣家煉器廠看看?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