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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櫻子封面 殺人槍聲我像所

    殺人?槍聲?

    我像所有的人一樣驚呆了。不過幾個反應快點兒的先生已經(jīng)奔向了出事的那兩個地方——小休息室和花園;更多的客人則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猜疑和恐懼被證實了:柯林子爵在小休息室里斷了氣,而到花園里去的男士們面如死灰地回來說,侯爵大人握著手槍倒在了外面。

    大廳里立刻騷動起來,整個舞會上彌漫著一股詭異不安的氣氛,到處都是竊竊私語,。我和不知所措的客人們一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格林先生適時地表現(xiàn)出一個優(yōu)秀秘書的冷靜和理智,這場舞會一定會變得不可收拾。

    他很快從站立的便餐桌旁走了出來。在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但他迅速去那兩個地方驗證了目擊者的話,然后幾乎是毫不遲疑地走向幾位花白胡子的體面人物,和他們低聲商量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匆匆跑上樓,接著兩個男仆穿過人群走出大門。

    我猜格林先生一定是叫人去報警了,他下面對大家說了什么我完全沒在意,只是一個勁兒地想著那個尚不知情的女主人;她的丈夫死了!那個神采飛揚的男人此刻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她會是什么反映呢?她會號啕大哭嗎?還是裝著悲痛的樣子擠出幾滴眼淚而暗地里無動于衷……

    “內維爾!”遠遠的一聲呼喚打斷了我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我抬起頭,看見神甫正從樓上下來,費力地來到我身邊。

    “我聽說下面出事了?”他關切地問到,“你還好吧?”

    “我……我很好!但是侯爵大人他……”

    “我知道了!”他閉上眼睛劃了個十字,“上帝啊,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可怕的事!格林先生在哪兒?”

    “那邊。他好象在處理事情?!?br/>
    “侯爵夫人知道了嗎?”

    “這個……或許她很快就……”

    “貝蘭斯利!”尖利的女聲阻止了我說出下面的猜測。不幸的夫人淚流滿面地從樓上沖下來,踉踉蹌蹌地奔向側門,身后跟著兩個女仆。她那種悲愴的神色讓我心頭一緊。幾位女士趕快同情地迎上去攔住了她。

    她也許是愛他的!或許是這樣!其實我多希望她此刻能鎮(zhèn)靜一點兒啊。

    “跟我來,內維爾?!鄙窀ε呐奈业募纾拔蚁朐蹅儾荒芄庹驹谶@兒,來吧,去問問格林先生需不需要幫助,再安慰一下侯爵夫人;她好象快昏過去了。”

    “好、好的。”

    其實我對這兩項工作都不擅長,但并沒拒絕他的提議。此時溫德米爾侯爵夫人已經(jīng)支撐不住做倒在沙發(fā)上,剛換上的酒紅色晚禮服包裹著發(fā)抖的身體,原本明媚的臉龐籠罩著一層慘淡的灰色,那幾位貴婦人照料著她,還陪著灑下幾滴眼淚。

    神甫上前溫柔地按住她的手,低聲勸她節(jié)哀,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者;他的聲音是那樣悅耳,以至于周圍的人的為之感動。我卻只是站在旁邊,默默看著悲戚不已的女主人,那些安慰的話在我舌尖打轉兒,終于沒有說出口。

    格林先生正站在小休息室外面,當我們走近他的時候,他剛和幾位先生說完話,用手巾捂著嘴,臉色難看極了。

    “您沒事吧?”神甫關切地問到。

    他點點頭,指著里面:“我剛才也進去了……真是太可怕了……”

    我順著半開的門望進去,看見明亮的房間地板上俯臥著一個人,淡黃色的后腦上糊滿鮮血,禮服皺罷罷地縮在身上,看背影正是不久前與侯爵夫人共舞的柯林子爵。

    我慶幸自己的心臟還算強壯。

    “我想在警察來之前應該禁止其他人進這間屋子,”能干的秘書用商量的口吻對神甫說,但實際上他已經(jīng)這樣做。

    “侯爵大人呢?我想您一定也去了花園,對吧?”神甫急著打聽老朋友的情況,“請帶我去看看好嗎?”

    “我要是您我就不會去?!备窳窒壬芪竦貏褡∷瑫r用手在腦袋旁邊比畫了一下,“他這里……有一個大洞,躺在草地上,眼睛都鼓出來了,叫人沒法把他和活著的時候聯(lián)系在一起。請相信我,您不會愿意看見他那個樣子的?!?br/>
    “我的天哪!”

