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要求,缺一不可,你做得到就給個準(zhǔn)聲,做不到咱們就當(dāng)今天沒見過面。”江南姝也不廢話了,豎起三根手指,道。
“您說,您說?!?br/>
“第一,這棟別墅一個月之內(nèi)脫手賣出去,所有的錢全都捐給希望工程或者紅十字會,我會去找那邊核對你捐款的數(shù)目?!?br/>
劉老板沒想到第一個要求就這么難。
這棟別墅如今差不多價值幾千萬了,算是他所有的資產(chǎn)里最值錢的。
不等劉老板開口,江南姝繼續(xù)說出了第二個要求:“第二個要求,立馬和情人斷絕關(guān)系,并且以你的名義起訴她詐騙,配合警察調(diào)查她的真實身份?!?br/>
江南姝頓了頓,又教訓(xùn)道:“不是我說你,看人家長得漂亮到貼上來就要啊,是人是鬼都沒調(diào)查清楚,活該被人做局!現(xiàn)在小學(xué)生都知道要下載國家反詐app,你一個大老板怎么還這么點腦子都沒有呢?”
在員工面前威風(fēng)凜凜的劉老板,此刻卻被一個小姑娘訓(xùn)得跟孫子一樣,偏偏他還不敢吱聲,幸虧現(xiàn)在屋里沒什么人。
“第三個要求也是最難的,你要是能做到,你如今闖下的禍就有挽救的可能?!苯湘粗?,“離婚,凈身出戶?!?br/>
劉老板完全懵了!?。?br/>
“第一個要求,考驗?zāi)愕氖钦\心;第二個要求考驗的是你的忠心;第三個要求考驗的是你的良心!錯了就認(rèn),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有時候破而后立也不失為一種解決辦法?!?br/>
對劉老板來說,他來京城打拼這二十多年能積累下如此的資產(chǎn),除了他自己有本事,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后站著一個默默付出支持他的妻子。
或許她的妻子沒有萬貫家產(chǎn),但是卻也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陪著他,而如今他卻做出了這種背叛妻子的事情,哪怕是受大染缸的環(huán)境污染,近墨者黑,可錯就錯了。
江南姝沒有見過劉老板的妻子,但是從婚紗合照上卻能看出來這女人的不容易。
她才是真正照耀劉老板前途無量的那顆福星。
“我、我……”
“被電信詐騙的錢不打算追回來了?你傾其所有拿下的項目最后難道要拱手相讓給別人,讓人白白摘了成果嗎?妻離子散的結(jié)局你真的承受得起嗎?”
江南姝一連三問,逼得劉老板連連后退,最后跌坐在沙發(fā)上。
“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半,在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你如果做不了決定,時間一長,那被詐騙的錢就真的再也追不回來了。”江南姝走到一個花瓶前,將里面的假桃花拿了出來,沖著對方搖了搖手,“拜拜,這個就當(dāng)我來這兒的路費了?!?br/>
說著,江南姝就朝著門口走去。
江南姝還沒走出小區(qū)呢,劉老板就跑出來攔住了她,氣喘吁吁地說:“大、大師,我答應(yīng)你,你說的、說的三個要求我都做!”
這倒是讓江南姝出乎意料:“這么快就想好了?”
從說完到現(xiàn)在連十分鐘都沒有呢。
要知道絕大多數(shù)男人在成功之后再讓他們放棄所有的財富,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說實話,江南姝也沒指望劉老板能夠做到,甚至于他只要完成其中兩個條件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江南姝的預(yù)期了。
“你別勉強啊,我這里說話就的算數(shù),不然會遭反噬的!或許你現(xiàn)在丟的還只是錢,反悔之后丟的可是命了。”江南姝可沒嚇唬她,有因有果,種什么因結(jié)什么果。
“不勉強,不勉強。”劉老板喘著粗氣擺擺手,“我已經(jīng)給我老婆打電話了,是真的,我們明天……不,周一就去公證處公證。”
今天是周五,周末的話公證處放假休息,正好周末可以整理資料。
江南姝伸手:“你的手機呢?”
“這、這里。”劉老板還知道解了鎖再遞過去。
江南姝直接撥打了110,等電話接通之后立刻說:“我要報警,我被詐騙了幾百萬,騙子目前應(yīng)該還在京城,在……”
“御府花園XX棟XX04?!眲⒗习逍÷暤卣f。
這是他給小情人租的房子。
這個小情人跟了他才不到半年,他還不至于傻乎乎地給對方買房子,不過倒是信了對方的邪以投資的名義認(rèn)識了一個所謂的大老板,然后陸陸續(xù)續(xù)轉(zhuǎn)了好幾百萬。
結(jié)果等他這幾天查看現(xiàn)金流對賬之后,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詐騙數(shù)額巨大,警察第一時間就出了警。
當(dāng)然江南姝此時已經(jīng)不在那兒了,而是在小區(qū)門口轉(zhuǎn)悠著,直到看見劉老板的妻子匆匆忙忙地打了個的士回來,臉上的慌張和擔(dān)心做不了假。
江南姝甩了甩手中的假桃花,慢悠悠地朝著老遠(yuǎn)的公交站走去,這地方就因為是別墅小區(qū),附近連個公交站都沒有,得走一兩公里才能看得見最近的公交站。
有錢人難道就不會心血來潮坐個公交車嗎?
她如果是有錢人……
打??!
江南姝拍了拍自己的臉,將這種白日夢趕出了腦海,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有錢人的!
五弊三缺,她和老道師徒倆都犯了“財”,吃飽穿暖不成問題,但是想當(dāng)什么有錢人啊幾乎不可能。
就她目前手里這十幾萬存款,都是她十八年來銀行卡上數(shù)字最多的時候了。
祖師爺保佑啊,就讓它們在她的銀行卡上多停留一段時間吧,哪怕不花,每天睜眼看看都會讓她覺得心里踏實啊!
江南姝從兜里掏出耳機戴上,聽著歌不慌不忙地朝走著。
直到一通電話打來。
電話里,戴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姝姝,我、我爸出事了,你、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江南姝:“……”
她懊惱地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她真的就只是想想啊,老天爺,要不要這么玩她?!
“你別哭啊,別哭,我馬上回來?!苯湘缓孟劝参克?,然后這會兒也等不及去公交站了,趕緊打開app滴了一輛車回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