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等人靜靜的聽著,但聽完蕭落羽說完北寒和北冰的時候,他們都感到高興,因為他們都知道了屬于自己的道,最適合自己的道,可是看著蕭落羽沒有往下說,他們不由急了。
哪怕是沉穩(wěn)的北冥,也是焦急的看著蕭落羽。
蕭落羽看著北冥的著急之態(tài),銳利的眼光始終盯著北冥,北冥感受蕭落羽的目光,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這時蕭落羽的聲音才漸漸的響起:“北冥你的道與其他人不一樣,也許你心中的仇恨太濃烈的了,比其他人更需要宣泄,你看到的沒錯,殺,殺,無盡的殺,你的道就是殺道,還是殺道的極致,無盡殺道?!?br/>
“無盡殺道?”北冥等人紛紛不解,對于這個世界的他們其實根本不懂什么是道,他們只是知道吸收能量提高實力就可以了。
蕭落羽沉沉的嘆了口氣,恢復(fù)平靜的眼眸望向天際道:“沒錯,無盡殺道,此道的修煉,就是無盡的殺戮,我所知道無盡殺道修煉到入門的也不過區(qū)區(qū)數(shù)人,可是就這幾人只要拿出一人,就能掀起無盡腥風(fēng)血雨,因為只要踏入了此道,就注定一路將殺戮伴隨?!?br/>
北冥沉默片刻,輕聲問道:“踏入此道會有很高的實力么?能報仇么?能像羽哥一樣么?”
“能”蕭落羽毫不猶豫的道。
隨后又道:“踏入此道,別說報仇,只要你不死在此天地間,必有你一席之地。像我一樣?也許我根本沒法比吧,畢竟不同的道,不過你若是照比我現(xiàn)在實力,如果對上那時的你,我簡直如同螻蟻?!?br/>
蕭落羽再次嘆了口氣:“唉,不過踏入無盡殺道后,情緒會逐漸的磨滅,當大成時除了殺,其他的都不復(fù)存在,到時雖然你不會忘記西門一族等人,但是也不會有過多的感情了,因為全部被無盡的殺壓制了?!?br/>
蕭落羽不顧北冥的沉默和其他等人的驚訝,接著道:
“當然走殺道的不再少數(shù),可是走火入魔的更多,此道雖然修煉的快,可是危險更大,要么被高手殺掉,要么被殺戮迷失了雙眼,成為只顧殺戮的魔頭,你還要選擇此道么?”
北冥看著蕭落羽,直接跪倒堅定的道:“羽哥,我要走此道,只要能報仇,我付出任何代價都愿意。”
“唉”
蕭落羽看著北冥堅定的神色,沉思了片刻,而后深深的嘆了口氣,復(fù)而沉聲道:“好,我教你,但是你記住,當有一天你被殺戮迷失了雙眼,那么我會親手解決了你?!?br/>
“如果到那時,我真的被殺戮迷失了雙眼,任憑羽哥處置?!北壁ひ徽?。
蕭落羽剛要說話,突然神色一變,身影霎時消失,而后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臉上發(fā)青,汗珠不斷滾落的若顏身旁,屈指一點,若顏如同軟泥一樣倒在了蕭落羽的懷里。
北冥等人都是一驚,而蕭落羽卻臉上凝重在若顏身上不斷的點擊,足足過了一刻鐘,蕭落羽才滿頭是汗的停了下來,而此時若顏也醒了過來。
若顏睜開眼,看見近在咫尺的蕭落羽,莫名的感到陣陣的安全感,感覺這懷抱是如此的溫暖,仿佛就像家一樣,溫馨而安全,她真的好想美美的睡一覺。
可是,她不能睡,她還要告訴羽哥哥她看到了什么。
若顏面色憔悴的看著蕭落羽,小小的嘴唇慢慢張開:“羽哥哥,我看到了一片大地,可是大地上一片荒蕪,仿佛刀氣彌漫之處,生機紛紛絕然,找不到一絲生命,哪怕輕微的小草,都不復(fù)存在?!?br/>
“好啦,都不重要,你先睡一覺吧,呵呵,美美的睡一覺,羽哥哥在這里,沒人會傷到你的?!笔捖溆鹦奶鄣目粗鴳驯е械男∨?,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蕭顏兒一樣。
“嗯”
若顏乖巧的輕輕點頭,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就這樣在蕭落羽的懷中沉沉睡去,也許這是她感覺最安全的地方吧,連睡覺嘴角都噙著一絲微笑。
“唉”
蕭落羽再次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即將命不久矣,雖然他有能力救回她的命,可是方法卻更是殘忍至極,曾受之人所要經(jīng)歷的痛苦更是非比尋常,也許對于被救的人來說,死也算種解脫。
漠南看著蕭落羽的神色不對,不由與漠北對視了一眼,上去一步小心問道:“前輩,莫非若顏有什么不對么?”