    “所以我派人守在那兒,希望保留侯爵大人的尊嚴,同時也別讓客人們給警察先生增添麻煩?!?br/>
    神甫贊許地點點頭:“您想得太周到了?!?br/>
    但格林先生對此并沒有覺得高興,他不安地搓著雙手,顯得很遲疑:“其實我很擔心……您知道,該做這些事的不是我,我只是個秘書?!?br/>
    我們懂他的意思,可是作為主人的侯爵夫人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要她在這種時候還保持理智未免太殘忍了。不管怎么樣,格林先生在在保護現(xiàn)場和穩(wěn)定大局這方面做得不錯,而且他很聰明地征求了幾位大人物的意見,讓他發(fā)布的命令更具有一點兒權威性。

    大約半個小時后,出去的男仆果然領著一隊警察回來了。格林先生明顯地一愣,隨即又急忙迎上去,對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說明情況。

    我和神甫早就遠遠地發(fā)現(xiàn),這個領頭的探長很眼熟;我從來不知道查爾斯原來負責這一片地區(qū)。

    他的表情開始有點古怪,但很快又嚴肅地和秘書先生談了幾句,告訴他可以讓一些客人先離開,并且留下了兩名警察,帶著其他人向小休息室這頭走了過來。當他看到我們時,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倒霉的舞會,內維爾?!彼呐奈业募?,“還有神甫,晚上好,我真不愿意在這樣的情況見到你們?!?br/>
    “誰也不想這樣,探長先生?!?br/>
    查爾斯向他的下屬做了個手勢,叫他們提著工具進去,又轉過頭:“能耽誤您幾分鐘時間嗎,神甫?我有些話想問您。”

    “當然可以。”

    “哦,對了,還有你,內維爾?!?br/>
    我們跟著他走進了小休息室。警察和驗尸官正在收集周圍的線索,而我更清楚地看到了死者的臉:果然是柯林子爵,他閉著雙眼,表情很痛苦,后腦上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是一間不算很寬的休息室,有三張很精致的沙發(fā),墻角立著一個裝飾柜,上面的架子空蕩蕩的,一個銅鑄的阿波羅摔在地毯上;夜風從洞開的窗戶里吹進來,布幔像和諧的波浪一般輕輕舞動。

    查爾斯慢慢在屋里巡視了一遍,低聲詢問過驗尸官,然后轉頭向我們走來。

    “他是被鈍物砸中后腦斃命的,大約有兩下,一淺一深,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小時。”年輕的探長簡單地告訴我們驗尸情況,“看上去傷口面積不大,應該是小而堅硬的東西砸的,然后兇手翻窗逃走了?!?br/>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得很。

    “窗臺上有鞋印,而且鞋尖向外?!彼貙ξ乙恍?,“不過,你們知道子爵為什么會呆在這兒嗎?”

    “這個……”神甫想了想,“我可以告訴您?。汉罹舸笕嗽炯s他在這個地方談點事情。”

    “侯爵大人?談什么?”

    “柯林子爵有求于侯爵大人,是《關于阿根廷運河法案》的事,他希望侯爵大人能為此在上議院說點好話?!?br/>
    “您怎么知道?”

    “是大人親自告訴我的,而且格林先生和內維爾也聽到了。”

    查爾斯沒有繼續(xù)追問,這時格林先生從門口探出頭:“對不起,卡思伯頓探長?!?br/>
    “您有什么事?”

    “那個……客人都回去了,您需要道花園里去看看嗎?”

    “我正準備這么做。”

    我們三個人在格林先生的帶領下走出小休息室,查爾斯具體詢問一些關于《法案》的細節(jié),格林先生的說法和神甫毫無二致,而我也回憶了那天的一些對話,證明這件事的可信度。

    我們從側門出去,過了幾分鐘便遠遠望見了照著5、6盞馬燈的第二命案現(xiàn)場。四個警察和兩個男仆正守在那里。

    這是一個面積很小的花園,規(guī)則的花壇上清一色是無花植物,東邊有一個圓形的、淺淺的池塘,依稀可以看到水面上漂浮著粉色的印度睡蓮——那是溫德米爾侯爵夫人很喜歡的花,而靠近主樓的西邊是一片不大的草地,我只能說,如果沒有那具俯臥的尸體,它看起來也是很可愛的。

