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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敵人是第幾頭了?
已經(jīng)記不清了。
怪物的鮮血將阿爾托莉雅全身都染成了紅色。
撕下衣服下擺,將因為血而打滑發(fā)粘的劍緊緊綁在手上,氣喘吁吁的騎士王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在她的腳下,是無數(shù)的鷹頭獅和毒蛇的尸體。
如果不是因為是石中劍,恐怕手中的劍早就因為高強度的斬殺而折斷了吧?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多久?
不知道。
殺了多少的敵人?
不知道。
自己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
但是阿爾托莉雅知道,她不能倒。
身后就是卡爾良城,哪怕是夢境也好,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國家,葬送在自己的眼前!
身為王者,就應(yīng)該如同慈愛的長輩一般,包容并保護自己的國家,這是絕對不允許退讓的信念全文閱讀!是亞瑟王的王道!
視野模糊,無所謂,被莫求緣鍛煉出來的心眼在此時是無比適用。
呼吸紊亂,無所謂,用魔力代替呼吸保證自己能夠有體力就夠了。
劍鈍人乏,無所謂,身體可以用魔力補強,劍是不會折斷的圣劍。
“caliburn(必勝黃金之劍)?。?!”
手中的,是無戰(zhàn)不勝的榮光,是阿爾托莉雅的驕傲,是騎士王的信念。
黃金的選王之劍綻放出如同九陽耀日一般刺眼奪目的豪光,讓沖擊而來的怪物們紛紛慘叫退避。
卡爾良城外,被一個少女憑著一己之力建起了高大的城墻。
環(huán)繞城池一周,足有十米高的城墻。
用死在王的劍下,怪物的血肉搭建而成的城墻。
站在城墻之上,阿爾托莉雅奮力地將剛剛被刺穿的怪物踢下去,砸退了后面的兩頭怪物。
她的動作遲鈍了起來。
而就在她的動作遲鈍的瞬間,一條毒蛇猛然從尸山下方鉆出,在少女沒有盔甲保護的側(cè)頸處咬了一口。
這是一個開端。
蛇毒讓騎士王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后續(xù)的怪物得以沖上尸山。
就在一只怪物沖到了來不及反應(yīng)的阿爾托莉雅面前的時候——
“轟!”
整個世界,變成一片茫然的白。
“亞瑟?亞瑟?……阿爾托莉雅……醒來……給我醒來!”
聲音慢慢提高,最終化作一聲清斥,在阿爾托莉雅耳畔炸裂,如同一記炸雷一般,將阿爾托莉雅變得混沌的意識猛然炸得清醒了起來。
睜開酸澀的雙眼之前,首先感覺到的,就是自己額頭上的觸感。
那是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觸感。
柔軟,細膩,有些偏涼。
那是一只手,一只很熟悉的手。
“怎么了?醒了就睜開眼睛,還是說你對我的手有什么想法嗎?比如比想象中要粗糙?”
然后就是莫求緣的聲音。
這么說起來,這好像還是莫求緣的手第一次這樣溫柔地接觸著阿爾托莉雅的樣子。
以前,莫求緣的手就算落到阿爾托莉雅的頭上,也是因為阿爾托莉雅不開竅而被她彈額頭。
“師尊……?”
“只不過是離開一下而已,就變得這么奇怪了嗎?真是會麻煩人的徒弟啊……”
沒有將手移開,莫求緣一手拿著一個看上去像是卷起來的一堆紙的東西看著,一手保持按在阿爾托莉雅額頭上的狀態(tài)全文閱讀。
“……只是噩夢嗎……”
額頭上傳來的冰涼,讓阿爾托莉雅因為剛才的明晰噩夢還有些不安的情緒慢慢成功被壓制了下去。
“只是噩夢?你確定?”
莫求緣的眉頭抽了一下,阿爾托莉雅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她還敢執(zhí)迷的話,額頭上的手就會抽走,變成一記兇猛的彈腦門……
說起來阿爾托莉雅一直都很不解,自己的體質(zhì)應(yīng)該很強,意志力也更強大才對,就連刀劍的傷都能若無其事地承受下來,但是唯獨莫求緣的彈腦門總是讓她承受不起……
在得到それは違うよ!這樣的提示以后,阿爾托莉雅再次開始沉思了起來。
“你應(yīng)該去思考的,不是為什么會這樣,而是應(yīng)該如何,不是嗎?”
莫求緣嘆了口氣。
這個布局的層次,對于阿爾托莉雅來說還太早。
“我……我不明白……”
用力地搖了搖頭,阿爾托莉雅皺著眉頭說道。
從醒來之后,阿爾托莉雅就覺得大腦中有很多聲音在嘈雜著,影響她的思考。
難道是被人加上了什么魔術(shù)嗎?
