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無比簡陋的亭子,搭著幾幅看起來有些怪異的紗帳,一個哀怨的女子倚著一把舊琴坐在里面,腳邊擺著一壺泥巴都沒有洗凈的老酒。
這畫面怎么看著這么直白,這么傻乎乎的呢?
弘若皺眉想了許久,終于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少了煙霧!
沒有那種如夢似幻的迷霧,又怎么能夠營造出那種讓人迷離沉醉,分不清夢幻與現(xiàn)實的氛圍呢?
書里的那些傻書生,也都是在迷霧中才迷失了的??!
只是,如今這季節(jié),想要在夜里起霧,只怕不是易事。
不過這難不倒弘若,她又一口氣跑回樓夜家,抱了大一捆干柴過來,又灑了點水上去,堆在河邊的幾株大樹后面。
到時候把這些受了潮的柴點燃,她就不信冒出來的濃煙還弄不出她想要的效果……
一切都準備妥當,她又在上風(fēng)處給自己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透過樹葉的枝椏,正好可以把涼亭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躲在樹叢里,她忍不住傻笑起來。
如今可是萬事俱備,只欠君郎了呀!
因為和弘若有約定,瞿宣和樓夜早早的辦完了事,天還未黑便往家里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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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村子里的時候,也不過剛天黑一個時辰左右。
兩人沒有在家里停留,拴好了馬。便直奔河邊。
弘若躺在樹叢里,幾乎要睡著了,突然有人聲從不遠處傳開來,讓她陡然驚醒,探頭一看。忍不住心頭一顫。君原來了!
再一看,樓夜那家伙居然也跟在后面!
她的眼睛里幾乎要射出幾把刀來。可惡,這家伙跟來干什么?
正巧經(jīng)過樹叢邊樓夜突然握了握腰間地刀。低聲對瞿宣說道,“公子,有殺氣?!?br/>
言畢,一雙眼微瞇起來,警覺的注視著四周的狀況。
瞿宣已經(jīng)看到了河邊的涼亭。里面似乎坐了個人,幾幅白紗掛著,看不真切。
“那是什么?”
樓夜聞言看了過去,也是一臉疑惑,“誰家的神經(jīng)病,把帳子晾在涼亭上……”
瞿宣卻是皺緊了眉頭,“不對,我記得前幾日經(jīng)過這里時,還沒有這亭子?!?br/>
“說地也是。哪來地亭子?”樓夜愈加覺得周圍的情形詭異起來。“公子你別動,我先過去看看。里面似乎有人。”
此時,瞿宣突然聽到一陣琴聲從涼亭里傳了出來,他連忙一把扯住樓夜,“別急,先聽聽那人彈地什么。”
樓夜停住了腳步。琴聲更加清晰的傳了過來,低沉,幽怨,卻又渀佛透著股悲憤,似乎想要將世間地一切都狠狠地摧毀。
弘若躲在樹叢里,幾乎要哭了。
紅兒姑娘啊,不是說好了彈那曲《春色撩人》么?你給我弄首死了人才彈的曲子作甚???!
“公子,太子有一路人馬,我們今天沒有打探到去向?!睒且够剡^頭看向瞿宣,神色凝重。
難道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這里?難道,這又是另一種警告的方式么?
“那個人不是弘若。”瞿宣只是盯著紗帳輕拂的涼亭,緩緩說道。
弘若不會彈這么晦暗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