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郁南淵和娜兒一大早就離開海神島來到了史萊克學院外院主教學樓前面的靈冰廣場。
這是娜兒第一次出遠門,特別是身邊還有郁南淵的陪同。今天的她,整個人都有種歡喜雀躍的感覺,嬌顏上笑意盈然,時不時和身邊的郁南淵交談著什么。
在雅莉的安排下,二人穿著款式相同的修身紅色運動裝,越發(fā)凸顯出二人修長勻稱的身材。這種顏色鮮艷的衣服普通人是很難駕馭的,但穿在郁南淵和娜兒身上,不僅不顯庸俗,反而別有一番氣質(zhì)。
娜兒親昵地挽著郁南淵的一只胳膊,興致高昂地詢問道:“師弟,你以前去過天斗城嗎?我聽老師和師娘說過,天斗城那邊好像和咱們史萊克城這邊的情況不太一樣呢?!?br/>
“其實我這也是第一次去天斗城?!庇裟蠝Y笑著說道。
娜兒輕輕地搖晃著郁南淵的胳膊,撒著嬌道:“那師弟我們之后就在天斗城逛一逛吧,好不好?”
“好?!?br/>
看著娜兒飽含期待的純凈眼神,郁南淵雖然想到了昨天答應(yīng)過古月要和娜兒保持距離,但此時也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保持距離并非是讓他將娜兒視之為洪水猛獸,而是需要自行把握一個度,分寸限制在關(guān)系親密的師姐弟之內(nèi)就行。
見郁南淵沒有半分猶豫就答應(yīng)了自己的要求,娜兒的心情越發(fā)愉悅了,那雙奇異的淡銀色眼眸之中也浮現(xiàn)出了些許得意的神色。
她可從未放棄過和古月之間的競爭呢。
外院一年級一班從昨天開始就放假了,不過絕大多數(shù)學員都是經(jīng)過了一晚上的準備,直到今天才開始陸續(xù)離開學院。
這就導致靈冰廣場出現(xiàn)了極為反常的一幕。
明明天還只是蒙蒙亮,甚至距離外院上課都還有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靈冰廣場之上卻是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而這些人幾乎都是一年級一班的學員。
看到從史萊克學院內(nèi)院方向走來的郁南淵和娜兒,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匯聚在了二人的身上。
畢竟二人的容貌和氣質(zhì)實在是太過出眾,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成為令無數(shù)人關(guān)注的焦點。
一年級一班的學員們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平時朝夕相處學習了快一年,他們對于郁南淵算是比較熟悉了,但看到娜兒的時候,卻是難以避免地被驚艷到了。
上次娜兒拉著郁南淵在靈冰廣場外的小吃街沒有游逛多久就找上了古月和許小言,所以一年級一班的這些學員們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見到娜兒。
郁南淵只是向著班上的同學頷首示意,并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而娜兒則是完全以郁南淵為主,輕抿著紅唇,面帶微笑。
好巧不巧的是,現(xiàn)在在靈冰廣場上的一年級學員中,就有曾經(jīng)無數(shù)次主動聯(lián)系過郁南淵但卻從未得到回應(yīng)的鄭怡然。另外還有平時和郁南淵也有著一些交集的鍛造副委員楊念夏。
如果說在當初那場競選班干部的大混戰(zhàn)中,楊念夏對于郁南淵的真正實力還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多少還存有一些心思。但在和二年級的那場切磋賽之后,他就已經(jīng)徹底認清了現(xiàn)實。
面對郁南淵這樣的絕世天驕,一切手段和心機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他們完全就不在同一層次上,又談何生出競爭的想法?,F(xiàn)實就是這么讓人感到絕望。
徐愉程和駱桂星亦是如此。
“班長。”
楊念夏很是熱情地向著郁南淵招了招手,但卻沒有提起郁南淵身邊的娜兒,就連目光也沒有在娜兒身上過多停留。
心思深沉,也意味著他更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郁南淵剛對楊念夏點了點頭,就看到鄭怡然帶著兩個跟班迎面走了過來。
這兩個跟班叫做鄭龍和鄭虎,是一對雙胞胎兄弟,都是出自于鄭怡然背后的那個毒屬性武魂世家。
鄭怡然眼神幽怨地看著郁南淵,即便是生性驕傲的她,在娜兒面前也欠缺了幾分底氣。
“班長。”
“下學期再見。”郁南淵微微一笑,帶著娜兒和鄭怡然錯身而過。
從一開始他就給出了明確的態(tài)度,至于鄭怡然會怎么想,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鄭怡然怔怔地注視著郁南淵和娜兒離去的背影,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
楊念夏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鄭怡然的身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放棄吧,班長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輪得到你在這里說三道四嗎?!你以為你是誰?。?!”鄭怡然猛然側(cè)目,對著楊念夏怒目而視,就像是被觸及到了逆鱗一般。
“鄭龍、鄭虎,我們走!”低喝一聲,鄭怡然快步行向著靈冰廣場之外走去。
“隨便你吧?!?br/>
碰了一鼻子灰的楊念夏,眼神深邃地聳了聳肩。
與此同時,一輛充滿流線型的墨綠色魂導汽車在靈冰廣場之外的街道上攔住了郁南淵和娜兒。
“娜兒,南淵,上車!”沈熠滿面笑容地在駕駛位上對著二人招了招手。
讓郁南淵和娜兒感到驚訝的是,氣質(zhì)冰冷的舞長空竟然就坐在沈熠旁邊的副駕駛位上。
沈熠和舞長空身為赤龍斗羅濁世的親傳弟子,娜兒自然是認識的,當下嫣然一笑。
“沈老師,你們也去魂導列車站嗎?”
