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不足的小可愛們可以等48小時后來看~ 小謝羞愧了幾秒,然后默默地把車掉了頭, 重新往雜志社的方向開。
因為是雜志社配的出行車, 應主編要求,如果沒有極其特殊的情況,當天晚上不管多晚都要開回雜志社。
小謝一想到還要大晚上跑回雜志社,就又開啟吐槽模式:“我就沒見過比主編還摳門的人了?!?br/>
喬茵沒理她,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屏幕看。
“啤酒肚?!?br/>
“對?!?br/>
“還謝頂?!?br/>
“對?!?br/>
“看見漂亮小姑娘就想貼上去,這個色狼!”
喬茵特別配合地點頭, “色狼。”
小謝得到回應, 越說越歡, 把吐槽他們中年謝頂男主編的話如果轉換出文字, 大概能寫出一篇八百字的零分作文。
喬茵聽得像是唐僧在嘟囔, 她按了按眉心, 點開相冊看剛才拍到的幾張照片。
刪除鍵點了好幾次, 然后是否確認刪除的選項一彈出來, 她又連著幾次按了“否”。
小謝念叨了一路, 她也糾結了一路。
一直到等車停到雜志社樓底下, 喬茵都沒能糾結出來。
小謝已經熄了火,先是伸了個懶腰, 然后才瞥了眼喬茵的手機屏幕,眉毛挑了半晌,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樣湊了過來:“對了喬喬……”
喬茵轉頭看她。
“剛才那男人跟你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
喬茵指了指手機, 屏幕還亮著, 那張照片被放大了些在上頭掛著:“讓我刪照片?!?br/>
小謝:“他的原話是什么?”
“刪了行嗎?”
小謝于是開始給她分析:“沒利誘你?”
“沒有?!?br/>
“那個……”小謝頓了幾秒,特別少女地開始對手指:“色……色/誘呢?”
喬茵瞪了她一眼,牙關輕咬,左邊臉頰上就有一個很淺的梨渦晃了一下。
小謝還沒明白她的意思,一拍大腿:“比如說你如果刪了照片,就能獲得一次和他斗地主的機會?”
喬茵:“……”
神經病。
“要是我,我肯定刪照片!”
“所以你沒有獎金?!?br/>
“錢都是身外之物嘛……”小謝再次確認:“真的沒有跟你談條件?”
“沒有。”
“那他讓你刪你就刪,不是很沒面子嗎?”
喬茵:“……”
刪了的話確實挺沒面子。
問題就在于,但是如果她不刪的話,沒了的很可能是命。
那人話說得輕巧,還不刪也行——
行個屁。
她都想起他是魏延的朋友了,哪還敢讓這些照片見天日。
不被宋女士念叨死才怪。
喬茵一咬牙,腦袋冷靜下來,特別利落地把那幾張照片給刪了。
獎金是身外之物,還是命比較重要。
小謝吃了不小一驚:“……真刪了?。俊?br/>
喬茵呼了口氣,又開始翻相機里僅存的幾張照片。
“怎么跟主編交代???”
“就說沒拍到唄?!?br/>
喬茵收拾好東西,抓過后座的羽絨服披上,然后開門下車。
小謝很快跟出來,聲音因為小跑著還有些不穩(wěn),一顫一顫的:“喬喬,你是不是認識他?。俊?br/>
喬茵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結果轉念一想,如果她不回的話,小謝肯定明天早上還會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她干脆停下腳步,思考半秒后點了下頭:“見過?!?br/>
小謝立刻雙眼放光:“叫什么???”
喬茵又搖頭。
至于剛才的那聲“韓叔叔”……不是因為她認錯人,更不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了他叫什么。
純粹是因為她聽見車上的人叫他“寒聲”。
寒聲寒聲……那八成是姓韓叫韓聲。
這么一想,她覺得自己還挺機智。
喬茵確實是見過那人沒錯。
但是真要掰著手指頭算的話,好像滿打滿算也就兩次。
兩次都是在婚禮上。
一前一后,一次是在宋女士的婚禮,一次是在她表姐辛顏的婚禮。
婚禮現(xiàn)場人向來多且雜,兩次都是大場面,又是趙哥又是李哥的,基本上百家姓都跑過來了,喬茵兩次都作為親屬忙前忙后,不知道其中一個賓客的名字再正常不過。
而還能記著自己見過這個人,無非也是因為那張臉生的實在好看。
過目難忘的好看。
喬茵還記得宋女士婚禮的時候,宋女士的老公,也就是她的繼父魏延,還拉著她給大家介紹來著——
介紹喬茵。
至于其他到場的客人,部以“叔叔們”三個字帶過。
那人那天就站在一群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當中,好像當時也才二十歲出頭,肩寬腿長,桃花眼高鼻梁,側臉和下頜的弧度流暢又分明,連頭發(fā)絲都比其他人好看。
仔細一想,好像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喬茵那年才十八歲。
她甚至覺得,三年過去,她還能記得這張臉,已經是她記憶史上的一塊偉大的里程碑了。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她去采訪一個唱跳明星的時候,還差點管人家叫錯了名字。
喬茵把久遠的記憶一捋,反倒覺得那人知道她的名字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至于她是記者這碼事——
喬茵抿了下唇,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臉上寫了‘記者’兩個字?”
