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來淡聲,“整理藥材?!?br/>
秦敏也接著道:“跟他學怎么整理藥材?!?br/>
梁伯瞄著舉止泰然的兩人,剛才那種奇怪的氛圍應該只是錯覺吧。
他扔掉那種怪異的感覺,看向秦敏,輕咳了聲,“小娘子,昨天醫(yī)書你拿回去有看么?”
秦敏見他提起,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只看了兩頁?!?br/>
天黑得太快,她就沒繼續(xù)看下去了。
梁伯皺起眉,“你昨天回去看了兩頁書?”
秦敏,“……是的?!?br/>
有種偷懶被老師抓到的心虛。
要是她文言文熟練些,或者看習慣古代這種印刷,肯定不會這么慢了。
梁伯加重了語氣,“你不會是借著月光徹夜苦讀了吧?”
秦敏抬頭看他,“誒?”
梁伯語重心長道,“之所以把書給你,就是為了讓你可以慢慢看,你一晚上就已經看了兩頁,這么囫圇吞棗看書,能消化得了里面的知識么?”
秦敏愣了好一會兒,一晚上兩頁很多么?
她回過神,“……那你覺得我一天看多少合適?”
梁伯看了看她,謹慎地道:“你能把半頁看明白,就已經很不錯了?!?br/>
秦敏,“……”
按照原身的水平,要看懂這些艱深晦澀的醫(yī)書,一天半頁的學習進度倒也合理。
秦敏笑了笑,溫聲道:“我知道了,我會將書看明白,不會冒進的?!?br/>
梁伯不由點頭,“做不到也沒事,盡力而為就行了?!?br/>
還是姑娘家性格好,要換做傅明來那幾個臭小子,直接幾句話噎得他半死。
梁伯看著秦敏離開。
便看向還在整理藥材的傅明來,神情多了幾分高深莫測。
他敲了敲桌子。
傅明來抬眸瞥了他一眼。
梁伯意味深長,“我說,你小子不會對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傅明來眸光幽深凝然,“說實話么?”
梁伯點頭,臉色嚴肅了幾分,這小子不會真的……
傅明來淡然開口。
“其實,我是對你有想法?!?br/>
梁伯,“……”
棍子呢?
他擱在門后最粗的那根棍子呢??
傅明來沒理會梁伯,整理好藥材,便走出屋子。
一道背對他、纖弱的倩影立馬映入眼底。
傅明來走到那倩影身后,“小娘子,你站在這做什么?”
秦敏扭頭看見他,頓時笑逐顏開,“在等你?!?br/>
傅明來看著她沒有說話,等著她下文。
秦敏彎著唇,“我算著日子,今日應該能把你房間里的臘肉拿出來晾曬?!?br/>
“走吧?!备得鱽磙D身走向他的茅草屋?!霸趺丛谕饷娴戎?,不直接去屋里找我?”
秦敏努力跟著他的步伐,笑著道:“梁伯好像想跟你說什么,我進去似乎不太方便?!?br/>
傅明來腳步一頓,秦敏聽見他們說的話了?
那粗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傅明來聲音低了些,“梁伯只是好奇我的想法,沒有別的意思,你不用多想?!?br/>
“嗯?什么想法?”
傅明來挑了挑眉,“你沒聽見我們在說什么?”
秦敏點頭,“我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梁伯不時看向你,又不說話,不就是想私底下跟你說什么么?”
傅明來,“……他沒跟我說什么?!?br/>
秦敏笑了笑,看來是說了跟她有關的事了。
傅明來回到茅草屋,打開柜子,拿出柜子里的五壇腌肉,“這五壇肉你拿得了嗎?”
“給我三壇就行了,剩下的兩壇做咸肉的?!?br/>
傅明來便將三個壇子壘高放到她手里。
秦敏手心忽地一重,壇子沒抓穩(wěn),險些就摔地上。
傅明來幸好沒放開手,捧著三個壇子,“算了,你要拿去哪里晾曬,我拿過去吧。”
秦敏也不逞能,溫聲道:“茅草棚?!?br/>
傅明來將壇子帶到茅草棚,按照秦敏說的,將壇子里的腌肉掛在灶臺上方陰涼通風處。
原本灶臺上方就掛了五斤肉,再加上十五斤,看上去滿滿當當的。
傅明來掃了眼之前掛著的五斤肉,見著其中一條外表發(fā)白,皺了皺眉,“這條是不是壞了,怎么外面都白了?”
秦敏離得遠,沒看清,“你拿下來,我看看吧,也不一定是壞了,可能鹽分給析出來了?!?br/>
傅明來摘下那條肉遞給秦敏。
秦敏見著肉條上遍布白點和白毛,聞著還有些酸澀刺鼻的味道,不由嘆了口氣,“是壞了?!?br/>
傅明來見她有些失望,反倒有些不解,“你們做了三十斤肉,就只是壞了一條?”
秦敏無奈地道:“什么叫只壞了一條呀?”
難不成,他覺得只壞了一條已經很厲害了么?
傅明來淡聲:“比我們好得多,之前我們做這些咸臘肉就沒有成功過?!?br/>
秦敏,“……”
能夠一直做不成功,也是另一層面的厲害。
傅明來幫秦敏掛好了腌肉,便拿出藏在身后的粗棍,準備往著山里走去。
這日頭,山里的熊也該起床覓食了。
秦敏見狀,連忙開口叫住了他,“等等?!?br/>
傅明來側著身,目光平平地落在她身上,“還有什么事?”
秦敏攥著手,小臉閃過些躊躇,像是在斟酌著言辭。
她喉嚨微滾了幾次,才緩聲道:“你剛剛問我,介不介意被你抱著走……”
傅明來還以為這問題被梁伯打斷了,秦敏會覺得羞恥當做沒聽見,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眸光不由暗了些。
她那般在意她相公,自然是介意別的男人碰她的。
只是她反應太小,沒有斥責過他,沒有嫌棄過他,甚至風輕云淡地都沒有提起,才讓他想不明白。
秦敏輕吸了口氣,抬起頭,直直看著他。
眼眸溫和而平靜。
“比起介不介意被人抱著,別人能在我完全走不動的時候,帶著我走了這么多路,難道我不是應該先心存感激么?”
傅明來一怔,根本沒想到會聽見“感激”兩個字。
他頓了下,“……你沒嫌棄我觸碰到你的身體?”
秦敏彎唇反問道:“那你們沒嫌棄我體弱,幾步路都走不下來,需要人抱么?”
傅明來頓時皺起眉,“你體弱是你夫家沒養(yǎng)好你,又不是你的錯,怎么能怪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