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皇宮那里找不到答案,他們再去夏將軍府。
決定下來之后,剩下的就是趕路,他們的速度本來就快,再加上沒有在路上耽擱太多時間,包括飲食,都是簡單地吃過,便繼續(xù)趕路,比起他們預計的時間,還早了將近一個時辰到達。
這時候的天還未太暗,也不是最好潛入皇宮的時候,他們便在一個客棧那兒落了腳,叫了些吃和茶水。
酒無驕和任飄離他們的模樣太過顯眼,來的時候早已戴著帷帽,反而是青瑤有面具,便沒有再戴著帷帽,只是原本這面具的模樣,也算是個清秀佳人,也就是這個忽略,讓看膩了漠北女子的男子,對于她這個穿著中原衣裳的秀氣嬌女子,起了興致。
這是大多都是離遠的看了看眼,原本旁邊那三名男子都各自配劍,看起來也不是好欺負的對象,所以他們都是在心里默默想著些色瞇瞇的事情,卻沒有上前騷擾。
漠北原本就算是一個比較開放的城市,也會有中原的商人來到這里做生意,所以見到中原打扮的姑娘并不是怪事,但見到中原打扮的姑娘這般嬌嬌俏俏的女子模樣,身邊還有著三名配劍男子陪著,而且也不像是來做買賣的模樣,這才是讓他們疑惑的地方。
“我們很顯眼么?”青瑤微微笑著問道,光是他們坐在這里,她所能接觸到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就不下二十人了。
“不會?!比物h離和酒無驕交換了個眼神,便移動了下位置,把青瑤再稍稍遮掩了起來,藍鋒撓撓頭,也就跟著移動了位置,這下,青瑤完全被他們遮住得嚴嚴實實了。
青瑤突然有一種被圍住了的感覺,不禁低聲笑了笑,“你們這也太夸張了吧?”
“不夸張,那些人只是好奇,為什么會有中原的姑娘出來在這兒。”酒無驕輕笑,拿起茶杯慢慢飲著杯中的綠茶。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別理會他們?!比物h離輕聲應道。
藍鋒沒有帶帷帽,便直接轉頭對著那些好奇的眼神發(fā)出警告的提醒,長期當著殺手,他的眼神中自是帶點嗜血的意思,這個警告自是讓那些帶著好奇意味的人,有了不明的寒意,剎那間,便少了許多探索的目光。
可偏偏是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會有不怕死的人前來。
一個穿著富貴的看起來似是大家公子打扮的公子帶著一堆跟班前來,他的手上佩戴了戒指首飾,看起來非富即貴,那雙如綠豆般大的眼,就這樣直直地看向他們,似是想從他們遮擋的縫隙里面,看到被他們遮擋著的青瑤的容貌。
在他看到的時候,便是這嘿嘿傻笑了一番,雖然不夠那些下人描述得這般美不勝收,但也是嬌俏可人,足足可以當他的第十位妾。
“哎喲,娘子怎么躲起來了?”這位富家公子,曾去過中原游玩,也去過中原的那些紅樓,知道那里面很多女子會自稱娘子,這便用來稱呼青瑤了,還以為自己的那模樣裝得十分瀟灑,定是會讓這娘子傾心于自己。
青瑤眉一揚,正要說話,便讓酒無驕給制止了。
“藍鋒?!比物h離淡淡開口,藍鋒自是明了,站起身來,走到那公子身前,“這位公子,不知有何賜教?”
那富家公子左右看了藍鋒一眼,見他也是中原人的打扮,倒是有幾分不屑,“本大爺可不是找你說話,你走開走開!”
