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碧瑤撕心裂肺的吼聲,面對她一聲又一聲帶著悲傷哭腔的質(zhì)問,凌夜楓沒有一絲的動容,不管怎么說他的心都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就不會在搖擺不定。
他本不是一個喜歡左右搖擺的更人,更何況他喜歡誰,他愛誰,他自己心中清楚的很。
此時的他對碧瑤,如果非說有感情的話,那么最多就是愧疚之情了,除此而外別無它想!
“唉!!”凌夜楓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聲音幽冷的說道“碧瑤仙子何必在執(zhí)著與此???你界仙上仙,怎可被凡塵情事所牽絆?而且,你我非良人,就算在一起,也不會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所以……”
所以有些事情還是放棄吧!
當(dāng)然,這幾個字凌夜楓并沒有說出來,只聽碧瑤冷聲打斷他的話。
“所以我應(yīng)該退出,所以王雨瑤她才是你的良人??她是誰,她的身份是什么夜楓你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的清楚!”
那是她的二魂七魄,那就是她,是她自己?。?br/>
但是碧瑤似乎忘了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那就是,天魂有著自己的意識同樣地魂也有!
“本尊只知道,她是本尊的女人,本尊的妻。碧瑤仙子莫要在執(zhí)念于此,本尊有事恕奉陪!”
真如碧瑤所說,今天是月陰食,只是……今天怎么會是月陰食呢?不應(yīng)該是下月嗎?
難道是她做了什么手腳,改變了星相?
凌夜楓背對著碧瑤,那雙桃花眼好似在想些什么,但最終他還是邁開腿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你回來??!夜楓,不要走,你不要走啊??!”
碧瑤站在原地對著凌夜楓的那冷漠的背影大聲吼著,叫著,可換回來的卻是“嘎噠”一聲開門聲,他……已經(jīng)走了。
“呵呵,走了?。 北态幷驹谀翘痤^看著天花板,整個房間都好像在轉(zhuǎn)動,而她的心已經(jīng)痛得不知道什么是痛“為了她,你竟如此對我。夜楓,她對你來說真的有這么重要嗎?你……當(dāng)真是愛上了我的二魂七魄嗎?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啊??!”
碧瑤的心中一直是這樣想的,她一直覺得這就是一個主體,而她卻不知道在凌夜楓的眼中,我和碧瑤是不同的個體。
碧瑤是碧瑤,我是我,這一點此時的凌夜楓已經(jīng)分得很清楚了。
“走,好啊!你走,但是你知道鬼嬰此時所在何地嗎?夜楓,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只想留在你的身邊,我只想聽你對我說一些思念的話?。‘吘埂@么多久,我是如此如此的思念你,你的樣子一直印在我的腦中我一刻都不敢忘記!”
湖邊
陶奶奶和祁鳴山在月陰食之前趕來這里,他們來不急休息馬上去找泥像被埋的地方。
“祁先生,快一點??!”
陶奶奶心里這個著急。
他自己埋的地方,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嗎?
“真是不好意思,這里這么大,我……我……我忘記我埋在什么地方了。”
祁鳴山滿臉愧疚的看著陶奶奶,一是他忘記了,二是他太著急想不起來了。
“讓開!”
陶奶奶上前將祁鳴山推開,她拿出羅盤和符紙,她將符紙貼在羅盤上。
“嗖嗖嗖,嗖嗖嗖??!”羅盤的指針飛快的旋轉(zhuǎn)著“這里果然是最陰的地方,祁先生,你真是會埋啊!”
陶奶奶真想一巴掌拍死祁鳴山,他到底是想除泥像鬼嬰,還是想留著他,讓他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我,我也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他現(xiàn)在是拍著大腿的后悔,可是后悔有用嗎?他已經(jīng)埋了,而且這月亮也馬上就要被吞噬了,到時候……到時候他們一家上上下下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他一定一步一個腳印穩(wěn)穩(wěn)的走,不管成功也好,失敗也好,他都不會在去想這種旁門左道了。
但,這個事情上沒有如果,沒有任何一種可以讓你反悔的機(jī)會。有的只是殘忍的結(jié)果,你自己種下的因,就要收到今日的果。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要是在有一次機(jī)會我一定洗心革面,絕對不會在做這種事情?。〕晒σ埠?,失敗也好,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可以永遠(yuǎn)的在一起??!”
撲通一聲,祁鳴山跪在地上,雙手緊握著拳頭用力的砸著地面。
“若知今日如此,當(dāng)初還為何要去供養(yǎng)鬼嬰?”
凌夜楓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他就好像是踏著皎潔的月光出現(xiàn)在祁鳴山身邊的一樣。
“冥……”陶奶奶一個機(jī)動差一點叫錯“明明知道錯了還要去做,活該!”