    侯爵攤開手腳躺在軟綿綿的草地上,驚恐地鼓著雙眼,表情猙獰可怕,左邊的耳際有一個血淋淋的傷口,右手上握著一把槍。從側面看過去,他臉色慘白,與生前瀟灑爽朗的樣子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格林先生組織我們確實是對的,但我更希望侯爵夫人不要看到這一切,她會被嚇壞的。

    查爾斯仔細檢查了尸體的全身,最后在握著槍的右手上停了下來,用手指在槍托上沾起一點兒什么,又湊近鼻端聞了聞。

    “真是可怕!”他一邊掏出手巾擦干凈手指,一邊對我們搖搖頭,“侯爵是被子彈擊中中頭部死亡的,現(xiàn)在看起來好象是自殺;不過……那柄手槍的槍托上有很多血?!?br/>
    “有血?”

    我和格林先生不約而同地叫起來。

    “太奇怪了?!鄙窀σ埠芤馔?,“如果他是開槍自殺,血也不會噴到那個地方,除非……”

    “您也這樣想吧?”查爾斯敏捷地抓住神甫的話尾,“除非他是用槍砸開了柯林子爵的腦袋,所以——”

    “這不可能!”格林先生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這太荒唐了,侯爵大人為什么要殺柯林子爵,他們是朋友!況且是柯林子爵又求于大人啊……”

    “現(xiàn)在只是猜想,先生,究竟是不是這樣還需要看槍托是否與子爵的傷口吻合?!辈闋査棺隽艘粋€手勢,“我們先進去談吧,有很多事我也不明白呢?!?br/>
    當我們回到大客廳時,侯爵夫人正在明亮的枝形大燈下等我,那雙強忍悲痛的眼睛里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但已經(jīng)恢復了原本高貴矜持的氣度,讓我們不能不佩服她的堅強。

    我們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查爾斯簡單地向女主人表達了他的慰問,很快切入了正題:“夫人,對不起,我必須就今晚的不幸向您詢問一些問題?!?br/>
    “請說吧,探長先生。”

    “您最后一次見到您丈夫是什么時候?”

    “大約……是八點二十幾分的樣子,就在大客廳外面的露臺上?!?br/>
    “您能肯定嗎?”

    “是的?!彼v地用手支著頭,“我記得當時隔壁蒙德魯上校剛放完他的禮炮,而我和卡思伯頓先生正聊得很開心,貝蘭斯利就站在書房的窗戶上向我們招手?!?br/>
    查爾斯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是這樣的?!蔽易C明了侯爵夫人的話,“當時我們還向侯爵打招呼,哦,對了,神甫也看見了?!?br/>
    “對,探長先生,我當時正和大人在一起?!?br/>
    查爾斯點點投:“我聽格林先生說,您應該是最后一個見過溫德米爾侯爵的人?!?br/>
    “除了柯林子爵,或許就是我?!鄙窀ο肓讼牖卮鸬?。

    “能告訴我為什么您會和侯爵單獨待在書房里嗎?”

    “茶杯,因為一個中國茶杯,那是我送給侯爵大人的生日禮物,成化官窯的上品,幾年一個中國商人為了表示感謝而送給我的。侯爵很喜歡,所以今天我特地來給他一個驚喜?!?br/>
    “這么說八點鐘的時候您一直在書房和侯爵欣賞那件中國瓷器?”

    “是這樣?!?br/>
    “那么您知道侯爵是什么時候離開書房的嗎?”

    “這個……大約是八點三十分左右?!?br/>
    “他告訴您他要去哪兒嗎?”

    “赴一個約會,”神甫看了看小休息室,“他是去見柯林子爵,為了《法案》的事,就像剛才我跟您說的一樣。”

    查爾斯用拇指抵住下巴:“那時侯您還待在書房嗎?”

    “是的?!?br/>
    “為什么沒有離開呢?”

    “您知道,侯爵大人并不是很愿意幫助柯林子爵這個忙,只是去應付一下罷了。他說很快會回來,所以要求我等一會兒?!?br/>
    “這么說侯爵大人沒打算殺死柯林子爵!”我忍不住插了句嘴。

    “對,貝蘭斯利不會做出這么可怕的事!”溫德米爾夫人情緒又有些激動,“一定……一定有什么誤會?!?br/>
    “從神甫說的事實來看,侯爵確實沒有什么動機?!辈闋査挂颤c點頭,“但是那把槍槍托上的血跡卻很難解釋;夫人,您知道侯爵大人平時喜歡把槍放在哪兒嗎?”