“沒寫啊?!?br/>
“還是我看起來太猥瑣了,別人一看就知道是狗仔?”
小謝:“是有點吧?!?br/>
喬茵:“……”
她就隨口一說,結果這人居然還真就順著桿子往上爬了。
喬茵不打算再理小謝了,她又把羽絨服往里緊了緊,跺了跺腳生熱,然后往東邊走。
她住的公寓就在雜志社附近,步行的話大概在五分鐘內。
小謝跟她順路,又追上來折磨她的耳朵:“喬喬,你什么時候實習期結束?。俊?br/>
總算不說男人了。
喬茵呼了口氣,“后天?!?br/>
“轉正嗎?”
“不干了。”
小謝完震驚,沒忍住爆了句粗。
喬茵皺眉:“謝寧?!?br/>
小謝大名謝寧,一看喬茵皺眉,又趕緊把剩下的粗口憋了回來:“你就是干這行的料啊,怎么說不干就不干了?”
“我得回學校上課?!?br/>
“大四還有課?”
“沒有啊……”
喬茵頓了一下,突然笑瞇瞇地轉頭看她,“我去蹭課?!?br/>
小姑娘長得好看,鵝蛋臉杏仁眼,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明明媚媚的。
小謝“哦”了一聲,她跟喬茵不一樣,不是學新聞的,涉及到專業(yè)知識就越發(fā)地好奇:“什么課?。俊?br/>
“新聞名家名作研究。”
喬茵選了兩個學期的一門選修課,每次選都被選課系統(tǒng)踢出來,一直到大四上學期還在被踢,她這回干脆不選了,打算直接去蹭課。
“老師是帥哥?”
“不是?!?br/>
小謝還想再問,再走兩步已經要到喬茵住的小區(qū)門口。
她只能作罷,和喬茵道了別之后各回各家。
-
喬茵的公寓是和朋友合租的,朋友這幾天跟著她年邁又博學的導師去西安參觀新出土的文物了,這幾天家里就喬茵一個人,安靜又冷清。
喬茵上床睡覺前給她發(fā)微信:念念,你什么時候回來???
等了五分鐘。
這條微信猶如石沉大海,喬茵還沒等到回聲,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記者這個行業(yè),作息一向不規(guī)律。
可能晚上九點就能睡覺,早上七點醒。
也可以晚上十一點以后睡覺,早上十點醒,然后下午再去雜志社上班。
喬茵第二天就是早上十點醒的。
微信還是沒有動靜。
喬茵洗漱完之后簡單吃了個午飯,再一看表已經接近十二點。
她懶得再去雜志社跑一趟,把筆記本搬到床上,一邊整理照片一邊寫稿子。
工作量大,徐佳的新聞又要找別的替,喬茵對著電腦敲了一個下午的字,天快黑下來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臥室還沒開燈,這會兒只有電腦和手機屏幕亮著光,映了喬茵一臉藍白色的光。
喬茵視線還沒離開電腦屏幕,隨手抓過手機接聽夾在右耳和肩膀間:“喂……”
“寶貝,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好不好啊?”