不可能,這個可能性很快就被阿爾托莉雅推翻了。她的對魔力是比本能還要直接的被動發(fā)動的能力,因為紅龍血統(tǒng)的原因,她的魔力隨時都會震蕩不止,魔術(shù)應(yīng)該不可能對她產(chǎn)生什么作用才對。
那么,是被人下藥了嗎?
那又是被誰呢?她一直都很謹慎,就算是有人想要給她下藥,也沒有機會才對,她的直覺足以讓她察覺食物中被加入了毒藥或是迷藥才對的。
“不用勉強自己去思考,因為現(xiàn)在的你,一點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沒有……雖然說這種事情對你來說也算是一種考驗,但是……真是好膽,敢教訓(xùn)我的徒弟?”
在莫求緣身上,散發(fā)出了讓阿爾托莉雅無法忽視的氣勢。
“師尊?”
“不用在意……我覺得……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放松一下?!?br/>
莫求緣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爾托莉雅。
“出游吧,亞瑟?!?br/>
“……是……?”
對于莫求緣的建議,阿爾托莉雅本來就不知為什么變得遲鈍的腦筋根本轉(zhuǎn)不過來。
“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需要放松,去打打獵吧,至于公事什么的,交給梅林就好了。反正他也不會找你要加班費……”
莫求緣毫不在意地把某個還在往回走的老巫師賣了全文閱讀。
“可是這樣的話,卡爾良城不是就……”
“嗯?”
“……是,我明白了。”
戰(zhàn)無不勝的騎士王,在莫求緣一個眼神之下敗退了。
接下來的事情,不是莫求緣要告訴阿爾托莉雅的范圍了。
她所需要做的,只是在是否出游這個問題上做出選擇,然后再為了自己做出的選擇進行更進一步的決策。
這就是王者需要做的事情。
武將主戰(zhàn),文臣主諫。
而王者,則是接納和選擇文臣的建議,指揮武將出戰(zhàn)的,手握權(quán)柄的人。
無疑的,這里應(yīng)該聽從莫求緣的建議。
不管莫求緣為什么提出這樣的建議,但是至少這是合理的。
阿爾托莉雅此刻的狀態(tài)不適合作為王者坐在寶座上決策,她的大腦還很混亂,精神也有些緊張。
但是,如果她出游的話,總不可能一個人出行,但是如果帶人護衛(wèi)的話,后方卡爾良城的方位又變得弱了。
周圍的王者們雖然臣服,但是不一定都是心服口服,說不定這是他們伺機而動的幌子呢?
那么應(yīng)該怎么做?
如果擔(dān)心一群貓趁你出門的時候偷吃家里的魚,那么……
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開始安排文書。
只要把這群不知會不會偷魚吃的貓都帶出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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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阿爾托莉雅房間以后,莫求緣轉(zhuǎn)動著輪椅,來到了之前阿爾托莉雅宴請摩高斯的大廳。
杯盤什么的早已撤去,侍者和傭人正在清理著并不算太大,也不算太豪華,但是至少整理完以后會很整潔的大廳。
莫求緣在自己身上加上了一個降低存在感的小道術(shù),開始在大廳中四處檢查了起來。
什么都沒有。
阿爾托莉雅的對魔力如此之強,理應(yīng)是沒有任何的魔術(shù)能對她產(chǎn)生效果,但是如果是極強的并且順著阿爾托莉雅的魔力會震蕩這個特性制作的魔術(shù),還是有可能會生效的。
只是,如果是這樣強大的魔術(shù),一來需要極為明顯的施法動作,二來也意味著需要更強的魔力,理應(yīng)會留下很難消散的魔術(shù)痕跡。
但是這里沒有任何的痕跡,就算是莫求緣的右眼也沒有看見任何的線索,也就是說,阿爾托莉雅并不是因為魔術(shù)而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的。
莫求緣又慢慢向著廚房而去。
在廚房里,往往能留下之前宴會的線索最新章節(jié)。雖然已經(jīng)清晰干凈了,但是莫求緣的眼睛卻還是能夠找到很多的情報的。
在兩個高腳杯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艾草的氣味,但是分量很少。
在看到這一點以后,莫求緣的嘴角輕輕一挑,將視線投向了盛放食物的盤子。
然后果不其然的,在一張曾經(jīng)盛放過蔬菜拼盤的盤子上,還殘留著少許水仙根粉。
“生死水……原來如此……”
莫求緣冷笑一聲,慢慢離開了廚房。
果然,這一次的建議是對的……
一邊走,莫求緣一邊悄悄掐了兩個法訣。
狗想要咬緊骨頭的時候,如果硬是去搶,只會讓它越咬越緊……反過來考慮一下……先給它又會怎么樣呢?只要在它張嘴要吃骨頭的時候,它就不可能咬緊了呢……
