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若琦覺著自己又活了過來,幸好她沒事,幸好她沒事。:。瘋了一樣的沖了過去,趴在崖邊,沖著底下大喊,“兮兒,你有沒有受傷?”
“哥哥?!比糍饴劦盟穆曇簦瑴I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極力壓制的驚恐都迸發(fā)了出來。她這一哭倒將上面的人給嚇壞了,心急著問她是不是哪兒傷著了。若兮嗚咽的講不出話來,只拼命的搖著頭,說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不清了。
陳翔好笑,這丫頭總算是哭出來了,剛才那會故作鎮(zhèn)定的樣子,別提有多委屈了,沖著崖上喊著,“沈少,若兮安好,只是有點嚇著了?!?br/>
眾人這才放了心,尋來繩子,馬皓親自下去將人救了上來。
若兮上來便撲進(jìn)了若琦的懷里,嗚嗚咽咽的低泣了起來。那樣子看著甚是可憐。若琦知她是嚇壞了,哪還忍心在責(zé)備了她,輕聲安慰著她。好不容易安撫好她,卻見陳翔在那馬的尸首旁不知在看些什么,心下有些奇怪,吩咐墨秋先扶若兮去一旁休息。自己上前走向陳翔,無論如何是他救了若兮,他總是感激陳翔的。
馬皓跟著他一起過去,兩人過去見陳翔正在端詳這一支箭,箭頭上還有濃濃的血跡,應(yīng)該是陳翔從馬身上拔下來的,若琦詫異,馬的箭傷在陳翔佩劍刺傷的反方向,而且這支箭形狀很是怪異,問,“這不像是普通弓箭的箭?!?br/>
馬皓在望見那支箭的一刻,眼里閃過一絲異樣,一閃而過,沉聲答道,“弩?!?br/>
弩?若琦望了馬皓一眼,眸里有些警覺,抿嘴問陳翔,“誰射的?”
陳翔搖頭,如實答道,“不是我,那匹馬被我刺傷了。若兮掉崖的時候,它正要攻擊我。我跳崖的那一刻看見這東西刺中了他。”說著抬眸,正視了若琦道,“我剛才已經(jīng)看過四周了,沒有發(fā)現(xiàn)痕跡。”
若琦聽了,微微點了點頭,無論是誰,那人算是救了若兮一命,微笑著道,“那看來不是敵人?!?br/>
可陳翔卻不這么認(rèn)為,素來溫煦的臉上卻沒了一絲笑意,“怕也不是朋友,而且能躲過追風(fēng)的警覺。此人不可小覷。”
馬皓似乎不愿意多停留在這支箭上,岔開了話題,“別管那么多了,你倆人沒事就好?!?br/>
若琦讀懂了馬皓的意思,說著抱拳,沖著陳翔俯身鞠躬,“多謝了?!?br/>
“不必了?!标愊枘樕模B客套都沒有,救她,不用旁人來感謝??衫淠哪樕?,卻讓人覺得他有些猖狂了。
若琦也不以為意,他不是愛計較的人,正想著快些回府,卻又被陳翔叫住。
陳翔思索再三,還是將疑惑問出了口,“若兮平常除了你們還跟誰走的近些?!?br/>
若琦不知他是何意,懷疑暗中那人是沖若兮來的,瞥了一眼邊上的馬皓,如實答道,“她不常去別處,除了宮里的幾位,甚少與他人走動?!?br/>
“宮里的?”陳翔默念,腦中一閃而過的一個身影,隨后又立馬否決,不可能他跟凌瑄是對手,巴不得若兮去死,不會救她。
馬皓在腦海里搜索了一遍,確定若兮不可能認(rèn)識那些人,若是暗中保護(hù)的暗衛(wèi),當(dāng)時的情況怕是早就現(xiàn)身相救了。側(cè)目,問陳翔,“會不會是有人在暗中保護(hù)你?!?br/>
陳翔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說,“我還沒那么大面子?!?br/>
若琦蹙眉,不知他這話何意,“怎么說?!?br/>
陳翔也不跟他繞彎子了,直接問,“你應(yīng)該聽說過彩云閣?!?br/>
若琦抿嘴點了點頭,彩云閣,他怎么會不知道,民間最大的商行,唯一一家有航運的私人商行,短短幾年,生意遍布全國。沒有人知道她的起源,仿佛是憑空出現(xiàn)的,然后不斷的鯨吞各地的商行,用了自己的管理體制,完善,然后在鯨吞別的產(chǎn)業(yè),不斷的周而復(fù)始,現(xiàn)在可以和朝廷分庭伉禮。彩云閣,充滿了神秘和傳奇色彩。而且據(jù)說掌柜是個女人,人稱彩云夫人。去年他去錦城的時候,特意繞道去了彩云閣總部,想登門拜訪,可那彩云夫人卻閉門不見,讓他好不失落。
若琦收回思緒,不解的望著陳翔,這些跟若兮有什么關(guān)系呢,彩云閣在京城沒有多少產(chǎn)業(yè),而若兮這些年除了韶華山,就沒有出過京,她怕是連彩云閣是什么都不知道。
馬皓抿嘴,他是沒想到陳翔會牽扯出彩云閣,這出乎他的意料,問,“這跟彩云閣有什么關(guān)系?”
陳翔沒直說,只問他們,“還記不記得當(dāng)年的太倉令陸鴻?!?br/>
馬皓抿嘴,未答話。若琦瞥了他一眼,心下覺著他今天有點怪異。陸鴻,若琦怎會不記得,當(dāng)年無故被罷黜,他兒子陸愉在歸途中被人卸了雙手。當(dāng)年他和岳陽曾懷疑過是凌瑋做的,可是也只是純粹的懷疑, 根本沒有一點的跡象和證據(jù)。這些他當(dāng)然不能跟陳翔說了,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
陳翔見他點頭,沉思片刻,才繼續(xù)往下說,“他被扁之后,暗中跟薛明還有來往。那時彩云閣的航運剛有個雛形,尚未做大,坊間謠傳曾有朝廷大員想入股與彩云夫人合作,可被她拒絕了?!?br/>
若琦挑眉,有些意外陳翔竟然會知道這么多。陸鴻?當(dāng)年他雖是薛明的親系,可薛明見死不救,他怎會還為薛明效力。當(dāng)年漕運尚在陳家手里,父親還沒脫得開身,有能力和財力入股彩云閣的朝廷大員,也唯有一人了,笑了笑道,“是薛明。”幾乎是肯定的口氣了。
“是。”陳翔點頭,“薛明惱羞成怒想要絞殺,可沒有出兵的理由,而且他也不能讓皇帝和陳家知道他想插足漕運,就暗中派陸鴻去調(diào)查??蓻]過多久陸鴻全家就被人追殺,在漠北境內(nèi)被人滅了族?!眴⒚尚≌f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