“嗯,我準備送師兄過去?!鄙蜢谛χf道:“我們剛剛才從老師那里知道你們要坐魂導列車去天斗城,剛好和師兄順路,就讓師兄陪伱們一起去天斗城吧,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郁南淵為娜兒打開車門,讓其先坐了進去,自己才坐在了另一邊。他大概猜到了舞長空這次前往天斗城的目的,有些遲疑地說道。
“舞老師,這樣會不會不太方便?!?br/>
“不會。”舞長空冷淡地回了一句,就又重新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只要你們不會因為有我在覺得不方便就行?!?br/>
聽到舞長空的這句話,郁南淵的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被說中心思的娜兒則是面色羞紅地低下了頭。
沈熠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別看你們舞老師平時冷冰冰,偶爾也是會說出幾句有意思的話?!?br/>
娜兒雖然略顯羞澀,但卻是本能地依靠在郁南淵的身上,感受著那令她感到安心的溫度和氣息。
因為舞長空的一句話,造成了后續(xù)一個多小時的冷場。
沈熠開車的速度很快,而且在駕駛的過程中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魂導汽車行駛地非常平穩(wěn)。在一個多小時后,眾人順利來到了史萊克魂導列車站。
郁南淵知道以舞長空的性格,肯定會選擇購買最普通的二等座。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算了,但他不想連同娜兒也一起坐在空間狹窄的二等座車輛,所以他單獨購買了兩張一等票。
舞長空也沒有說些什么,就此和郁南淵二人暫時分開了。
郁南淵和娜兒的座位在一號車廂。通常情況下,魂導列車的一到五號車廂都是一等座,環(huán)境比二等車廂好上不少。當然,肯定比不了那種專屬的貴賓車廂。
不過郁南淵購買一號車廂的車票,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
如果他前世記憶中的劇情沒有發(fā)生變動,那么這趟魂導列車一到五號車廂的乘客將會被恐怖分子劫持,死傷慘重。在明知可以避免的情況下,他沒有坐視不管的理由。
而郁南淵這樣做,正好遂了娜兒的意。
魂導列車準點抵達,然后是檢票進站。一等座的票價幾乎是二等座的兩倍,有著專屬的檢票通道。
郁南淵和娜兒很快就進入車站,在魂導列車的一號車廂內(nèi)找到了他們的座位。一等車廂,兩邊都是兩連坐,中間是寬闊的走道。
郁南淵將靠窗的位置讓給了娜兒,自己則是坐在靠近走道的一邊。
娜兒看上去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格外新奇,通過古月的經(jīng)歷記憶共享和自己親身實踐,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師弟,這個東西是不是可以放下來?”
“師姐,我?guī)湍惴畔聛戆伞!庇裟蠝Y溫和一笑,起身貼心地為娜兒放下了身前的金屬折疊桌面。
娜兒笑吟吟地將一雙小臂放在金屬折疊桌面上,微微坐直身體,修身的運動裝明顯地勾勒出了她胸口處的弧度。有著完全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成熟。
就像是越過了含苞待放的花蕾期,直接進入了碩果累累的豐收時節(jié)。
在郁南淵的這個視角,有著更加深切的感受。見此一幕,他不禁愣了一下,隨即收斂心神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娜兒嬌笑一聲,主動湊到了郁南淵這邊,胸口更是已經(jīng)隔著衣物觸碰到了郁南淵的手臂。
“師弟,你怎么了?”
“沒什么?!?br/>
郁南淵深吸口氣,眼神平靜地和娜兒對視著,不動聲色地將右手往后縮了一下。
就算是再怎么遲鈍的人,此時也能察覺到娜兒的心思。只是讓他感到疑惑的是,為什么娜兒每次都像是清楚地知道他的軟肋一樣,做出讓他心生動搖的事情。
沒過多久,魂導列車就駛出了車站。
不過郁南淵外放的精神力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和他預(yù)想當中的一樣,那些恐怖分子還沒有膽子潛伏在史萊克城里面,應(yīng)該是從其他城市中途上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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