隨著這個法訣掐完,她胸前的衣服突然鼓了起來,漢服的領(lǐng)子打開,數(shù)只白色的烏鴉騰飛了出來,向著天空撲去,沒多久,就將好幾只不怎么起眼的鳥啄死叼了回來。
看著被白鴉放在面前的鳥尸,銀青色的少女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
“雖然我沒有和低級的家伙奉陪的愛好,但是,既然你敢動我的學(xué)生,那么,我就讓你片甲不留?!?br/>
那不對稱的天穹色雙眼中的眼神,清澈而鋒利得令人膽寒。
然后,少女將頭轉(zhuǎn)向了旁邊的一名驚愕地看著莫求緣手中鳥尸的侍女。
“貝狄威爾騎士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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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王昭告了所有臣服于他的王者和騎士,邀請眾人一同狩獵,享受一下最近的和平氣氛。
眾王者為了表明自己的忠實臣服,紛紛前來陪同而行,在所有人之中,只有洛特王說自己的領(lǐng)地范圍內(nèi)有不正常的動蕩,需要去肅清,所以不能夠前來。
阿爾托莉雅在證實洛特王所言非虛以后,也不再去在意這個問題,帶領(lǐng)著騎士們和王者們開始了狩獵的旅程。
一邊走著,阿爾托莉雅一邊感到不安。
恐怕是因為丟下了國事出來為了自己娛樂吧,所以對這樣的自己感到不安嗎?
但是,就因為這樣的心情,讓少女忽視了自己一直很準的直感。
整個狩獵過程都很順利,沒有任何的簍子。
直到一頭鹿的出現(xiàn)。
手中射出的箭很精準地命中了鹿的后腿,但是那頭鹿的皮似乎意外的厚,也可能是阿爾托莉雅這一箭因為心不在焉而射輕了,箭并沒有對鹿造成什么損害,只是掛在了它的身上。
受到驚嚇的鹿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溜煙向著遠處逃走。
因為狩獵沒有任何異樣而已經(jīng)稍微放松了的阿爾托莉雅一時興起,不顧身旁的凱和高盧來的阿古郎騎士的勸阻,策馬向著鹿追了出去全文閱讀。
她的心情正異常的亢奮,這種興奮很不正常。
但是這份亢奮,讓她就連這份異常都無視掉了。
看著亞瑟王絕塵而去,其他騎士和王者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他們的馬和馬術(shù)都比不上亞瑟王,現(xiàn)在要去追,也已經(jīng)是徒勞的事情了。
“我想……王不會有危險的,不只是因為王有強大的實力,而且梅林法師和……和尤瑟王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保護他的?!?br/>
差點說漏嘴的凱仰頭看著天掩飾道。
而就在眾人打算修正一下就回去的時候……
“噗通!”
先發(fā)出聲音的,是一名看上去還很年輕的騎士。
然后,以那個騎士為開始,眾人紛紛軟倒在地,就連凱和包德文也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而戰(zhàn)馬也紛紛搖搖晃晃,有的甚至就干脆和人一樣倒臥在地。
“不對……這是……怎么回事……?”
用劍強撐著站起來,凱向著周圍看去。
而隨著最后一個人倒下,從附近的密林中,一個個身穿精銳鎧甲,手持鋒利刀槍,蒙著面的騎士和士兵走了出來。
“不用慌張,只不過是一點藥物的小把戲罷了?!?br/>
領(lǐng)頭的騎士,是一名留著一頭雜亂灰發(fā)的藍眼男子。
在他還算是英俊的臉上,有一道破壞整張臉感官的傷疤,貫穿了左眼一直延伸到下顎,顯得無比的猙獰。
看上去大概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只不過他散發(fā)著的氣質(zhì)卻給人一種更加滄桑的感覺。
“我的名字叫沃夫-列維坦……雖然以前也的確有一個可以值得稱耀的身份,但是現(xiàn)在不過是區(qū)區(qū)的被雇傭者而已……奉如今雇傭我的人的命令,來取你們的命令?!?br/>
這么說著的騎士,甩手將一個已經(jīng)空了的瓶子輕松捏成了碎片。
鎮(zhèn)靜湯劑,最基本的一種魔藥,能夠讓興奮的神經(jīng)平靜下來,而經(jīng)過改進,有的魔藥師更研究出了服下后就能夠讓人無力化的湯劑。
而其中,更有一名女性研制出了一種,不需要服下,具有強大揮發(fā)性,能夠在空氣中傳播,只需要吸入就能夠無力化的鎮(zhèn)靜湯劑。
那個女性的名字,叫做——
摩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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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此處的沃夫由風(fēng)靈書友提供……距離存稿結(jié)束大概還有七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