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失望是假的,但也想過,他的鶴只是不想麻煩自己而已,可是這種想法更讓他受不了。
他們的關(guān)系,為什么要有不想麻煩他的想法在,不是該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他嗎?
凌鶴看著說要解釋,可是后面就變成控訴他的祁杉:“你對蘇千羽的處理結(jié)果是什么?”
聽凌鶴問起這個,祁杉表情一僵,他本能地抗拒這個問題,因為知道凌鶴會在意。
但卻不得不開口:“和家屬溝通過了,病人住院期間費(fèi)用全免,至于擅離職守問題,公事外出沒有及時趕回來,扣半年工資留院察看?!?br/>
凌鶴轉(zhuǎn)頭笑了一下:“你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算了。”
最后兩個字讓祁杉身體一顫,下意識地伸手抓住凌鶴的胳膊:“什么意思,算了是什么意思?”
凌鶴沒有動,他現(xiàn)在心要疼死了,不論祁杉說的多好聽,多在意他,多喜歡他,愿意為他做這做那,但這所有的前提都是,在那個人平安無事的時候,但凡那個人出了一點(diǎn)事情,他都不再是他。
這種以為擁有對方,但事實上并不是的感覺,簡直糟透了,他嘗過一次,不死心后又嘗了第二次,所以算了。
“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我們兩個還是不要在一起的好,但還是要謝謝你這次幫我,但今后不要再這樣做了,我不想欠你太多,就這樣吧祁先生?!?br/>
祁杉瘋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一次凌鶴居然如此平靜的告訴他,他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而且原因只是這樣,就要和他算了。
“為什么凌鶴,我說過我愛你,你為什么就不信我呢?”
“我不敢信了,我怕了,祁杉,你放開我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和你有牽扯了,你每次對我好的時候,我都不由自主地要想一下,你對他是不是也這樣,每次他出了什么事,你總是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第一時間幫他,第一時間保護(hù)他,不管什么事情,你總是擋在他前面,祁杉,你說你不愛他了,你自己信嗎!”
“我,我只是因為追了他這么多年,前不久卻拒絕了他有些歉意,這次才會幫他,你若是不高興,我以后可以......”
“沒有以后,祁杉,我是真的不打算和你在一起了,咱們就這樣吧。”
沒有再給祁杉繼續(xù)說下去的機(jī)會,凌鶴抽出被他抓住的胳膊,走了。
祁杉沒有去追,他心亂了,他搞不清楚他這樣做有沒有錯,他真的只是想幫他最后一次,可是他的鶴為什么就是不信呢?
不得不說有了院方的幫助,他在沒有執(zhí)照的情況下救人,就變成另一種性質(zhì)的勇于救人,不僅在大會上表揚(yáng)了他,還給他頒發(fā)了獎金,凌鶴忽然覺得背后有人果然是一種幸福的事。
他要是活的明白,似乎并不該和祁杉分開,繼續(xù)享有這種特權(quán)。
可是他卻不知好歹的把人得罪了,他真是.......
有了這比額外的獎金,母親的住院費(fèi)一時半會解決了,猴子和胖子都說他是因禍得福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祁杉從那天開始就沒有再聯(lián)系他,似乎是真的想開了,打算放手,不管怎樣,凌鶴都覺得自己不需要再想他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古馳回來后找了他一次,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罵了他一頓后又表揚(yáng)了他一下。
讓他徹底的覺得古馳是一個很別扭的人。
不過遇見他也真的很幸運(yùn)。
他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的時候,上天總是會額外給他開個玩笑。
接到市醫(yī)院電話的那天下起了小雨,凌鶴在圖書館寫著論文。
當(dāng)聽說母親病危的瞬間,他還有一種是誰再跟他開玩笑的感覺。
明明早上走的時候,他媽媽還是一副睡著了的樣子,怎么會突然病危了呢!
趕去醫(yī)院,看著躺在那里。頭上蓋著白布的母親,凌鶴忽然就想到了他父親去世的那天也是這般,走的無聲無息的。
母親倒下的那一天他雖然就為今天做好了準(zhǔn)備,可是當(dāng)真的面臨時,他覺得自己還是有點(diǎn)接受不了。
護(hù)工阿姨看他這樣有些心疼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堅強(qiáng)點(diǎn),你媽媽去了也是幸福,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叫過來幫你一把吧?!?br/>
凌鶴跪在地上看著母親如之前一般平靜的躺在那里,可是卻是不同的。
“沒有了,就剩我自己了?!笔堑倪@一次是真的就剩他自己了。
母親去世,凌鶴誰都沒告訴,只跟兼職老板請了兩天假,把母親的后事辦理了一下。
從陵園出來,凌鶴沿著江邊一直走,和之前相比,他有些迷茫。
雖然說母親不是他生活下去的支撐,但有那么一個人在總歸是不同的,哪怕她什么也不能做,也沒關(guān)系。
坐在江邊上,凌鶴看著被風(fēng)吹的卷起浪花的水面,他的生活要重新規(guī)劃一下了。
可以說他在這邊已經(jīng)沒有什么牽掛,母親一走,他就徹底的成了孤家寡人。
當(dāng)然也不能說絕對,畢竟此刻他肚子里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這算是意外的收獲吧。
他總該是要為這個小生命多考慮一下的。
離開這里去別的地方或許會更好一些,可能有的人會覺得他是在逃避,但他想要的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想到這里,凌鶴覺得沒有什么可猶豫的,這里是真的沒有什么可留戀的。
雖然這里承載了他幸福與不幸福的所有記憶。
祁杉等了很多天,他覺得這么多天過去,凌鶴應(yīng)該也冷靜下來了。
他去醫(yī)院堵人,發(fā)現(xiàn)沒有,進(jìn)去找才知道凌鶴的母親去世。
給凌鶴打電話又打不通,最后只能去凌鶴的學(xué)校守著,好不容看到他的鶴從里面出來,神色還算平靜,他懸著的心才平靜下來。
朝人喊了一聲,凌鶴朝他看過來的時候,沒有向以往一樣蹙起眉頭,平靜的看了他一眼就朝他走了過來:“祁先生。”
稱為再次變回祁先生的祁杉有些心塞,知道他的鶴還沒有原諒他的意思。
“我們談?wù)劇!?br/>
本以為凌鶴會拒絕,卻沒想凌鶴點(diǎn)點(diǎn)頭:“好,去那邊的咖啡館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