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玦搖了搖頭,“沒事,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能被大家喜歡是我們的榮幸,談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掙錢,辛苦也是應該的。”
周興拍了拍顧桑玦的肩,贊嘆道:“小伙子,有格局。是個干大事的?!?br/>
“您過獎了。”顧桑玦謙虛的說。
送走了周興后,顧桑玦和顧桑琉嘆了口氣,“有的忙了,也還好明天不用我們?nèi)ニ土?,這確實是給我們減了一些負擔?!?br/>
“是啊,還是太辛苦了,要是我們在鎮(zhèn)上有店面,或者屋子就好了?!鳖櫳A鹫f道。
“只是,在鎮(zhèn)上有店鋪,或者屋子,而我們需要的山楂球、竹子、都在后山,還是很不方便,要是又一個牛車就好了。”顧桑玦嘆口氣說。
兩兄弟深深覺得,這所有的一切才剛開始,后面還會有的熬,也會遇到更多的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個時候,妤寶聽不見外面那個大嗓門的笑瞇瞇的哥哥的聲音了,從主屋門口貓了一個腦袋出來,偷偷的看了看外面,發(fā)現(xiàn)外面沒有那個哥哥了,走出來仰起小臉笑嘻嘻的問道:“大哥哥、二哥哥,你們剛剛在和那個哥哥說什么呀?”
顧桑玦笑著戳了戳妤寶的小臉,說:“當然是在說怎么養(yǎng)妤寶的事情咯?!?br/>
妤寶揉了揉自己的臉蛋,看著大哥哥逗弄她的壞樣,小腳一跺,“大哥哥~?!?br/>
顧桑玦哈哈笑了笑,說:“好了,不逗你了,剛剛哥哥們在和那個哥哥說生意方面的事情,妤寶不要擔心,哥哥們可以解決的?!?br/>
妤寶聞言乖乖的點點頭,“好?!?br/>
翌日,周興派來的人一大早就過來了,彼時,顧桑玦和顧桑琉剛剛把東西裝進箱子里,就聽到院門口有人敲門。
顧桑玦和顧桑琉一起把五個大箱子抬上牛車,目送小斯駕車離開,才松了口氣,打算去睡個回籠覺。
自從人流爆棚后,他們就增加到了十個箱子,今天也因為原材料不多了,只做了五個箱子。
以往他們只有人力,總要跑好幾趟,才能送完,如今,一個牛車就全部拉走,顧桑玦眼神堅定的眨動幾下,一定要買一個牛車。
這一天,顧家安安靜靜的,靜悄悄,村子里又開始碎嘴子說七說八了。
就有人夸張的說昨日周興過來氣沖沖的直奔顧家是為了討債什么的。
顧鳴朝的老娘聽到,撇了撇嘴,冷哼一聲,竊喜道:“幸虧老娘跟那個蠢貨早早的斷絕關系了,否則,還連累老娘,還是我的高中好,童生啊,真給老娘我爭氣?!?br/>
這些事情顧家人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也只是一笑而過。
畢竟,他們是人,怎么能跟畜牲計較呢。
***
時間過的很快,與悅福堂合作已經(jīng)一個半月了,現(xiàn)在,悅福堂顧記的糖葫蘆和糖雪球是賣的最好的。
這段時間,為了省時省力,周興每每都很早的派人去顧家拿貨,也省得顧桑玦和顧桑琉用人力來背。
有幾次,路上遇到過些村子里的人,但這些人都以為是去顧家討東西的,離得遠遠的看見了,從另一邊就走了,生怕惹自己一身腥。
無人知道人家只是去顧家拉貨的。
這天下午,周興算好了一個月以來所賣出的顧記產(chǎn)品,樂顛顛的拿來了銀錢跑到了顧家村。
這個時候,村里坐在村口拉家常的農(nóng)婦們又看見了上次看見過的這個人,這次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身上衣料十分精細的商賈好像跟上次不一樣了,笑嘻嘻的。
或許,上次是她們猜錯了,這人不是去顧家討債的,可能是有些別的事也說不定。
這么想著,就有人坐不住了,喊了一聲周興,“誒,那個人,你是去顧老大家里干啥的?”
周興樂飄飄的腳步聽到有人叫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轉過身看向那個灰頭土臉的農(nóng)婦,唯有一雙眼睛渾濁閃爍著些精光,好像要從他這里打聽些什么似的。
周興是何等人物,人精一樣的人,自然勾起一抹刻意的笑,也不正面回復,說道:“這位嬸子,我去顧家干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
那農(nóng)婦眼珠子胡亂轉悠,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周興,尖利著嗓音說:“這不是出于對顧老大家的關心才問的嗎?你要是不愿說那就不說唄,陰陽怪氣的干什么?”
周興瞬間都被氣笑了,臉上諷刺的笑容愈發(fā)大了,道:“真是關心顧家,還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你想知道的消息???比如,我是去顧家討債的?再比如,顧家有了什么別的機遇?讓我猜猜,你想聽到的是哪種?”
頓了半晌,那農(nóng)婦心都提了起來,干枯黑瘦臟兮兮的手緊緊的捏住自己的衣擺,豎起耳朵看著周興,等著周興說話。
周興冷嗤一聲,看著這農(nóng)婦,真是好笑,“大嬸,想必你是想聽到我去顧家討債的吧,可惜了,不能如你的愿,至于我去干什么的?也跟你這個農(nóng)婦沒關系?!?br/>
說完,周興腳步加快,一溜煙已經(jīng)走了老遠,那農(nóng)婦氣的嘴都歪了。
周興才不管有沒有氣到她,那農(nóng)婦一看就是喜歡占便宜的那種人,被沾上還有的好?
周興輕嗤一聲。
周興雖是悅福堂的管事,但平時一般不會由他出面,以至于認識他的人沒有幾個。
重大事情的決定上,他才會出來主事。
樹下的其他人雖然覺得這人身上的氣質(zhì)不一般,可誰也不敢去沖撞貴人的霉頭。
她們可不是那個寡婦沒腦子的,萬一人家顧家有什么機遇呢。
他們在村尾,平日里他們也見不到,指不定人家悄摸摸的已經(jīng)起來了呢。
她們雖然沒有見識,但是跟顧老大家又沒有什么恩怨,頂多就是他們落魄的時候,沒有幫襯一把,也不是什么大事。
沒有什么恩怨,人家有什么沒有什么其實都跟她們沒關系。
人嘛,還是要看開一點好。
而且,萬一以后能用到別人的時候,總不至于說把人得罪完了。
平平淡淡就可以了。
畢竟,他們當時也沒有雪中送炭,雪中送炭不容易,她們也需要生活。
生活無奈呀。
周興走到顧家門口,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顧桑琉打開了門,一看見周興,顧桑琉一愣,問道:“周老板是又缺貨了?”
周興嘖了一聲,拍了拍顧桑琉的肩膀,道:“誒~,我老周是這樣的人嘛?”
顧桑琉抿著唇直直的盯著周興,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是。”
周興看著顧桑琉瑩潤霧感輕盈的眼眸,訕訕的摸了摸鼻尖,好吧,他是。
這不是后面顧客越來越多了嘛,外地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這不是貨太少,供不應求嘛。
他這不也是迫不得已才催的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