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無三日晴,這就是龍縣的特點,有些矯情,像個孩子。
九月快末了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雨水,很突然,讓很多人從夏天炎熱的氛圍中蘇醒。
很多人穿起了毛衣,裹在校服里面,看起來有了些臃腫。
龍縣坐落在一處盆地,像個搖籃,周圍都是山嶺。到處都是云雨,白色的云霧淹沒了龍縣。
龍縣,也稱為云龍,只因為雨天或者潮濕天氣時候,龍縣周圍的大山里的云霧就會出現(xiàn),盤踞在龍縣四周,好似一頭云龍吞云吐霧,鎮(zhèn)守一方,這自然是好氣象,所以即便是偏遠地區(qū),還是有很多人知道這里。
張木木以最快的速度沖刺,腳步飛快,所以地面的積水都隨著他的步子開出一朵朵水花。
當然,如果不是有兩個女生在背后指著張木木怒罵的話,這或許是一道風景。
張木木自然聽見了,只是高一年紀的學生,沒必要理會。欺軟怕硬的道理,高年級學生一直貫徹的很徹底,就像是傳統(tǒng)。
張木木沖到教學樓門前,這時候身上有了很多水珠,張木木不理會,只是從懷里拿出書本。
讀書人愛書是天經地義,哪怕為此淋雨也是值得的,當然,如果把書本頂在腦袋上也無不可,勉強稱之為庇護在黃金屋之下,不過這樣一來,張木木就得花費一番功夫清理水漬,得不償失。
書本上有些水珠,張木木不由得罵了一句“他大爺的”。
然而,這時候不和諧的聲音出現(xiàn)在身后:“居然說臟話……”
聽聲就知道是誰了張木木感覺晦氣。
不過卻也感覺尷尬,于是回頭哂笑:“早……”
胡秋月合上了傘,隨意但:“你的傘呢?”
“忘記帶了……”張木木的傘被標哥強行順走了,他出校門了,尋親戚去,他生活費用完了,不過張木木是感覺他去找罵的,他的親戚總是不放過任何時候都教育他的機會。
“你老公呢?”胡秋月笑著順,順便抖了抖雨傘,張木木看著水珠落在自己衣服上,有些無語。
懶得搭理這個女生,張木木便說:“先走了。”
看著張木木快速消失在樓道里,胡秋月感覺奇怪,這家伙跑什么?
不過看到遠處有一個人在雨水中快速跑來的時候,胡秋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不帶傘?”胡秋月開口,此時黃葉雨還沒跑到這里。
“忘記了……”黃葉雨帶起了一些水花,有點輕微金黃的頭發(fā)上水珠飛舞。
同樣的回答,讓胡秋月一愣,隨后笑說:“張木木看見你就跑了,不會是喜歡你吧?”
黃葉雨的臉色突然紅了,不過很快,就平靜說:“以前是同桌了……”
“解釋就是掩飾,不然你臉紅什么?”胡秋月點破,兩個人一個宿舍,女生的感情總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一個班級里女生的感情總是好得不得了,不像男生宿舍,張木木現(xiàn)在就是除了和別人點頭之外,并沒有太多交流,其他人也是如此,大概是這一屆特殊的緣故。
“聽說張木木對你有好感,咱們宿舍都傳開了,趙新翠她說有次聽見標哥和張木木對話。”胡秋月開始說出小道消息。
黃葉雨面色淡然,只是笑笑。
她年紀比其他人大了將近兩歲,所以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較透徹。
不過胡秋月也不是好打發(fā)的看見黃葉雨不為所動,又說:“好像庸醫(yī)也喜歡你。”
胡秋月口中的庸醫(yī)是扁鵲,這家伙全名是麻桖,外號是麻雀,不過他自稱扁鵲,只是他給應順送了兩個膏藥貼傷口的第二天,應順的臉更腫了扁鵲拿錯藥,那膏藥是給馬的,他爺爺同時還是獸醫(yī)。
隨后,應順就不滿了,于是叫他“庸醫(yī)”。
班級里自然知道這事情,大家都感覺他不靠譜,于是私下里就叫他庸醫(yī)。
聽到“庸醫(yī)”這個字眼,黃葉雨笑出聲來,不過嘴上卻說:“就會亂說,我也是聽說,不知真假。”
這下子胡秋月越發(fā)肯定了,黃葉雨絕對知道張木木的心思。不然也不會在同一個問題上有不同的回答,因為……兩個人不同。
張木木最近對黃葉雨有些害羞,想見又不敢見,想說又不敢說就像情竇初開的女生,而張木木是男生。
回到教室后,張木木拿起自己的鉛筆跑到教室后面垃圾桶那里削鉛筆,快月考了,鉛筆用來填涂答案。
扁鵲在垃圾桶里翻東西,垃圾到處都是。
衛(wèi)生委員盯著他讓他清理干凈,不然就扣分,扁鵲和他爭辯,不過最后還是乖乖打擾了。
“怎么了?”張木木走過來問。
扁鵲看見張木木,便說:“母老虎,管得太多了,不過好男不跟女斗?!?br/>
說完后拿著一把扁木片在那里數著。
張木木倒是覺得扁鵲怕了衛(wèi)生委員,衛(wèi)生委員體格很大,估計有兩個應順,據說初中時候打群架,衛(wèi)生委員一個人把對方全部干倒,著實厲害。
值得一提的是衛(wèi)生委員是女生,一米七五的個子。
見到扁鵲在笑嘻嘻用衛(wèi)生紙擦拭那些木片,心中好奇。
“干什么?”張木木拿了一根木片,很是好奇。
聽到張木木的問題,扁鵲笑嘻嘻說:“昨天你告訴我的,還沒謝你嘞……”隨后再次神秘一笑,沖著張木木積極眼睛,嘴巴朝著遠處努嘴。
張木木順著看去,臉色不自然了,心里更是再次罵了一句“他大爺的”。
的確是他大爺的,扁鵲昨日問了張木木黃葉雨的生日,張木木也不小氣,就說了,但現(xiàn)在后悔了。
看著這堆木片,張木木心里感覺吃了蒼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黃葉雨的生日是國慶那天,這家伙打算送禮物。
“打算做一個風車?!北怡o拿起一根古怪木片看了看,嘴里卻笑笑,很是甜蜜的樣子。
“這是什么?”扁鵲把那根古怪木片拿給張木木。
張木木接過,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些奶漬,之前天氣熱,班主任送了一箱冰棒,所以這里才有這么多木片。
不過上面有奶漬,所以看不清楚,張木木示意扁鵲擦擦,不過扁鵲接過去擦拭片刻后停住了。
他的面色古怪起來,又朝著周圍看了看。
張木木好奇,扁鵲悄悄拿給張木木看。
一根塑料片,和木片差不多,難怪扁鵲剛才混淆了。
“什么東西?”張木木疑惑。
扁鵲張張嘴,欲言又止,不過最后開口了:“再看看?!?br/>
張木木再看,發(fā)現(xiàn)塑料片中間有個小槽,中間似乎還有兩道小線。
“什么東西?ph試紙?不像嘛?”張木木猜測,不過搖頭了。
扁鵲無語,壓低聲音:“生物課最近講什么?”
“受精卵啊……怎……”張木木說不下去了,然后看著扁鵲。
扁鵲點頭,隨后一把把自己的木片丟到垃圾堆里。
“晦氣,我要去洗手。”隨后他走了,不過也帶走了那塑料片。
張木木卻感覺茫然,似乎心里某些東西崩塌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