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屬下辦事不利,沒有抓到人,我們趕到時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請主人責罰。”一個黑衣人低頭跪在地上請責道。
顧之辰揮了揮手,便讓黑衣人下去了。然后走到地下石室,看著簡陋而冰冷的房間,卻是經(jīng)常被打掃的干凈模樣。
如果墨云歌和顧十一來到這里,一定會萬分訝異!因為這里滿墻都是顧十一的畫,捻著桃花笑的燦爛的顧十一,吃的一臉滿足的顧十一,睡得香甜的顧十一,一臉做了壞事得意洋洋的顧十一,而最被看重的是一副帶狐貍面具的圖。
且畫中女子皆為紅衣,這些畫似乎很得主人喜歡,被經(jīng)常撫摸,但是卻保存完整。
他像往常一樣輕撫著畫中少女的臉龐,不由得喃喃自語道“十一!顧十一!果真是你嗎?你還是不愿見我嗎?”
說到這里舉著的手無力的垂下,語氣有那么一絲眷戀和懷念,卻又有化不開的憂郁和絕望,像是一直被拋棄的小動物的痛苦和悲鳴。
“抓住那個臭小子!”一隊黑衣人指著一個穿著破爛身體受損的小孩說道。
在這雪地里,小男孩衣衫襤褸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裸露出凍得青紫的皮膚。
他只是攏了攏身上與身材不符的衣服,他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被追殺的日子。
他咬咬牙仗著自己身子瘦弱努力的躲過追捕,他已經(jīng)兩天沒進食了,他知道如果被逮到一定會死,可是他不想死,一點也不想。
想想全家上下都被這群人屠盡了,這群惡魔,他一定要活著報仇!一定要活著!
想起報仇他疲憊不堪的身子似乎又涌出了無盡的力量。
跑到一個分叉路口時,雪地里頓時失去了男孩子的影子。跟著足記尋找了兩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不由得有心急氣躁著咒罵道,任誰在這冰天雪地不在家抱著溫香暖玉跑到這里來追這個滑不溜丟的小鬼都不會有什么好心情吧!
“那小兔崽子,真能跑!都追了兩天了,他不吃不喝被我們追了兩天,別說小孩子了,大人都受不住?!?br/>
“這雪地里,他兩天不吃不喝估計也熬不住,尤其是這里荒無人煙,過不一天就會餓死或者凍死,大哥,不如我們現(xiàn)在給主人匯報吧!”
一位黑衣人看著一片一望無際的白雪皚皚向這群人的首領(lǐng)提議道。身后不少黑衣人也附和道。
“是?。☆^兒,咱這樣在這兒耗著也不是辦法,那小鬼被追到這偏僻之地,即使我們不追殺,他也會凍死在這苦寒之地?!?br/>
那黑衣首領(lǐng)想了想,還是不妥,隨即命令其他人再圍著四周搜尋一圈,由于這些黑衣人都心有倦意,也就大概掃了幾眼。不過一會兒,他們便撤離了!
而他們不知自己所追逐的腳印是這個瘦弱的男孩故意迷惑所制,他早已力竭,仗著身子瘦小藏在一堆木柴里。
他的意識在慢慢渙散,他的手里深深的攥著一個玉牌,這是在他家撿到的,這是他的仇人丟的,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去!
難道他真的要如他們所說凍死或者餓死在這荒山野嶺附近嗎?
“天呢!這是個什么鬼地方?妙谷就住這破地方?咦~這里還有活人?”只見她帶了一個狐貍面具,一身紅衣似火,在這雪地里像一抹火蓮,帶著張揚和極致的美出現(xiàn)在這荒涼之地。
前半句一副窩火樣子她手里拿著一個手繪的簡易地圖,看著這曲曲繞繞的地方不由得窩火起來。
不過似乎有活人的消息讓她不由得有些驚喜,可是這一片荒原一片雪白,她只能憑借自己的法力隱約探出這兒有活人氣息。
她翻開柴禾堆,她有些訝異的看著這樣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兒,他似乎瀕臨死亡邊緣,而且還在高燒囈語,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玉牌,這讓她不由得心生憐惜。
而她立馬拿地上的雪搓出雪球把他衣衫解開往他身上揉著雪球。他似乎被凍的不行,肌肉一直收縮。
不過半刻鐘他終于有了些知覺,他朦朧中睜了睜眼,呻吟了兩聲便又昏睡過去了。
她只好給他丟了顆藥丸,給他披了一個單衣一邊抱著他傳著法力暖著他的身子,一邊查著地圖。
心里不由得嘆息,以為是個能指路的大活人呢!看著半死不活的樣,倒是為難了自己了!
哎!還有一座山呢!眼看著天黑了,白天趕路還迷路呢!晚上不得瞎??!
恰巧她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個臨湖的小木屋,大概是平時獵戶打獵暫居的地方,不過冬天明顯有些荒廢之感。
她微微收拾一下,便不知從哪兒拿出了張虎皮鋪在了床上,然后輕輕的把小家伙放下。
看著小家伙干裂的唇和微微卷曲的身子,她只好拿出靈筆畫了一副燃燒的火爐,然后從項鏈里掏出干凈的果子用力榨些汁來,木碗輕輕挨近他干裂的唇,他也有反應似的吮吸起來。
她把火爐靠近床沿,自己也拿出一個小毯子給他蓋在身上,她爬在書案旁研究著這惱人的地圖。
不過半夜這里竟又下起雪來,她看著這久違的雪景,不由得有些愉悅。
她披上外衣,撐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走出小屋,看著這難得的夜色和雪景。
她好奇的伸出手去接這從天而降的雪花,她沒發(fā)現(xiàn)的是,原來昏迷不醒的人兒已經(jīng)清醒。
他看著簡單的小屋和燃燒的火爐,還有身下的虎皮和帶著清香的外衣,還有這暖暖的小毯子,他不由得找著是哪位好心人救了他。
而他剛一起身便隔著窗戶看到了這個仙人一般的女子。
而她看著這難得的景象,她摘下了那遮擋她絕世容顏的面具,而躲在窗沿偷看的他自然是看到了那驚世之顏。
他呆呆的看著她,看她用那青蔥玉指去接那飄零的雪花,就在這時她身后似乎出現(xiàn)了彩色的熒光蝶兒。
有的飄在傘沿,有的停留在她的白脂的手指上,甚至有膽大的竟然親昵的蹭著她的臉龐,而她似乎被蹭的有些癢,不經(jīng)意的笑了出來。
而他多想也變成一只蝶兒,靠近她,觸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