“媽,我在工作?!?br/>
“那正好,帶著電腦來。”
“天都黑了……”
話還沒說完,那邊宋女士已經開始哀嚎,類似于“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她的話了”的句子,車轱轆一樣來來回回說了近五分鐘。
喬茵只聽了半分鐘就自動屏蔽,直到敲完最后一個字,她才合上電腦,一邊下床一邊拿外套出來:“行啦行啦,我馬上就回去?!?br/>
那頭的宋女士這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喬茵說是馬上回去,結果還是磨蹭了半個小時。
北城到底是北方,加上這幾天天氣不好,三月初的時候,不到七點天已經黑了。
喬茵到家的時候,還有一刻鐘七點。
家里幾層樓都打掃地干干凈凈,地板被燈光照得能映出人影。
宋女士正靠在沙發(fā)上打游戲,聽見動靜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寶貝你先等一會兒,等我打完這一局再跟你玩。”
喬茵:“……”
被愛情滋養(yǎng)的女人果然不一樣,宋女士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喬茵瞥了眼樓上,還沒看見魏延的影子,包里的手機就先一步響了起來。
小謝打來的電話。
宋女士的游戲開著外放,吵吵鬧鬧的,喬茵怕聽不清楚,干脆趁著還沒來得及脫外套,拿了手機去了院子里接電話。
小謝沒什么正經事,但是挨不住她能說,一張巧嘴硬生生把一堆廢話鋪墊了七八分鐘。
喬茵在院子里轉圈取暖,“想說什么趕緊直說?!?br/>
那邊果然安靜下來,就兩秒。
兩秒后,小謝:“喬喬,你昨天晚上沒問那個小哥哥斗地主多少錢一晚上?。俊?br/>
喬茵:“……”
她真是信了她的邪。
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喬茵懶得再聽小謝犯病,隨口胡謅道:“八百塊!八百塊一晚上!”
電話還沒掛斷,腳步聲停下,男人聲音從身后傳來:“什么八百塊?”
不就是破了個口子么,剛才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在看手機,結果這姑娘一來,瞬間變得跟殘疾了一樣。
說到底不就是不想自己動手吃嗎。
傅晏:“……”
他就沒見過比紀寒聲更不要臉的人。
喬茵下意識垂了下眼,男人右手掌心還纏著紗布,看不出繞了多少圈,反正是看不見血。
她看了幾秒,然后問:“傷到神經了嗎?”
那人漫不經心地回:“不知道?!?br/>
傅晏:“……”
不知道個屁!
明明就是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外傷,要不是因為長了張禍害人的臉,剛才去外科的時候估計被那小護士給轟出來了。
傅晏面無表情地看他眼,左手在屏幕上一點,把前幾天委托人發(fā)過來的合同條款翻了個頁。
喬茵:“真的完不能動嗎?”
“……”
紀寒聲抬眼看她。
這人表情冷淡慣了,這會兒眼底深沉一片,他也不說話,眼角輕瞇了下把視線又移到別處。
傅晏插嘴:“可能真?zhèn)缴窠?,現(xiàn)在殘疾了?!?br/>
其余兩人都不做聲。
喬茵心臟狂跳,完禁不住傅晏的嚇,眉毛一擰,靜了幾秒鐘之后才又開口:“傅律師,這種情況可以起訴他們故意傷人吧?”
紀寒聲:“……”
媽的這就是她的重點嗎?
傅晏點頭:“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上司餓了。”
經他這么一提醒,喬茵才想起剛才紀寒聲說“不方便”的最初動機,她轉而看了傅晏一眼,眼神無辜又帶著點希冀。
“別看我,”后者指了指西裝外套里吊在肩膀上的石膏右手,“我更不方便?!?br/>
他外套是披在外頭的,剛才喬茵注意力又沒在他身上,還以為他是過來陪床的,現(xiàn)在再看,好像他更像是住院的那一個。
果不其然,傅晏又開口:“喬小姐,你看不見我頭上也纏了紗布嗎?”
喬茵:“……”
她確實沒看見。
傅晏今天剛出一場小車禍,醫(yī)生擔心會腦震蕩,非要他留院觀察兩天,結果就住個院都能被紀寒聲當槍使。
他耐性也強不到哪兒去,再開口時聲音里已經帶了幾分不耐:“我現(xiàn)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言下之意:趕緊喂,喂完趕緊滾。
喬茵也不是聽不明白,她沒好意思再扭扭捏捏,當即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
她長這么大,還沒給一個男人喂過飯。
魏奕連之前有一次生病,躺在床上不愿意動彈,別人還不行,就非想讓喬茵喂他。
喬茵當時怎么跟他說的來著,好像是說他什么時候考一次班前十,她就考慮考慮喂他吃飯。
于是這事兒就成了魏奕連的一大愿望。
結果好幾年都過去了,魏奕連的這個愿望不僅沒有實現(xiàn),反而日漸枯萎在了搖籃里。
紀寒聲跟魏奕連畢竟不一樣。
一個上司兼長輩,一個是弟弟……怎么都沒辦法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