蕭落羽視線慢慢從若顏的臉上移開,望向天空久久不語,就在漠南漠北等人等的著急時,蕭落羽才緩緩出聲道:“她活不了多久了,她中了劇毒,哪怕我用全力壓制,也壓制不了多久。”
“怎么可能?”漠南漠北還有北冥等人聞言,都大驚失色。
漠南不由急了,連忙再向前一步急道:“前輩可有辦法相救?求求前輩救救若顏,她剛逢滅族大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怎么能如此輕易失去性命?!?br/>
蕭落羽眉頭一皺道:“我或許能救她,但是沒有足夠的把握?!?br/>
漠南等人一聽若顏還有救,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道:“只要前輩肯相救,漠南必感激于心,西門一族莫敢忘記前輩大恩大德,至于是否能救活...。”
漠南說道這里,稍稍沉吟了下,接著對蕭落羽一拱手,果斷道:“活,就是她的運氣,死,就是她的命,前輩盡力就好?!?br/>
蕭落羽看著果斷的漠南,心中不由閃過片刻的震撼,旋即便恢復(fù)過來,對著漠南平靜道:“我既然認他們幾個為弟弟妹妹,我就不會放任不管,感激之話不必多說,這個決定權(quán)應(yīng)該交給若顏來選擇,活并不一定是好事,死也不一定就是壞事,我救她的方法極其殘忍,不是對別人的殘忍,而是對她?!?br/>
“救她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打斷她全身的經(jīng)脈,而后用功力吊住她的命,然后全力催發(fā)她體內(nèi)的劇毒,讓劇毒腐蝕碎裂的經(jīng)脈,最后修煉我義弟的修煉之法毒經(jīng),其過程極其痛苦,非常人能忍受,即使成功救活了,但是隨著修煉的加深,要不斷的吞噬各種劇毒修煉,嘗便劇毒臨體的痛苦?!?br/>
在漠南等人駭然之色中蕭落羽淡淡的訴說,仿佛還嫌漠南等人不知道過程的殘忍之處,臨到最后還加了一句。
“并且,每三個月便會招到其體內(nèi)的各種劇毒反噬,扛不住便會被體內(nèi)毒素折磨致死,抗住便會等待下一次更猛烈的反噬,一次比一次強烈,直至將毒經(jīng)修煉到小成后才會得到解脫,而以若顏的絕色資質(zhì)想把毒經(jīng)修煉到小成,恐怕也需要數(shù)十年?!?br/>
蕭落羽話罷,再次沉默,等待著漠南等人的考慮。
漠南與漠北深深的對望了一眼,眼中掙扎之色不斷閃動,最后深深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漠南看向蕭落羽,深深一鞠躬,道:“真如前輩所說,那漠某覺得還是放棄去救若顏吧,如果救活后生不如死嘗盡痛苦,那么,不如不救,就這樣讓她安心的走吧。”
“叔叔”
聽見漠南的回答,北冥等人不由驚呼了一聲,可是隨后又再次沉默,他們雖然想救自己的妹妹,可是如果真如羽哥哥所說,那活著.....。
北冥等人眼中漸漸一片朦朧,仿佛是世界慢慢模糊了起來,他們緊咬著嘴唇,盡量的不讓眼眶中的淚珠滑落,可還是有些透明的水滴不聽話般的從空中滴到了雪白的地面化作了冰珠。
蕭落羽看著哭泣的幾人,平淡的眼中嚴厲閃現(xiàn),抬手間掌影揮出。
“啪啪啪”
霎時,北冥幾人臉上都紅腫了起來,蕭落羽收回手掌,看著他們嚴厲道:
“如果你們?yōu)槿纛伡磳⒌碾x去感到傷心難過,你們就趕緊提示你們的實力,你們不是要報仇么,你們的妹妹中毒一事必然與血印宗脫不了關(guān)系,你們想強大保護身邊的人,那么就要擁有強大的實力,哭,不過是弱者的行為?!?br/>
北冥等人聽到蕭落羽的話,仿佛大悟初醒般,用力的擦掉眼淚,眼中的傷心難過之色漸漸隱藏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定,還有那刻骨銘心的恨意與殺意。
蕭落羽看見他們這樣,這才將頭轉(zhuǎn)向漠南漠北兩人,平淡道:“我說過,抉擇權(quán)在若顏的手中,要生要死都由她抉擇,現(xiàn)在她是我的妹妹,即使你們是她的叔叔也不能抉擇她的生死,從今往后他們我來守護?!?br/>
漠南漠北聽見蕭落羽對他們不客氣的話,但卻沒有一絲的不服,對于滅族難過之余還有著絲絲慶幸,慶幸遇到了蕭落羽,慶幸這幾個孩子有了一個好哥哥,一個強硬的靠山。
雪花隨著狂風(fēng)的卷積,迷離的飄著,而蕭落羽等人也再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靜靜的等待著若顏的蘇醒。
又是一天后,若顏蘇醒了過來,在得到自身的情況后,她沒有絲毫的慌張,只是看著抱著自己的羽哥哥輕輕的吐露出一個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