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蘇珊開著一輛保時捷停在了秦壽的出租房樓下,接走了秦壽和周波。
昨天下午,周波的車翻了還在秦壽的堅持下,被假警車拖走了。約莫估計著,那輛寶馬應該已經(jīng)在真的警局了。
去公司報道了下不等麗姐發(fā)問,秦壽和周波就走了。
先是去了江東區(qū)的警察局,認領了車叫了保險然后拖去修理。臨近中午,兩人約了那女人去了一家名叫紫萱閣的飯店,訂了個包廂。
時間差不多了,一個女人氣勢洶洶的推門進來,手上還挽了個文質彬彬的男人。這兩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拆遷隊,男人進來的時候,右手中還拎著一個女士手提包。
這包秦壽認得,愛馬仕的,正品的價格不菲啊。麗姐買了個仿的都得兩千塊,抵得上他半個月工資了。
據(jù)說正品需要十五六萬,相當于秦壽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這筆錢。
女人濃妝艷抹卻也遮不住她的相貌平平,一坐下就開始咄咄逼人的發(fā)問:“不是說好了五萬塊包全部的么,現(xiàn)在怎么的就又要加價?什么意思你們給我說清楚。”
周波連忙陪笑:“其實我們也都不想的,只是現(xiàn)在價格漲的厲害啊,人員成本翻了五倍不止……”
秦壽無語,原來周波是借故要漲價才將這女人約出來的,話說一起跟過來的這個男人,怎么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秦壽低下頭,仔細回想了下,驚呆了。
秦壽盯著男人說:“周波,別解釋了,沒意思的。”
“別解釋,還不給我解釋了是吧,有你們這么做生意的嗎?”女子開始咆哮。
“你們還打算要加多少?說個數(shù)?!币恢背聊哪腥艘娗貕垡恢倍⒅睦镉行┌l(fā)麻就對秦壽說了句話。
秦壽咧著嘴笑了下,略顯痞氣:“不不不,我覺得你們誤會了。其實我只想跟你說,我是鄭美方請過來調查的人,你懂我意思嗎?”
對面的男人女人臉色猛的一變,男人略帶緊張:“你想怎么樣?”
秦壽假意大嘆一口氣:“結果調查出她的老公,合伙小三,一起在網(wǎng)絡上造謠詐騙她財產(chǎn)。你說……”
女人完全不吭聲了,低下了頭不再發(fā)飆。
男人生吸一口氣說:“她給你們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怎么樣?”
秦壽聽的心里有些不好受,鄭美方辦公室里放著一張全家福,工作的時候都在念家,但是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卻做出這樣的事情。
周波也看明白了,男人是鄭美方的老公,自己在外面養(yǎng)了小三,就開始不斷的作妖想從老婆那騙錢養(yǎng)小三。但是問題是,這個小三也不好看啊,還是鄭美方更漂亮點。
秦壽開口:“五十萬?!?br/>
男人皺了下眉頭:“太高了?!痹谝慌缘呐颂似饋恚骸澳銈冊趺床蝗尠。俊?br/>
呃……你們的錢不就是從鄭美方那搶過來的嗎?
秦壽說:“那價格晚點再議,你先看下這張照片怎么回事。”秦壽拿過周波的手機,翻到了那個大v發(fā)的那張智障女孩的圖。
男人看了下說:“這是我從我老婆工廠隨便拍的,我就想隨便造謠點輿論,阻礙她生產(chǎn)然后鼓勵她,讓她把工廠拆了?!?br/>
哎,這種夫妻關系未免太可怕,一個將對方當隊友,另外一個卻將對方當敵人。
女人抬頭插了句話:“就是啊生產(chǎn)什么啊,趕緊把工廠拆了不就成了,這樣多少錢都花不完?!?br/>
秦壽:“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話,丈夫是有權要求工廠拆遷的,說到底是你旁邊這個男人不愿意吧?!?br/>
男人趕緊低頭安撫了下女人,解釋道:“那工廠是我老婆從她父母那繼承過來的,跟我完全沒關系,所以我也沒有這個權利要求她一定要拆?!?br/>
周波聽傻了,這個男人是不是有?。骸澳阕约旱睦掀庞制劣钟绣X,然后你卻跟一個這樣的小三混在一起,為了什么啊,你是被下蠱了嗎?”
“啊呸!”女人按捺不住想要站起來打周波,被男人死死的按住了。
男人說:“我老婆在工廠太忙了,每天七點出門十二點回家,她人影我都見不到,你說這樣的夫妻關系要來有什么意思?”
女人趾高氣昂一臉坦然的附和:“就是??!”
“那美方要是拆了工廠,那不就空閑下了嗎?那你跟你身邊的這個女人還怎么繼續(xù)?”周波問道。
“再說吧。”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口煙點上,吐出了口氣,說,“反正我跟她已經(jīng)沒感情了。”那你怎么不現(xiàn)在就提出離婚非要追到她工廠拆遷了再離呢?
