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祈揚眉冷哼,“云小姐為何火氣這般大?算了九哲,本王先走了,你姐姐不歡迎本王,你自求多福?!闭f罷,沖云九哲揮了揮手。
云九哲哪肯罷休,攥著商祈的衣服,抹著眼淚不讓他走。
云九姬一臉黑線。
春桃安慰著小公子道:“公子,讓祈王殿下回去,殿下日理萬機,聽話,過來吃兩塊點心?!?br/>
云九哲扔掉她遞過來的點心,依舊緊攥著商祈的衣角不撒手。
云九姬生氣的斥責(zé),“云九哲,你要跟他走就不要回來了,到時被祈王收拾了我也不管你?!?br/>
饒是商祈淡定如斯,也有一點動容,呵!說的他像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本以為云九哲這一次會聽云九姬的話,乖乖的放開他。哪里知道云九哲還是倔強的攥住他,哀求道:“哥哥,我要跟你走?!?br/>
“什么?”云九姬以為她聽錯了,云九哲這臭小子,還要跟他走!
“你說什么?再說一次!”云九姬擰著他的耳朵,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回娘胎。傻小子,扔下姐姐要跟一個外人走!
“?。 痹凭耪芡吹奈孀《?,一把推開云九姬,云九姬一時不查,摔倒在雪地里。
商祈有一絲汗顏,事情超出了他的意料。
云九姬恨恨的盯著商祈,又失望的看了一眼傻弟弟,那眼神夾雜著憤怒、不甘、傷心。
春桃把她扶起來,看著小公子嘆了一口氣,一向溫順的小公子,今日是怎么回事,竟忤逆的推小姐摔倒在地。
云九哲也沒想到他的手這么重,不好意思的愣在原地。
小滿在遠(yuǎn)處偷偷的看見小主子推了小姐,不由的跑過來,扯了扯小主子的衣角,低聲道:“快去道歉?!?br/>
云九哲愧疚的低下頭。
云九姬斥道:“讓他滾,你今日不滾就等著掉一層皮,越發(fā)放肆了!”
春桃扯了扯她的衣臉,“小姐……”
云九姬是氣傻弟弟,為了一個外人一句話要離家出走,真是不知所謂!是時候好好管教了,現(xiàn)在就反骨了長大了還得了?
云九哲不可置信的看著姐姐,姐姐讓他滾!姐姐不愛他了,姐姐變了,他只想學(xué)飛而已……
傻九哲無助看著商祈,“哥哥,你帶我走?!?br/>
商祈無語。
小滿道:“公子,別鬧了,快給小姐道歉,乖乖的,祈王沒空管你?!?br/>
云九哲不理會他,眼巴巴的瞅著商祈,一副可無家可歸的可憐樣。
商祈腹誹:莫不是開了個玩笑,還要幫人家養(yǎng)弟弟?
云九姬冷笑,“商祈,沒事就快走,不要耽誤我訓(xùn)人,如若不然馬上把這臭小子帶走,省得礙眼!”
生平第一次姐姐叫他滾,云九哲的擰脾氣也上來了,拉著商祈硬氣道:“走就走!走,小哥哥……我們走?!?br/>
見云九哲英勇投奔他的氣勢,又瞟了一眼云九姬鐵青的臉,一副氣到快要吐血的憋屈樣,商祈莫名想笑,于是點了點頭,瀟灑的大手一揮,“走,去祈王府。”
小滿攔住小主子,傻主子怎么能跟外人跑,“我的爺,快別鬧了。”
春桃也附和,“小公子,快回來?!?br/>
云九哲不理會他們的勸阻,跟著商祈抬腳就走。
見隔壁的花孔雀賤的過份,竟真的要帶九哲走,簡直是攪屎棍!云九姬哪里能忍的了這口惡氣,“商祈,你要臉嗎?”
商祈輕飄飄一句,“不是你說要我?guī)?,反悔了??br/>
云九姬真想慰問他祖宗十八代,奈何她的祖宗太尊貴了,容不得她放肆。
不行,云九哲絕對不能走,萬一在祈王府得罪了這花孔雀還得了?再三衡量,什么教訓(xùn)統(tǒng)統(tǒng)先放一邊,先把人哄回來再說。
“九哲,你去了不聽話殿下會把你賣給人牙子,還不給我滾回來?!痹凭偶Ш弪_道。
云九哲的腳一滯,片刻后道:“不會……姐姐……說過他是我的……恩人,救命的那種……”
云九姬真想扇自已的嘴,當(dāng)初教他要遠(yuǎn)離祈王,要他不要在祈王面前亂說話……這么多句沒聽見,怎么偏偏就記住這一句!
救命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沒錯,關(guān)鍵是也不能住到人家家里去,招人嫌話!
