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陳長安就在靈藥閣找了一個隱蔽的房間,立即服下“洗髓丹”。
洗髓丹的藥力,相對比較溫和,一點點的滲入血肉骨骼,洗刷整個身軀……
整個過程,如同“煲湯”一樣,細火慢燉。
洗髓丹如果針對一般人,藥性并不見得溫和。
但是陳長安的身體本身超越常人,這樣的藥性,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么。
隨著藥力快速釋放,一絲絲暖流,帶著些許酥麻感。
陳長安隱隱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洗髓丹”的藥力改善,產(chǎn)生蛻變。
原本平庸的身體,也由此發(fā)生蛻變。
僅僅半個時辰,陳長安全身排出一層發(fā)臭的粘液。
陳長安感覺精氣神整體性的提升,整個人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效果。
這時,洗髓丹的藥力,才消化四分之一。
由于陳長安體質(zhì)強橫,服用洗髓丹的效果,超出想象的好。
一般人服用洗髓丹,最多排出一次雜質(zhì)粘液,而陳長安足足排出了三次!
身體三次排出雜質(zhì)粘液,第一次最濃最臭,后面兩次,依次變淡了一些。
第二次排出雜質(zhì)的時候,陳長安感覺自己的修為達到了八層巔峰的極限,幾乎邁入了九層的門檻,連他原本就很強橫的身體也是再次有所提升。
身體素質(zhì)和修為的整體提升,為陳長安提供了雄厚的底蘊和動力來源。
借助這次機會,陳長安全力修煉,爭取將藥力最大化的利用。
終于,在第三次排出粘液的時候,陳長安的修為,突破到了第九層!
陳長安欣喜不已,修為突破九層,比想象中要快不少。
這里不愧是金陽學(xué)院,各種資源和機遇,都遠超外面的世俗。
一個副閣主,隨意贈送一顆丹藥,都能令他產(chǎn)生脫胎換骨之效。
呼!
繼續(xù)盤坐鞏固兩個時辰后,陳長安緩緩起身,長吐一口氣。
陳長安起身,從房間走了出去。
路途中,他刻意去了乾元和李羽他們干活的地方。
李羽正在施肥、澆灌,活比以前輕松了一些。
“陳師弟,自從你立威外院后,這些外院學(xué)員,氣焰收斂多了?!崩钣鹦χ?。
盡管李羽每天少不了一番勞累,但至少沒人敢大罵、欺凌他。
陳長安點了點頭,又去了乾元干活的地方。
“他來了……”朱投遠遠看到陳長安,就打了一個激靈。
自從陳長安戰(zhàn)敗付杰,成為候補內(nèi)院學(xué)員,朱投心里對他充滿了恐懼。
陳長安特意走過來,和乾元說了兩句。
“多虧了陳師弟,我現(xiàn)在干活雖累,但沒有人敢給我穿小鞋。”
乾元也是一臉感激,伸手拍了拍陳長安的肩膀。
見過兩位師兄后,陳長安松了口氣。
接下來,陳長安來到了金鳳導(dǎo)師那里。
張老在煉藥,直接對他閉門不見,他便只好去金鳳導(dǎo)師那里看看。
金鳳導(dǎo)師為了向張老示好,已經(jīng)允許陳長安旁觀她煉藥。
就這樣,陳長安開始正式涉足煉藥一道。
金鳳導(dǎo)師煉制的丹藥,相對簡單一些。
一方面,她的煉藥技藝,不如張老頭。
另一方面,她最近也在教導(dǎo)金玉兒公主。
這倒便宜了陳長安,最近和金玉兒混在一起,學(xué)習(xí)煉藥的實際技巧,有時候還能在煉丹爐前嘗試一二。
金鳳導(dǎo)師煉藥的時候,偶爾還做一些解說。
學(xué)習(xí)的時候,金玉兒經(jīng)常提問。
陳長安大部分時間,都是保持沉默,很少詢問。
金鳳導(dǎo)師也在暗暗關(guān)注陳長安。
她發(fā)現(xiàn),在自己下料、控火、開爐等關(guān)鍵時刻,陳長安神情都比較關(guān)注。
陳長安提問雖少,卻每每擊中要害。
陳長安白天學(xué)習(xí)煉藥,晚上也沒有放下修煉。
這些日子長期混在靈藥閣,運氣好可以混到一兩顆低等靈丹,對于蛻凡境修行者來說,那都是難以奢求的。
就在當(dāng)天晚上,陳長安返回自己的別院,整個人的意識,再次沉入腦海,找到白天那個老者。
在白天挑戰(zhàn)的時候,那個老者說過,讓他晚上再來找他的。
很快,陳長安再次找到了那個老者,原來,這個老人一直在他的腦海深處沉睡著,這次醒來,還是因為陳長安的能力達到了一定的界限,觸發(fā)了他留下來的某種禁制。
“你來了...”
老人的聲音很虛弱,陳長安依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眼前依然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
“嗯,我來啦,您為什么不肯現(xiàn)身呢?”