“正巧,我家主子,也不會和你說一句話。”藍鋒半分不虛,淡淡地應聲。
“哎呀,哪里來得不知抬舉的家伙?!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可知道老子是誰?!”那富家公子惡狠狠地說道,那口水沫子都快要噴到藍鋒的臉上,藍鋒往旁邊一閃躲,即使這樣,還能嗅到那個富家公子口中散發(fā)的臭味,臭得讓藍鋒這般好脾氣的人也不禁蹙了眉。
“公子要生事,藍鋒奉陪便是?!彼{鋒冷冷應聲。
“什么時候輪到一個的下人來和本大爺說話了?!我呸!”那富家公子一臉鄙夷地哼了聲,“娘子,你說你這下人,請得也太沒有禮貌了吧?在我們漠北這兒,哪有敢這樣跟本大爺說話的人,真的是不識抬舉!你還是跟著本大爺吧,本大爺許你十頭大馬,給你當作你們中原所說的聘禮,這輩子跟著本大爺,吃香喝辣跑不了了!”
“這兒是有人放屁么?”青瑤輕聲惑問道。
“好像是有哦,有只狗在這兒不斷地放屁,所以才會覺得臭?!本茻o驕擋住自己的鼻子,語帶嘲諷地說道。
那富家男子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手指指著自己鼻子,愕然問道,“你們在說我是狗?!”
“不對?!比物h離淡淡反駁,“不是你是狗,而是你是放屁的臭狗?!?br/>
青瑤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帶著人皮面具,但也遮蓋不了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一笑起,便如彎彎的月亮微微瞇著,把這張原本秀氣的臉頰增添了幾分麗容,讓人有些目不轉睛。
只是這樣,那個原本惱怒著的富家公子也已然有些看得呆愣,若是她的真實面容,怕是這個富家公子,口水都要流滿一地了。
“公子……”那下人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們在罵你?!?br/>
“上上……”呆愣了一會兒,那公子才收斂了自己臉上的沉迷之色,“都呆愣著干什么,快上?。 ?br/>
自家公子既然都吩咐了,他們也就不得不開始干活了。
這客棧的客人一聽這都要開打了,哪里還顧得上看熱鬧,連忙結賬走人,而且這對象是這富家公子,原本就在這皇城里,多次鬧出事情,最后不也被他的父親把事情了結了,他的父親乃是這漠北如今大王頗是信任的人,相當于中原的尚書一職,有什么東西,大王都聽他的,也是因為如此,他才可以在這皇城里面橫行霸道,也是沒有人敢欺負他的原因,就連皇子們,也是笑著來和他對話,也就是這個原因,他的性子才越發(fā)的橫蠻,對于像青瑤這種看起來不是來做生意,只是單純地路過的女子,他是沒有絲毫顧忌。
反正,無論他做再大的事情,最后還有他的父親來替他解決,誰讓他是家中的獨子,父親他在怎么生,生下來的也只是女兒,所以才會對他這個可以傳宗接代的兒子格外看中。
漠北雖然不像中原那樣有許多的宗教禮儀,習俗女戒,但這個傳宗接代的思想,卻是根深蒂固的,無論是哪一家,都必須要有男子,男子便為尊,在漠北這般多家里,也只有當時達瓦那個圖倫爾族是他們所見過的,只有一位女兒只疼一位女兒的民族了。
一下子便散得干干凈凈,店里面那二是敢怒不敢言啊,他們也只好跟著自家掌柜去到門外站著,一直探頭看著里面的情況,生怕自己的東西,還被打了個破破爛爛。
這尚書公子,原本就習慣了所有人都畏懼自己,這帶著的手下也習慣了只要跟著自家公子便能跟著橫行霸道、囂張跋扈的感覺,這公子叫動手,他們自然也不會落下,一個個的,便一擁而上。
酒無驕他們仍是風輕云淡地在喝著茶,任飄離點了點頭,藍鋒便會意了。
雖然藍鋒受了傷,但對付這幾個區(qū)區(qū)不過護院,就算是單手也不過分,他仍是留了點情,免得在這里惹太大的事情,耽誤了他們待會兒的事情,因此那些護院也不過是倒在地上,并無太過嚴重的傷,饒是這樣,已然對于這位尚書公子造成十分大的沖擊。
“二,過來結賬吧?!本茻o驕站起身,跟門口的店二招呼道。
店二有些不知所以,愣愣地看著自家掌柜,現(xiàn)在過去,不就是當著這尚書公子的面過去,若是到時候那尚書公子倒打自己一把,他們這家店,不就不能在這皇城開下去了?