于是乎,云九姬派人去攔阻云九哲,一時間云九哲鬼哭狼嚎不肯就范,一心要去祈王府。
最終在云九姬的嘆息聲中,商祈的威脅中,傻弟弟如愿以償,跑到了隔壁祈王府。
春桃見小姐一臉受傷,安慰道:“小姐,祈王剛剛說了定護(hù)他安全,你就別擔(dān)心了。小公子長大了總歸會變的,既然他想去祈王府玩,就讓他去好了,難道祈王會留他一輩子。”
云九姬點點頭,事已至此,只能由著他去了。
走了的當(dāng)天晚上,云九姬徹夜難眠,總是擔(dān)心傻弟弟在祈王府出事。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明,云九姬跟著春桃、小滿抬著梯子放在墻邊,順著梯子爬上墻,希望能見到那個傻小子的身影。
倚在梯子上,云九姬看著威風(fēng)凜凜的祈王府,花園里紅梅映雪分外養(yǎng)眼,府中的下人早己起來在清理雪地,雪還在洋洋灑灑下著,侍衛(wèi)們的身上布滿了雪花,站在崗哨紋絲不動。
遠(yuǎn)處的校場,見到兩抹熟悉的身影。身著白狐裘袍的云九哲站在商祈側(cè)面,只露了半張側(cè)臉,一下子被商祈擋住了。
商祈光著膀子,手持銀槍耍著槍法,清晰可見手臂、身上的古銅色的皮膚,特別是八塊腹肌高高鼓起,分外養(yǎng)眼。云九姬不禁感概,花孔雀衣著之下竟是這番風(fēng)情!
非禮勿視,云九姬不好意思的捂住臉。
春桃見狀,在下面喊道:“小姐,看到了小公子嗎?”
云九姬尷尬,剛剛只看商祈去了,竟忘了看她的弟弟。
于是又抬起頭,入目的又是那廝優(yōu)美挺拔身姿,他額頭上的汗水隨著他舞動沒入雪中,渾身散發(fā)著男子渾然天成的陽剛之氣,讓人目光無法移開??蓢@偏偏云九哲也在那邊,她不得不往那邊看。
“該死!”花孔雀真是冷面妖嬈的男妖精,難怪南昌國的少女們意淫不已,自己也差點被這男妖精的皮相給迷住了眼。
定了定神,看著自家傻弟弟手上拿著一只肥碩的大雞腿,邊啃邊艷羨的看著商祈,那表情只差五體投地了。
云九姬暗暗內(nèi)傷,看來他弟弟離開她過的很好,絲毫沒有想像中的難過,已被那個花孔雀迷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都忘了祖宗是誰,唉!
聽見嘆息聲,春桃問:“怎么了,小姐,看見小公子了沒有?”
云九姬從梯子上下來點了點頭,一臉被搶了心愛之物的失落。
府上的教書先生早早的過來授課了,見小公子不在問道:“九姬,九哲今日不授課?”
云九姬點點頭。
教書先生拿著書,文縐縐的念著南昌國文志史書,看著神游天外的云九姬不由問道:“九姬,何故不安?”
云九姬被先生喚回神,一臉歉意的站起身,“對不住陽先生,學(xué)生走神了,斗膽問先生,何以撥正稚子反骨?”
陽先生撫了撫花白的胡須,微笑道:“九姬伶俐,自然知道稚子無知何以反骨?怕是要究其根,將心比心追其志,小姐是老朽教過最好的學(xué)生,相信定能解決。”
云九姬點點頭,是她太偏激了,云九哲雖傻也會長大,大了自然會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老是把他困在云澤府,眾生均向往自由,他也不例外,是時候放手讓他慢慢涉事了。
陽先生又笑道:“九姬,老朽老了,怕是明年不能再教習(xí)了,明年便回祖籍休養(yǎng)了,你要好好保重。”
陽先生要走?云九姬不舍,他雖然教了才不到半年,但是先生大才隕失,未免太可惜了。人老了落葉歸根,她亦不好強求。
陽先生看著相處不久的學(xué)生,她的學(xué)問多深自然是知道,建議道:“我有一師弟,在中宗學(xué)院教習(xí),不若明年你去中宗學(xué)院?憑你資質(zhì),絕對是輕而易舉?!?br/>
云九姬搖頭,謝過陽先生美意,她只想平平淡淡過一生守好弟弟。
老先生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講解史書。這孩子想遠(yuǎn)離權(quán)利是非,怕是終究是一場夢。
隔壁的祈王府,呂一看著自家王爺耐心的教著云九哲扎馬步,卻被云九哲氣的搖頭晃腦,忍不住驚嘆,什么時候起王爺竟有這般好耐性了?放眼平時誰配王爺這般操心,也就云公子才有這等好待遇。
要說主子對云小姐無意,呂一也開始有一絲動搖,放眼整個帝都誰敢直呼祈王大名,也就只有云九姬有這個膽子。
“呂一,云九哲教給你了?!鄙唐砟四^上的汗水,被這小子折騰的夠嗆,饒是他是天才,也禁不住他這樣摧殘。
“呂一,好好教,教會為止?!鄙唐碛X得自己犯賤才會答應(yīng)教他武功,看著那小子可憐巴巴的眼神,又不能把他扔出去。
把燙手的山竽扔給呂一后,商祈終于可以喘口氣不被他粘著。
為了保險起見,接下的幾天祈王帶著云九哲把帝都所有好吃的嘗了個遍,還帶他去了最熱鬧的戲院去看戲。這讓往日屈尊在內(nèi)宅的云九哲徹底放開了性子,敞開了肚皮,傻九哲感覺十幾年了,頭一次這么痛快淋漓。
直到第三天傍晚,商祈要送他回去,他還死賴著不走,最后無法子,呂一扛著他扔回了云澤府,把祈王府的大門一關(guān)才罷休。
終于帝都最高統(tǒng)治者看不下去了,無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見商祈近日鬧的帝都腥風(fēng)血雨,謠言滿天飛,是時候敲打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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