    女主人艱難地回憶了片刻:“或許……是書房吧,不,其實小休息室里也有,不過那都是銅柄雕花的裝飾品?!?br/>
    “真巧,侯爵大人手里拿起的正是一把精美的雕花手槍!”

    溫德米爾夫人的臉又變得煞白。

    “夫人,我還想問問您,據(jù)您所知,侯爵先生和柯林子爵的關系怎么樣?”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br/>
    “那為什么侯爵這次要拒絕幫助柯林子爵呢?

    “那是因為這樣做會違背他的原則,貝蘭斯利不愿意這樣?!?br/>
    “這么說他們兩個人的交談將很不愉快啰?”

    “柯林子爵為阿根廷運河的投資能否收回很傷腦筋,《法案》能否通過是至關重要的,而貝蘭斯利卻很堅持他的觀點。”

    “他們有沒有可能……吵起來?”

    溫德米爾夫人的表情變得很古怪,“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們或許會不冷靜,會發(fā)怒,進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四個人都沉默了,女主人咬白了下唇,卻沒有反駁。我也明白了查爾斯的意思:也許在那間小休息室里,被拒絕的客人最終惱羞成怒,爭執(zhí)便很容易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不過,這只是猜測。

    查爾斯顯然不想讓我們再一次接受更加不幸的事,“哦,各位”他拍拍手站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我想我應該回去利用今晚好好研究驗尸報告和收集到的線索,為了盡快弄清真相,或許這幾天我還會不時來打擾你們,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這個要求并不過分,所以連虛弱的侯爵夫人也沒有反對。

    我和格林先生送查爾斯與他的下屬們離開,神甫則留在客廳里陪著女主人,當我們回去時,他站起來,準備告別。

    “夫人,這真是一場悲劇。”他用他清亮柔和的聲音說到,“請您一定要堅強,千萬保重身體,我和內維爾隨時愿意幫助您?!?br/>
    這番常見的客套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實在是令人動容,溫德米爾侯爵夫人感激地握住他的手,向我們表示感謝。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真想留下來,但是這樣似乎會超越一個“普通朋友”的本份,于是我囁嚅地說了“再見”,和神甫一起走出了這幢房子,一切紛亂復雜的事好像暫時地被隔絕在大門里邊。

    我的導師借著昏黃的路燈光掏出懷表看了看,“上帝啊,已經(jīng)十二點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叫到馬車。”

    我望著四周,街上早已經(jīng)沒有什么行人了,或許開始應該請格林先生把府上的馬車借給我們,不過現(xiàn)在回去未免太失禮了。

    正當我們決定先步行一段時,一個高大的人影突然從拐角的陰影中走出來,徑直來到我們面前。

    “查爾斯?”我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還沒走?”

    “我在等你??!”他笑嘻嘻地朝我們做了個手勢,“我叫馬車停在那邊了,神甫,我可以先把您送回去,不過內維爾今晚得跟我走,有些事我想問問他?!?br/>
    “當然可以,您是他哥哥,”神甫回答得很爽快。

    我們的交通問題就這樣易常順利地解決了,查爾斯很快把神甫送回了家,而等我終于在他那張亂糟糟的沙發(fā)上坐下來的時候,座鐘鐺地響了一聲,已經(jīng)凌晨1點了。

    “累壞了吧,內維爾”我好心的哥哥體貼地為我倒了杯咖啡。

    “查爾斯,別告訴我你又想錄口供。”

    “對?!彼芴孤实爻姓J了,“我必須在你還沒忘掉什么之前清楚地聽你說一遍。”

    我哀叫了聲:“上帝啊,你真是個工作狂。”

    他卻把熱乎乎的咖啡塞到我手里,“你會幫忙呀,對吧?好了,打起精神來,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他眨了眨眼睛,“我說的是一切。”

    于是我絞盡腦汗開始回憶,在咖啡因的刺激下,斷斷續(xù)續(xù)地又講了半個多小時,查爾斯聚精會神地聽著,我想他連眼睛都沒眨過,不時還打斷我仔細詢問細節(jié),最后在筆記本上整理出一個大概。

    “讓我想想,”他重復我說的,“你是在八點五十幾分聽到有人驚叫,說發(fā)現(xiàn)了尸體?!?br/>
    “對,因為幾分鐘后,九點的鐘聲就響了!”

    “然后你看見有幾位先生立刻趕到現(xiàn)場去了!”

