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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喝多了不小心踩空了, 沒什么大礙,多謝皇兄關(guān)心。”這事兒關(guān)系到他的穿越,沒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陸季遲不敢說實話, 便只不在意地擺了一下手。
昭寧帝挑眉,也沒有多問。
“那就好, ”他舉杯抿了口茶,片刻笑瞇瞇地說, “說來你年紀也不小了, 可有看上什么姑娘?若是有,跟朕說說,朕給你做主?!?br/>
“沒有,”不等昭寧帝說話,陸季遲就學(xué)著原主的樣子嫌棄地哼了一聲, “裝模作樣的,看著就煩?!?br/>
“也不是所有姑娘都這樣的,你認真找找,肯定能找到合心意的。”昭寧帝笑了一下,隨口似的說, “或者你說說自己喜歡什么樣的,皇兄給你找一個?”
這是試探!
陸季遲心下微凜, 撇撇嘴露出一個勉強的表情:“也行吧……不過要長得好看, 性格溫柔但不煩人的?!?br/>
他這么干脆, 昭寧帝就真的有些詫異了。
這熊弟弟一直上躥下跳地想找個得力的岳家做自己的助力,這事兒別人不知道,他卻是一清二楚的。如今……
昭寧帝心中沉吟,面上卻什么都不顯地笑了:“行,朕叫你皇嫂親自給你把關(guān)。”
***
一出御書房就對上魏一刀懵逼的雙眼,陸季遲輕咳一聲,拍拍他的肩膀:“回府。”
魏一刀下意識跟上,走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殿下!你方才怎么能……”
他聲音響亮,說話跟打雷似的,陸季遲嚇了一跳,忙打斷道:“回府再說?!?br/>
沒看四周都是宮女太監(jiān)么!
“可是……”
“閉嘴!”
“……哦?!?br/>
看著這一臉委屈的大兄弟,陸季遲心累不已。
手下的人不是中二病就是缺心眼,就這還想造反做皇帝呢?原主怕不是個傻子吧!再一想方才面對昭寧帝時那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他忍不住就加快了腳步。
雖然昭寧帝一直笑瞇瞇的態(tài)度很溫和,但他有預(yù)感,他是知道原主想做什么的。
之所以沒有采取行動,應(yīng)該是記著原主生母的恩情,可再大的恩情也總有消耗完的一天,何況今天這事兒性質(zhì)嚴重,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些可以容忍的小打小鬧了。反正他要是昭寧帝,原主要是真對他動了手,他肯定不會再放過他——都說小人難防,一個已經(jīng)對自己心生歹意的人,誰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兒來?
陸季遲越想越覺得蛋疼,默默詛咒了穿越大神幾句,低聲對魏一刀道:“馬上傳令給劉美人,計劃暫停,不許妄動?!?br/>
魏一刀想說話,陸季遲沒給他機會,“我懷疑皇兄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如今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wǎng)?!?br/>
魏一刀頓時臉色大變,半晌才努力壓低了聲音:“怎么會這樣!難道……難道是咱們的人里出了內(nèi)賊?!”
見他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還主動給自己補了個完美的借口,陸季遲沉默片刻,肅然點頭:“所以在查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
“不能輕舉妄動!”
“……對?!?br/>
“殿下放心,我這就去辦!還有那個內(nèi)賊……”魏一刀目光兇擰地捏了一下拳頭,“膽敢出賣殿下,看老子怎么捏爆他的腦袋!”
陸季遲:“……”
你高興就好。
兩人說著往宮外走,走著走著魏一刀突然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早上孫先生來報,說是太后昨晚逛御花園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殿下快去看看,給她看老人家請個安吧!”
陸季遲心里惦記著保命外加想法子回現(xiàn)代的事兒,不大想去,但佘太后是昭寧帝的生母,也是他名義上的母后,不去不行。
“知道了,你趕緊去,別耽誤正事兒?!彼f完,默默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往壽寧宮去了。
***
“太后困乏,正在休息,太醫(yī)吩咐過不能驚擾,是以,王爺還是先回去,等太后好些了再來吧?!?br/>
佘太后出身低微,性格木訥,與親兒子昭寧帝關(guān)系都很一般,更別說是其他便宜幾個兒子了。因此她不肯見他,陸季遲也沒有覺得奇怪,只學(xué)著原主的樣子與那出來回話的宮女說了幾句客套話,這便告辭了。
魏一刀已經(jīng)走了,陸季遲獨自走在出宮的路上,紛亂的心情漸漸平復(fù)下來。
雖然才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但他的人生從小就充滿了天雷和狗血——混蛋老爸婚內(nèi)出軌,為了小三拋妻棄子,小三嫌棄他年紀大了不中用,叫他做了綠毛龜。綠毛龜傷心又憤怒,死前把巨額遺產(chǎn)全部留給了糟糠妻的兒子……反正比電視劇上演的都精彩。所以雖然穿越這種事很玄幻,但陸季遲還是很快就整理好心情,開始思索接下來該怎么辦。
首先是保命——這個倒不是特別難,原主生母對昭寧帝有恩,一般情況下昭寧帝不會要他的小命,只要小心些,別暴露身份,然后不要繼續(xù)作死就行了。
其次就是想法子回現(xiàn)代——這個就比較困難了,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穿過來,又是怎么穿過來的。
看來只能去昨晚的事發(fā)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了。還有那個試圖勾引原主,以及后來把他丟下水的妹子,她們沒準也能知道什么……
“我說掌嘴!你們都聾了嗎!”