老板對店二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太過于危險,他們不可以這樣做。
酒無驕見老板搖頭,也不生氣,也不意外,從懷中掏出了一些碎銀子放在了桌面,“這里的銀兩只會多不會少,還有這打壞了你們一些椅子,一并賠償了?!?br/>
說罷,他們正想要離開,卻見那原本是臉色蒼白的尚書公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還想怎樣?”任飄離蹙眉。
“你……你們不能走!”尚書公子也不是單純的無知,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有備好退路的,在還沒開始打的時候,已然讓人去這里算是官府一樣的自治地方,派人過來支援自己,若是這個時候讓他們跑了的話,自己不就白白吃了個大虧,女人沒得到,自己的手下全都倒地,這可不是他這皇城里面人見人怕的形象,而且若是這一次讓他們就這樣離去,以后他這尚書公子這件事,不就淪為這里百姓茶余飯后的笑談了么?他可接受不了這樣!所以即使有可能自己也會被打一頓,他也要攔著他們,這就是他的想法。
外邊的喧鬧聲漸近,他們也聽到了,酒無驕甚是厭惡這尚書公子的行為,只是他知道這個人,也知道他是這尚書的愛子,若是打了他,還不知道要在這里耗多久,關鍵還有這些百姓在,到時候他們離開了,他們一個不忿,把百姓拿來出氣,這不就是他們的罪過了。
“不怕,我來解決。”酒無驕看到帶頭來的人,眉頭一松,“你們先到西門等我。”
任飄離、青瑤還有藍鋒點點頭,便先行離去。
他們懂輕功,這一閃就不見了身影,只有酒無驕留了下來,那尚書公子也就罷了,起碼有一個人留了下來,這之后再用刑也好,怎么也好,定然是能知道他的那些同伙的下落的。
來人正是這里的縣令,而這縣令,其實是酒家的人,他不是想要幫那個尚書的公子,而是他不得不幫,在這個皇城里面,他不過是這里的官府人,而尚書可是要比他官高上好幾級,而且也深得漠北大王信賴,他可以為百姓出頭,但他并不能正面拒絕尚書的要求,這無論是對于他,還是對于酒家,這都不是好消息。
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實尚書早就在暗地參了酒府一道,說這酒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太高,遲早有一日可能會對漠北大王的地位造成威脅,雖然大王口中說著不信,但實際上,這種話聽多了,在心里面無論怎樣都是有道疙瘩,就怕這疙瘩如今沒有形成威脅,到時候在關鍵時候會給酒府造成不好的結果或影響,這就真的有問題了。
酒大人來到這客棧,見到這尚書公子,那眉頭是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他每次出現(xiàn)在這皇城之中,便是每一次都鬧了事,酒大人如今是一見這尚書公子便厭惡,只是礙于身份,也不得不管。
“酒大人,你來得正好!給本大爺捉起這人!”尚書公子見來人了,這可又有了底氣繼續(xù)囂張,立馬跟酒大人吼道。
“不知王公子,發(fā)生了何事?”酒大人不卑不亢地問道。
“你是瞎了不成?沒看到本大爺?shù)氖窒氯勘淮虻沽嗣矗俊鄙袝豕佑峙旨钡厮缓鹬?,“你這樣可是想要偏幫他們?!你要是再不處理,待本大爺告到我爹那兒去,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這番囂張的話語,不僅僅是酒大人聽了皺眉冷臉,就連一旁的百姓聽了也是不住咋舌,這當著百姓的面,這般說了的話,未免太過分了吧?就連他們百姓,都覺得這番話刺耳得很,只是他們一無地位,二無武功,這便注定了他們只能在旁邊默默注視著,而不能幫這酒大人說上一番話,這便是他們還身為漠北百姓的安分守己,雖然很多人,已然覺得這個安分守己,活得甚是憋屈甚是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