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龍默然的坐在辦公室的紅木桌前。桌面堆滿了共青紙業(yè)、魯陽環(huán)保的一切資料,以及那些敏感的報告和數(shù)據(jù)分析。他原本策劃好的撤離計劃如今變得更像是一個諷刺。
眼前的這兩家公司的股票形勢日是暗淡,而他借此回籠的資金幾乎蒸發(fā)殆盡。他盡可能地加速拋售,帶著讓人心寒的決心準備破釜沉舟,卻沒有想到,那個無處不在的神秘對手都會出擊,使得其抽逃資金擺脫困境的夢想支離破碎。
每次當他試圖通過市場回籠資金時,那神秘之人便會將傾山壓賣單,用舉個不勝舉的交易量撲滅任何復蘇的希望。多日來,李祥龍每日面對的是交易板上詭異的穩(wěn)定漲跌,累計損失已經(jīng)令他引頸待斬,更別提對抵押銀行質(zhì)押的解套了。
一切計劃乍然破碎,追逃回頭無路,李祥龍疲憊不堪?!斑@哪里是對手啊,簡直就是惡魔?!彼麩o數(shù)次在心里咒罵著,又開始陷入新的思索。
銀行要求補充抵質(zhì)押物,供應商不斷的催款,銷售渠道方面拒絕再代理產(chǎn)品,市場份額不斷被對手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利劍一般扎向了這兩家公司。短短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魯省的明星企業(yè)就瞬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前段時間,徹底放棄的消息傳出后,各方勢力紛紛響起波瀾。集團下屬早已人心惶惶,連日的忙碌成了笑柄。
如今再次遭遇打擊,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大家你言我語,要么沉浸在絕望中,要么忙于跳槽。
他知道兩家公司已被視為棄子,完全失去了價值。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這樣的忙碌卻沒有辦法獲得任何的成果。
他自成名以來,還從沒有被人打的這么慘過,被打的完全無回手之力。商業(yè)戰(zhàn)爭中,無論什么樣的對手都遇見過了,但是這么果決,這么執(zhí)著,這么狠辣的人,還是頭一次見。
這個人得是有多豐富的經(jīng)驗,才能做到如此精準,幾乎沒有一步漏洞,次次都擊中核心,打亂自己所有的節(jié)奏,堪稱智近于妖。
在李祥龍腦海中的發(fā)動神秘狙擊的掌控人應該是一個四五十歲左右擁有著大量經(jīng)驗的商場精英,不,應該是商戰(zhàn)大佬,甚至可能是來自燈塔國華爾街的高手。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
考慮到集團未來的事情,李祥龍決定更換法人身份,結(jié)束這兩家烏煙瘴氣公司的領(lǐng)導角色,盡快將自己從這個泥潭中抽身而退,回到保麗數(shù)字重新開始新生活。
李祥龍將最后一筆簽字扔向桌面,揮手示意身邊的助手張莉莉去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
重新站起后,看著鏡子里那張肌肉松弛、憔悴蒼白的臉,釋然的笑著:“一切都結(jié)束了!”
他走向窗戶,望著重樓之下熙攘的人群,那平淡即興的色彩似乎和自己的內(nèi)心戲劇性的戰(zhàn)斗格格不入。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映出長長的影子,冷光下的影子看上去獨立而孤獨,仿佛預示了接下來的生活。
……
帝都,合院別墅地下室內(nèi)。
劉流看著墻上大屏幕上青青紙業(yè)、魯陽環(huán)保斷崖式的下跌曲線,用不可思議的表情望向劉小星,說:“這是你做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大早就被劉流從被窩中拽出來的劉小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著懶腰說:“不然呢?”
“你哪來的這么多錢???怎么做到的?”劉流百思不得其解,好奇地問道。
“你不看新聞么?順勢而為罷了!只不過我提前拿到了一些證據(jù),就找了一些大基金一起合作??!我作劣后級,直接撬了杠桿,再進行融券操作啊!你好歹也是Z大商學院的!這么點邏輯都沒有么?伱不會每次考試都作弊過的吧?”劉小星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瞟向劉流。
劉流愣了愣,說:“證據(jù)這事,你那段時間老是找律師到四合院,我可以理解。但是,資本市場那些吸血鬼憑什么相信你?那些人可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而且,我也沒有看到你去聯(lián)系他們???”
劉小星轉(zhuǎn)了轉(zhuǎn),找到了一瓶礦泉水后,喝了一口,說:“我當然不認識,也沒有辦法去聯(lián)系??!”
劉小星忽然上前兩步,勾住了劉流的肩膀,笑嘻嘻地說:“但是有你老爺子背書就不一樣了??!”
劉流眨了眨眼,僵硬的扭過脖子看著劉小星,滿臉的不可置信,驚呼道:“你什么時候聯(lián)系我爸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叔叔為了斷絕你創(chuàng)業(yè)的念頭,用心良苦的!所以,只能繞開你??!”劉小星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劉流的肩膀后,說:“不然,你家李律師怎么會愿意跟我聯(lián)系呢?那可是眼高于頂?shù)娜税?!?br/>
“那你現(xiàn)在怎么又說了?”劉流有點崩潰地望著劉小星,從他的魔爪下掙脫出來后,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椅子上。
“那當然是因為,現(xiàn)在是木已成舟,大勢已成,你就算想跟著創(chuàng)業(yè),也沒有機會了?!眲⑿⌒锹冻隽思橛嫷贸训暮偘阈θ?。
劉流頓時有種自己被父親拋棄了的錯覺,他對著桌子上的鏡子照了照,發(fā)現(xiàn)自己和老爹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后,才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但是,心中的醋意還是有些翻騰,他有些委屈地說:“我能力還是很強的。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出手?!?br/>
“是,我知道!你能力沒啥問題,作為一個富二代,你絕對稱得上優(yōu)秀二字。但是,叔叔并不想你參與到這么復雜的事件中!怕你會迷戀上這種事情?!眲⑿⌒窍肓讼?,忍不住笑了起來,繼續(xù)說:“你也別委屈,叔叔這是為了給你出氣??!不是為了給你出氣,他怎么可能替我背書呢?”
“好吧!那現(xiàn)在結(jié)束了么?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劉流有點意興闌珊的點了點頭。
劉小星一拍腦袋,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他真的忘記了期末考試這事。他訕訕地笑了笑:“那我們就不繼續(xù)慢刀子割肉了!我立刻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