    “是的,隨后是格林先生,他派人去確認,并且控制亂槽槽的局面,你得承認他干得很出色?!?br/>
    “我是這么想的,是他派人通知了溫德米爾侯爵夫人,所以女主人在十分鐘后聽到了噩耗,但在這之前神甫倒比她先趕到大廳?!?br/>
    “我猜格林先生一定派人通知了他,我看見幾個仆人急匆匆地跑上了樓。”

    “也就是說從那時開始,神甫就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離開圣菲爾德花園街回家。那么在尸體被發(fā)現(xiàn)之前你和別人都沒有見過他,對嗎?”

    “你在懷疑他?”查爾斯沒說話,我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就算你說這是魔鬼混進舞會干的我也信,但如果說他是兇手,我實在是沒法同意?!?br/>
    “你太激動了,內維爾,”查爾斯拍拍我的肩,“我只是假設一些人是兇手,只要能找出證據(jù)證明他們的清白,就能排除嫌疑了?!?br/>
    “神甫當然沒有嫌疑,我能證明他不可能到樓下來,因為就在第九支舞曲開始后,他還從樓上下來對格林先生說了幾句話,不過腳沒沾地就又回去了!”

    “哦?”查爾斯顯然對此很感興趣,“你聽到他說什么了嗎?”

    “沒有,我和他隔得挺遠的!”

    “為什么他沒有和我提到呢?他說他一直待在書房!”

    “這不奇怪,說不定他只是想要杯咖啡,必竟當時仆人全在樓下。”

    查爾斯不歪著頭想了想。

    “有道理!”

    這場“審訊”持續(xù)到凌晨兩點,我實在是支撐不住,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一覺醒來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禮服皺得像地上的舊報紙。

    我連忙向查爾斯借了一套衣服,懷著十二萬分的歉意匆匆趕回了格羅斯維諾廣場引號。

    “請您輕一點兒,卡恩伯頓先生!”當我大聲地按鈴進去以后,史丹莉太太沖我做了個手勢,“神甫累極了,他還在睡呢!”

    “對不起?!蔽逸p手輕腳地跟著老婦人進了餐廳,她為我沖了一杯濃咖啡。

    “我已經(jīng)聽說了昨晚的事,真是太可怕了?!笔返だ蛱魃纤膴A鼻眼鏡,翻開幾份報紙,“看吧,整個倫敦都在談論這件事,愿上帝保佑不幸的溫德米爾侯爵夫人?!?br/>
    我咽下一口極苦的咖啡,沒有說話。

    “您當時和神甫也在現(xiàn)場,一定知道得更詳細吧?卡恩伯頓先生,能跟我說說嗎?啊,還有探長那里,您是不是從他那里聽到了一點眉目?這會是誰干的呢?”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力氣應付老婦人好奇的盤問,她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更加煩悶,我只能告訴她我看到的其實和報紙上說的沒有什么不同,而查爾斯也還在繼續(xù)調查,一切都得等待警方的最后結果。

    史丹莉太太失望地把注意力轉回到《泰晤士報》上,我向她她欠欠身,上樓去了。

    上帝知道此刻我心里在牽掛誰;其實我現(xiàn)在很想再去一次考菲爾德花園5號,我擔心那位夫人,但我也知道此刻向她表示關心的不會缺我一個,我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這里,靜下心來完成自己的論文。

    在路過神甫的房間時,我頓了一下——也許可以拜托他轉達吧,這幾天他還會去看她,畢竟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我輕輕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反應,遲疑了片刻,我推開門走進去;神甫果然睡得很熟,漆黑的長發(fā)散在枕頭上,輪廓優(yōu)美的臉上是一種平靜、安詳?shù)谋砬椤?吹贸鏊蛲硎遣莶菥蛯嫷?,只穿著襯衫,連睡衣也懶得換,胡亂拉過羊絨毯蓋在身上,外套和鞋子扔在地毯上,皺巴巴地縮在一起,看來再怎么優(yōu)雅的人累極了也是很邋遢的。

    我悄悄拾起他了他的外套,輕輕抖了抖這件起皺的寬大法衣。這時,一團白色的東西不經(jīng)意地滾了出來,落到我面前。

    白色的玫瑰,因為在衣袋中受到了些許擠壓,變得有些破碎,花瓣兒的邊沿出現(xiàn)了一絲絲發(fā)蔫的痕跡,但它原有的純潔美麗并沒消失。

    我仔細地看著它,發(fā)現(xiàn)花梗上有一兩個極小的、別針刺過的眼兒。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心底像有什么東西小聲地叫喊起來:

    這朵玫瑰,是不是曾經(jīng)戴在溫德米爾侯爵夫人的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