陶奶奶馬上改口,說著祁鳴山。
“是是,一錯都是我的錯,一錯都是我咎由自取,若這件事情上真的要有一個人用命去買單的話,那么要我的吧!”
祁鳴山跪在地上求著凌夜楓,他雙手拍著心口,他后悔不已,那就讓他自己來結(jié)束這一切。
“死……就可以解決問題嗎?你是男人,你死了之后,你的老婆怎么辦?兒子怎么辦?你有為他們想過嗎??”凌夜楓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男人“死,是最懦弱的選擇!”
只有懦夫才會選擇用死去解決事情,這樣的男人,是凌夜楓最看不起的。
如果祁鳴山真的是那種用死去解決一切的人,那么……他現(xiàn)在就可以讓他有一百種死法,想怎么死只要告訴他一聲就可以。
“是?。∥依掀潘趺崔k,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要不是為了我和兒子,她也不會留著命活到現(xiàn)在,還有我兒子,他還在醫(yī)院等著大師你去救!我要是死了,我要是死了我老婆也不會獨活的?!?br/>
他無助的跪在地上,低下頭,想著要如何是好。
月已食,就算現(xiàn)在找到泥像鬼嬰也已來不急,難道說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無法改變了嗎?
“夜楓??!”
陶奶奶走到凌夜楓的身邊,看著痛哭流涕的祁鳴山。
平靜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夜空的繁星,凌夜楓如神一般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輕風(fēng)一吹,風(fēng)中夾雜著青草和野花的芳香,吹著凌夜楓那一頭黑色的短碎發(fā)。
“陶老太,將這個毀了吧!”
凌夜楓將泥像拿也遞給陶奶奶,泥像上還貼著一張符紙。
陶奶奶愣愣的看著凌夜楓,剛剛她一直和祁鳴山在這里,凌夜楓是什么時候來的,這泥像他又是何時找到的?
冥王就是冥王,他若是不想讓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算你是修道多年之人,也是無法感覺到他的存在。
“還愣著做什么??”
凌夜楓看著愣神的陶奶奶。
在從別墅出來之后,他就沒辦法在用正常人的身份在陽間行走,他移形來到這里,在陶奶奶和祁鳴山四處亂找的時候,先他們一步找到泥像并將它取出貼上符紙,但就算這樣……也沒有什么大用,因為……鬼嬰已經(jīng)不在泥像里面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做!”
陶奶奶連忙拿過泥像將它毀掉。
在泥像被三味真火煉化的時候,泥像中傳來“?。?!”的一聲,這是小孩子的尖叫聲,同時在火中看到一個小嬰兒掙扎了幾下最后倒在火里。
“這是不是就完事了??”
祁鳴山看著凌夜楓還有陶奶奶。
火正一點點熄滅,在空氣中飄著一股子燒焦的味道和惡臭的氣味。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算了不說了!你先回家,用我的辦法將你老婆腹中的鬼胎打掉,至于別的,我們明天在說!”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想馬上回去,他擔(dān)心家里,他怕碧瑤會去家中找什么麻煩。
“哦好,好,我這就回家!”
祁鳴山連連點頭說著,在離開的時候他回頭看著泥像,他發(fā)現(xiàn)……泥塑中好像還有鬼嬰的樣子,他好像是正裂著嘴對著他“嚶嚶嚶”的笑著。
“你們想得太天真了,嚶嚶嚶?。 笨諘绲暮厒鱽碇赡鄣耐?,這個聲音是……
“鬼嬰,鬼嬰沒,沒死?。 ?br/>
祁鳴山腳一劃,差點坐到地上。
“我當(dāng)然知道他沒有死!”
有碧瑤幫那只小鬼嬰,他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死掉呢?
不過就算不死,他也沒有了實體無法回到泥塑中,更加不能在繼續(xù)的修煉,而那個鬼胎……他也別想回到鬼胎體內(nèi),鬼胎也被他下了封印。
斗法,碧瑤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只怕斗來斗去傷的是她的人,也有她的心!
唉,何必?
事以至此,他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就算一切都是他的錯,但錯已造成他也無力改變什么。
“嚶嚶嚶,嚶嚶嚶。凌夜楓,我的女主人讓我轉(zhuǎn)告你,她的二魂七魄她是要定的,還有就是……嚶嚶嚶,那個女人的陰氣,真香,真好吃,嚶嚶嚶!”
鬼嬰得意的大聲笑著。
他前面的話,凌夜楓并沒有什么太多的反應(yīng),只要有他在一天,碧瑤就休想天魂歸位讓他的女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更何況,他的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天魂,那個天魂就是他用自己的地魂煉化而成。
但鬼嬰后面的那句話卻瞬間激怒了凌夜楓,他聽到了什么??那個女人的陰氣,真香,真好吃??
“你說什么?”
凌夜楓慢慢的轉(zhuǎn)過身,琥珀色的桃花眸變成嗜血的紅色四處看著,尋找著鬼嬰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