突如其來的嬌喝聲打斷了陸季遲的思緒,抬頭一看,是個衣著鮮亮,神色驕縱的女孩兒,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正指著一個身穿水碧色襦裙的少女要打她。
少女烏發(fā)低垂,身姿窈窕,雖看不見臉,卻也難掩美麗。她身后跟著一個白胖白胖的小丫鬟,兩人一瘦一胖,一高一矮,站在一起有種莫名的喜感。
因著這個,陸季遲一下就認出了她們是自己之前進宮時遇到過的那對主仆。不過原主并不認識她們,反倒是那個要打人的女孩兒,陸季遲只看上一眼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九公主,先帝最寵愛的女兒。因生母成太妃與原主的生母是表姐妹,她向來與原主交好。
只是這丫頭任性驕縱,妥妥的熊孩子一枚,她們怎么惹到她了?
骨子里的正義感叫陸季遲沒怎么猶豫就要上去幫忙解圍,誰想少女卻說話了:“公主息怒,只是不知臣女做錯了什么,竟叫公主這樣生氣?”
聲音軟糯,莫名熟悉,陸季遲一愣,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昨晚那個推他下水的妹子。
雖然當時迷迷糊糊的不能確定,但從感覺上來說很像……
莫非就是她?!
“見了公主不行禮不說,還敢出言頂撞,五姑娘莫非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說話的是九公主身邊的大宮女,見她擼起袖子就要對自家姑娘動手,白胖丫鬟急了,忍不住就要開口反駁,卻被少女一個眼神制止了。
“臣女不敢,方才……”少女微微抬起頭,露出一張白皙溫婉,美麗至極的臉。
陸季遲瞳孔一縮,有種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的感覺。不過再漂亮也是個未成年少女,他欣賞兩眼之后就十分正直地收回了視線,只在心里暗暗琢磨:雖然那會兒確實是他活該,但這妹子看起來溫柔又端莊,應(yīng)該做不出直接把人往河里推的事兒來?
“廢什么話,動手!”
九公主顯然不打算聽她的解釋,少女無奈,只能退后一步道:“公主是君臣女是臣,您要打我,我自然不敢不從。只是進宮前舅母曾派人來吩咐過,讓我出宮之后去見她,說是大表哥從軍中回來了,想與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一起吃個飯。未免長輩見了擔(dān)憂,可否請公主開恩,將這掌嘴之刑改成別的懲罰?”
九公主愣了片刻后嗤笑出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竟還敢與我討價還價?”
“臣女不敢,只是舅母身體不好,我實在不愿叫她擔(dān)憂,還有大表哥……”少女微微一頓,“大表哥最關(guān)心舅母,若是舅母心情不快,他只怕也會……”
不知想到了什么,九公主臉色微變,半晌方才不甘地哼了一聲:“算了算了,今日就饒了你,趕緊滾,日后不許再在我面前出現(xiàn)!”
“多謝公主開恩?!鄙倥鼓可w住眼底的流光,微微福身,帶著白胖丫鬟準備離開。
九公主撇嘴,也跟著轉(zhuǎn)身要走,只是就在轉(zhuǎn)頭的一瞬間,卻像是突然見了什么,腳下猛然一頓:“站??!”
不等少女反應(yīng),她就提著裙子沖了過去,“你耳朵上戴著的是什么?!”
少女一愣,似有不解,但還沒等她說什么,九公主已經(jīng)尖聲怒罵,“他竟將這副月光珠耳墜送給了你……不要臉的東西!都已經(jīng)有未婚夫了竟還四處勾搭旁人,來人!給我抽花她的臉!”
說到這他又肅然道,“下回再有這樣的事兒,殿下叫我上就好,可不能再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險了!”
陸季遲一頓,心下有些感慨。
原主身邊也不全都是孫先生那樣的人,至少這個魏一刀是真的有本事,也是真的忠心于他的。
魏一刀原來是個江湖游俠,孑然一身,四處漂泊,某日遭仇家追殺,險些喪命,是恰好路過的原主出手相救,他才活了下來。
雖然外表粗獷,不像善類,但魏一刀心腸柔軟,知恩圖報,是個忠義之人。原主救了他,他就發(fā)誓拿性命相報,哪怕是謀反這樣在外人眼里十分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義無反顧,一心追隨原主,從來不曾動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