陳長安對于老人的這種做法有些不滿。
“唉...老夫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如今的我連靈魂體都算不上,沒辦法凝聚出身形啊...”
老人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怎么會這樣?能和我說說嗎?”
陳長安的好奇心似乎被勾起來了,迫切地想要了解的更多。
“你這個小子...別人說你呆,你還真的如此癡呆啊?!?br/>
老人有些無語,陳長安這種癡傻的性格讓人有些不喜。
“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
老人似乎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中,緩緩給陳長安講述著以前的事情。
原來,這個老人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從很久以前,就一直默默守護著這個世界,多年來隱姓埋名,生活過得還算安逸。
可是,好景不長,這個世界原本是一位圣者的體內(nèi)所形成的,后來圣者隕落,這個世界就變成了一個無主之地。
而這個老人就是被圣者選中,一直守護著世界的穩(wěn)定。
自從老人接管這個世界以后,開始推動修行之風(fēng),漸漸的,整個大陸都是大興修行之風(fēng)。
天塬大陸,在數(shù)千年的時間里越來越繁榮,就在他覺得自己終于可以休息下來,想要找個人來接替他的時候,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片大陸被其他世界的修行者發(fā)現(xiàn)了,隨即便對這個世界展開了侵略和探索。
最終那些侵略者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竟然是一個無主之地,也就是說,誰能占領(lǐng)這片大陸,就可以主宰這片大陸所有的人。
接下來,慘烈的爭奪便開始了。
聽到這里,陳長安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老人所說的,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圣者。
“可是,圣者為什么還會死?人們之所以修行,不就是為了長生不死嗎?如果連圣人都做不到長生,那么修行又有什么意義呢?”
陳長安有些不明所以,他第一次對于修行有了退縮之意。
“圣者怎么就不會死了?世間萬物,都會有生老病死,即便是圣人,也逃不掉這樣的定律,長生?人們修行,只不過是比普通人多了許多年的壽命,誰又能做到長生不死呢?”
面對陳長安的提問,老人輕笑了一聲,又繼續(xù)道:“人類修行,意在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爭的是什么?是長生?不!是時間...”
“原來如此...”陳長安釋然。
老人說的沒錯,修行的本意,并非是長生不死,而是與天相爭,爭的是時間,爭的是生命。
“那么后來呢?這個世界被侵略者占領(lǐng)了嗎?”
陳長安再次提出了問題。
“后來...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后,為了不讓那些其他世界的修行者源源不斷地進來,便立刻封閉了這個世界的通道,接下來,便是長發(fā)幾十年的慘烈戰(zhàn)斗...”
老人繼續(xù)陷入回憶之中。
“以我們這個大陸的人,終究敵不過那些域外修士,再后來,為了保住這個世界,世間的所有強者都開始了前赴后繼的送死!最后,我找到了圣人以前曾用過的兵器,犧牲了無數(shù)強者的生命,開啟了圣劍噬魂大陣,才勉強鎮(zhèn)壓了那些侵略者,經(jīng)過數(shù)萬年的消磨,才終于將其滅殺?!?br/>
講到這里,老人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向了陳長安,陳長安雖然看不到老人的身形,但是依然感受到了老人在觀察著他。
“孩子,你可知道,你是誰?你是從哪里來的?”
老人冷不丁提出了一個問題,陳長安頓時愣住了。
“我是誰?我是陳長安,也是阿呆...”陳長安回答。
“不,你錯了,這都不是原本的你,你的身世來歷,你自己知道嗎?”
老人繼續(xù)追問道。
“身世?來歷?不知...”
身體是修行的根本,在筑基九階這個入門階段,他一定要打好根基,為遙遠的未來,留下一個深厚的底蘊。
肉身入出塵境,這是他的目標!
陳長安算了算時間,自己在關(guān)老這的十天時間,快到最后期限了。
按照先前的約定,他要分別在關(guān)老、張老二老那,呆十天時間。
在草木峰的這十天,陳長安已算丹道入門,甚至可以獨立煉丹。
關(guān)老對他甚是滿意,每每提到他,都笑得合不攏嘴。
最后一天,關(guān)老單獨見了陳長安一面。
“你在煉丹一道的天賦,堪稱驚艷,在這么短的時間入門,并能獨立煉丹??梢粤舷朐谶b遠的未來,你定是煉丹界的奇跡之星?!?br/>
關(guān)老頭眼中閃爍復(fù)雜情緒,盯著陳長安,似乎寄托了某種情感。
臨走前,關(guān)老頭鄭重給了陳長安一本《丹典圣卷》。
“這本書卷中,除去有深奧的煉丹學(xué)識,還有包括我在內(nèi),數(shù)位煉丹高手留下的注釋。”
關(guān)老頭把《丹典圣卷》交給陳長安后,長吐一口氣,好像放下了某個重擔(dān)一般。
此典籍拿在手中,陳長安感覺沉甸甸的。
除了《丹典圣卷》,關(guān)老頭還如約給了陳長安十塊次品靈石,以及一個古舊的煉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