秦壽和周波兩個人完全無語,此刻工廠拆后得來的錢就算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了,他們的心還真是……太豺狼虎豹了。
男人坐好了位置定了定說:“你們兩個挺厲害的,這樣吧,只要你們能讓鄭美方拆了這個廠,我就給你們兩百萬如何?我現(xiàn)在就可以立下字據(jù)。”
秦壽和周波…………
兩個人拿著字據(jù)走出了飯店,坐在蘇珊開的車上,還在發(fā)愣。
周波:“秦哥,我們這個失蹤人口是不是沒線索了啊?我看那個男人說的還挺自然的樣子,根本不知道那是失蹤的女孩。”
秦壽看著字據(jù)發(fā)呆,聽到周波說的話后,將字據(jù)隨手一扔說:“鄭美方有問題?!?br/>
秦壽繼續(xù)說到:“車間工頭說鄭美方早上十點上班下午兩點就下班了,而她老公卻說她七點出門十二點回家,你說這段時間里她都去哪里了?總不能天天應酬到這么晚吧?!?br/>
“關于這一點,他老公也沒有必要說謊,畢竟沒有這么長的空缺時間,他也根本沒辦法這么明目張膽的養(yǎng)個小三?!?br/>
周波一聽,馬上命令蘇珊前往鄭美方工廠埋伏跟蹤。
別啊,秦壽一把攔下了周波:“這車太顯眼了,你能換個帕薩特不?”
周波無奈的說:“我沒有這車???”哦,他反應過來:“我去租?!?br/>
三人很快就辦好手續(xù),開車前往鄭美方工廠,將黑色帕薩特遠遠的停在了一邊??斓较挛鐑牲c的時候,鄭美方就出現(xiàn)了,開著一輛豐田就走了。
蘇珊開著車遠遠的跟在了后面,直到開到西邊的一個別墅區(qū)后,她才停了下來,進了一棟別墅。這個別墅區(qū)比較荒涼,挺倒霉的。剛建好沒多久,火葬場就遷到了附近,所以算是一個空心別墅區(qū),都沒什么人來住,人煙稀少。
看樣子要等挺久的,中途秦壽給雅雅發(fā)了條信息,讓他今晚不用做飯了,他和周波要加班。雅雅回了個可愛的表情,說等著他晚上回來給他們做夜宵。想到回去的時候,有一盞燈為他亮著,秦壽很是心安。
鄭美方在別墅內呆了很久,晚上五六點,別墅里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不少人。
周波拿著單反小心翼翼的拍著進別墅的人,一一留檔。
別墅的燈亮了,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多。別墅里的人才出來慢慢散去,燈滅了。
“秦哥,你說這個鄭美方該不是在里面……亂來吧?”周波有些問不太出口,畢竟老公在外面找小三亂來,老婆也亂來報復什么的,這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秦壽面色成囧字:“人生百態(tài)啊,在惦記老婆財產(chǎn)找小三的時候,自己的頭上也是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可是也未必,晚點等人走光了再進去看看吧。”
三人在車里一直呆到晚上十一點左右,確定沒人了就出了車門。別墅門的防盜鎖比較高級,屬于c級鎖,所以普通方法撬不開。一樓二樓的窗戶也都是安裝了防盜窗,根本進不去。
蘇珊自告奮勇:“我去三樓開門?!痹捖洌K珊仿佛一只壁虎一般居然徒手爬上了三樓,在玻璃上畫了一道后,玻璃就被割開了,打開窗戶跳了進去。
“蘇珊的身手真好?!鼻貕鄹袊@到
“那必須的?!?br/>
不一會兒,別墅的大門就開了,蘇珊一臉慘白的走出來說:“我先報警?!?br/>
秦壽和周波對看了一眼,點點頭打開了手機燈光進了別墅。
墻上掛滿了各種怪異的照片,血腥暴力,全都是人體的各種傷口。劃傷砍傷被野獸咬傷,有的傷口上長滿了蛆,看的人一整惡心泛濫。
周波開始不停的犯嘔,強忍著惡心拍下了照片退了出來。在二樓,還發(fā)現(xiàn)了一群被關押著的智障。
“怎么會有這樣的惡心……攝影展?”周波出門口,直接吐了。
秦壽說,世界上有這么一群人有特殊的癖好,特別喜歡欣賞人體的傷口。只知道有這么一群人,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會真的利用人去制造傷口。
周波看向秦壽,眼神復雜。至此,秦壽收獲周波小弟一枚。
不一會兒警察就來了,查封了別墅后當夜又在鄭美方的員工宿舍中找到了那個智障女孩。
原來她將簽了合同的智障和拐賣過來的智障都關在了一起,這樣根本查不出來。她之所以不愿意拆掉工廠,就是為了利用工廠來打掩護。
周波將之前拍的進入別墅里面的人照片交給了警方,據(jù)說其中有幾個人確實是羅斯福集團的高層管理人員,但是他們一致否認李富貴參與其中。
鄭美芳和她的丈夫連夜被警察帶走審問,最后因為丈夫確實不知這件事所以又被釋放了出來。此時此刻,丈夫想到了那天留給秦壽和周波的那一紙合同:“麻蛋,老子是讓你們兩個讓她拆廠,但是不是讓你們這樣拆啊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