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武將,定討董路數(shù)?!”
袁紹開門見山般的話語落下,在場的諸路諸侯無不微微一頓,隨即沉默對視起來,不發(fā)一言。
沒錯。
在座諸位皆是諸侯。
又確實是一個個手握自家親兵,不愿真地為了討董,就傻了吧唧地將家底子全都丟了進(jìn)去的。
所以才會有今日的這個群雄討董聚會,準(zhǔn)備商量一下討董路數(shù)。
可問題是。
你袁紹這個盟主,難道就不是一路諸侯,就沒有藏著心腹精兵不去參戰(zhàn)的意思嗎?
不然的話,你若真帶頭猛戰(zhàn),有了些結(jié)果。
在座諸位諸侯又豈非真能坐視不管,真打著討董名聲,卻只去看你一人拼殺?
說白了!
你自己身為盟主,卻沒有做個好榜樣。
現(xiàn)在卻在這唧唧歪歪說這個?
呵!
翼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河內(nèi)郡太守王匡等人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而與袁紹曾有大仇的公孫瓚,更是只管放聲大笑,滿臉不屑。
引得諸侯末尾處。
本就極其敬佩公孫瓚的劉備,都是拱手淺笑不語。
至于曹操、江越等人?
他們只是冷笑地看著袁紹,都不用袁紹脫褲子,他們便知道袁紹話語大義,但褲子里肯定是沒憋什么好屁。
果不其然。
眼見公孫瓚一點(diǎn)面子不給,袁紹的臉色也是再度陰沉似鐵,側(cè)臉看向他道:
“伯圭將軍不服?那正好第一個來試試!”
“怎么試?”
別人懼怕袁紹。
但公孫瓚出身貴族,多次襲殺北方莽子,手下更有威震天下的白馬義從,與袁紹幾次摩擦都占有優(yōu)勢。
天下英豪中例如劉備等人,甚至心中敬他多過袁紹。
他又怎會怕袁紹半分?
“說了兵馬武將,來定討董路數(shù),那自然是兵馬武將來定!”
“教場之上!”
“兵種不限,人數(shù)三百!”
“諸路諸侯,各自可選一名大將坐鎮(zhèn),與我手下無名小將對戰(zhàn)!”
“勝之?!?br/>
“那么討董之時,自然可以自行其路,擇自己的行軍路線進(jìn)攻。”
“可如若敗了!那便當(dāng)認(rèn)賭服輸,麾下大將聽我軍令,與董賊勢不兩立!”
袁紹說完,望向自己的謀臣田豐時,不由露出了一抹淺笑。
十八路諸侯。
十八路兵馬。
兵馬都是諸侯自己的,自然本來就不聽他袁紹調(diào)遣。
可這樣一來,輸了便算了,他袁紹又不虧什么。
但如若一旦贏了!
那可就是勝了一路兵馬的指揮權(quán)?。?br/>
當(dāng)然。
諸侯們也不是傻子。
聽到此計,一個個立時悶不做聲,或者猛翻白眼,無人回應(yīng)。
唯有公孫瓚嘴角微冷,又一次笑了起來。
此等計謀如此清晰明了。
他當(dāng)然看得出來。
可問題是!
他會輸嗎?
縱橫天下,斬殺北莽無數(shù),此次自中原而來時,討伐董賊也未嘗一敗的白馬義從!
會輸嗎?
與袁紹部下摩擦數(shù)百次,他麾下的白馬義從可都未曾落過一次下風(fēng)呢!
于是。
都不等其麾下謀士勸阻。
在公孫瓚的隨意揮手下,足足三百名身騎高大白馬,精銳鐵甲齊全的白馬義從,便悍然入了教場。
看著對面那袁紹方,窩成了一團(tuán)的步兵和弓弩們,露出不屑的笑容。
這讓教場外。
看到這一幕的諸路諸侯與江越等人,都是極為不解。
騎兵對步兵,本就占盡優(yōu)勢。
又都兵力相等。
這袁紹怎么玩?
袁紹這一肚子壞水的東西,該不會是想先放公孫瓚一馬,然后騙其它諸侯下場被宰吧?
就連公孫瓚本人看著教場上的局勢,都是茫然了一瞬。
隨即再次快速地擺了擺手。
示意袁紹。
他連大將都不想派了,趁早讓自己的白馬義從一波沖鋒,結(jié)束這場無意義的對撞!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袁紹見狀也是莫名輕笑了起來,朝著教場上一名未曾見過的將官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麹義領(lǐng)命!”
身穿布甲,臉上帶灰,與其他士卒一般無二。
或許各路諸侯也都是第一次聽說其命的那名袁紹麾下將軍,在教場上微微拱手道。
引得場上諸侯只是微微側(cè)目。
然而。
江越聞言卻是猛地眼瞳一震,止不住地往那名將領(lǐng)看去!
麹義?
竟然是麹義?!!
其他人不知道就算了。
可作為穿越過來的江越,又怎會不知道,威名赫赫乃至于聲勢傳播數(shù)千年的白馬義從!
當(dāng)年便是折戟沉沙在了麹義手上,令整個中原都為之震動了一番!
那一戰(zhàn)。
白馬義從全員皆在,士氣如鼓!
那一戰(zhàn),麹義手上只不過有著弓弩手與步兵分別數(shù)千上萬罷了。
那一戰(zhàn),袁紹屢戰(zhàn)屢敗,受到多路諸侯夾擊,求救求饒皆無果,只能與兵多將廣的公孫瓚硬戰(zhàn)。
可也就是那一戰(zhàn)。
中原北地。
再無威震邊疆,總督四州之地的公孫家了。
而袁紹。
也是起死回生,差點(diǎn)又一步成了吞并天下,謀劃九州的盟主梟雄!
沒想到,差點(diǎn)扭轉(zhuǎn)歷史的大將麹義。
竟然提前出現(xiàn)了?
在江越思緒紛亂時,也在諸多諸侯的注視下。
教場上。
針鋒相對的雙方,竟然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相撞了起來。
其中。
占盡戰(zhàn)馬優(yōu)勢的三百白馬義從們,自然是率先發(fā)起沖鋒。
僅僅是第一波沖擊。
便令麹義麾下那袁氏三百精兵,一下子折損五六十。
看得諸路諸侯閉上了眼,都懶得繼續(xù)看了。
可就在這時!
就在白馬義從第一波沖鋒結(jié)束。
準(zhǔn)備回旋的瞬間!
意外。
發(fā)生了!
明明距離極近,明明白馬義從全部坐于馬上,明明麹義麾下兵卒在第一波沖鋒后吃盡苦頭。
可當(dāng)麹義冷然回頭時,那看似被沖亂的大陣,竟然一下子又聚了起來。
如同一開始那般,包裹一團(tuán),極其難看,不像軍陣。
卻有弓弩手冷箭頻出。
步卒圍繞。
死死地將三百白馬義從纏繞在了一起!
就這樣。
一刀。
又一刀地。
當(dāng)著公孫瓚等諸侯地面。
一騎騎地,將那些白馬義從砍翻在地。
詭異無比?。?!
“這……”
公孫瓚看著教場中的這一幕,吞咽了口口水,滿眼難以置信,正待出聲。
可袁氏卻竟是連他低頭,以此放過場上那些白馬義從的機(jī)會都不給,扭頭陰冷地看向曹操道:
“阿滿,你麾下戰(zhàn)將極多,今日射我大旗那人便勇武非凡,要不要也上場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