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女子在楚言慎胳膊下蹭了蹭,尋了個舒適的地方睡得正香。
楚言慎卻毫無困意。
跟魔怔一般,借著月光瞧著懷中的女子,在那一剎那,心中竟然有了一絲悸動。
向來波瀾不驚,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卻是波濤洶涌,驚濤駭浪。
失憶?
抑或是中蠱?
若是失憶,他獨獨缺失了大湯村之后的記憶,這些日子,他做了什么,發(fā)生了何事,一概不知。
倘若中了蠱術……
蠱,可詛咒施法,亦可移形換影。
蠱書中記載,對目標者施魂蠱,可將另一人的魂魄轉(zhuǎn)移至目標者體內(nèi),從而操控其肉體,一旦另一人魂魄從目標者肉體抽離,其中所行之事,目標者一概不知……
細細想來,從大湯村開始……
或許就是被人下了魂蠱。
下蠱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可能單純地想讓他娶莫語這么簡單而已……
……
莫語大婚當日,李錫在酒宴上喝得酩酊大醉,面紅耳赤。
吳景照調(diào)侃道:“多虧是坐了轎子來的,不然萬一撒酒瘋拖都拖不回去?!?br/>
李錫道:“我沒醉?!?br/>
啟文翰喝酒咂嘴道:“確實,此話是醉酒之人必說……”
“哎呀!!”冷不防吳景照大叫一聲,嚇眾人一激靈。
啟文翰嚷道:“何事?。」砗鸸斫械模。 ?br/>
吳景照苦著臉,喪氣沉沉,“我家菊花呢,去哪里了?”
“鬼知道!”啟文翰給吳景照倒了一杯酒,“放心,文菊花乃文府掌上明珠,無論如何是丟不掉的,當然也不會嫁與你,死心吧!”
“我不!”吳景照兩腿一伸,耍潑道:“你們都叫我死心,我心死了還能活麼?。俊?br/>
啟文翰像是聽了個笑話,“哦哈哈,還有誰勸你死心?”
吳景照道:“莫語!阿孰啊,你怎么就嫁人了呀……”
五杯倒“酒圣”——莫青松架著陸太戶的脖子,開始撒酒瘋,“親家,我說親家啊,親家!”
莫青松一個勁叫陸太戶親家,嘴中吐出的酒味熏人辣眼,熏得陸太戶連連皺眉。
陸太戶頗為嫌棄,他招招手,讓小廝把莫青松抬走,然后把被莫青松弄皺的衣領捋平。
“親,親……嗝……親家!”莫青松踢走小廝,又奔到陸太戶身邊,跟他稱兄道弟。
小廝拉莫青松,道:“老爺,咱們回府吧,夫人該擔心了?!?br/>
莫青松踢他,“滾……”
“滾”字未說完,他又急轉(zhuǎn)折道:“……嗷……老夫要如廁……!”
小廝要跟著,被莫青松連踢帶罵趕了出來。
陸太戶捋著胡須,回頭望向新人的房間,目光復雜。
不聾不啞,安能做阿家翁。
他倒是寧愿不做這個家翁!
莫青松如廁出來,酒醒了一大半。
一出來就瞧見站在不遠處的老人。
陸太戶枯瘦干癟的臉頰在月光下影影綽綽,眼珠泛白,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莫青松看了一眼地面,差點嚇尿,陸太戶那閹人居然沒有影子!
他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莫青松左右環(huán)顧四周,熱熱鬧鬧的楚府酒宴,此時靜謐無聲,唯有莫青松與陸太戶二人……
跟撞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