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标悎A圓説。
“你不需要明白?!蹦莻€聲音回答他。
“那么你是什么?”陳圓圓問。
“我?”那個聲音好像是在沉思,“我是……我是力量?!?br/>
“力量?”陳圓圓疑惑的道。
“對,力量?!蹦莻€聲音道。
“怎樣的力量?”陳圓圓接著問。
“力量就是力量,無所謂屬性?!蹦莻€聲音繼續(xù)道。
陳圓圓覺得這樣問不出來什么。
所以他決定換一種問話方式。
“你能不能讓我看見你的樣子?”陳圓圓問。
“你看到的就是我的樣子?!蹦锹曇舻馈?br/>
陳圓圓覺得有些奇怪,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什么東西都沒有,但是很快,陳圓圓就仿佛知道了什么,眼前一亮的感覺。
“你是……你是我眼前的這片黑暗?”陳圓圓問。
“可以這么説。”那聲音道。
“那你是怎么進入我的意識深處的?!标悎A圓問到。
“進入,不不不,”那聲音道,“我并沒有進入,現(xiàn)在,這里就是我的家?!?br/>
“你説什么?”陳圓圓只覺得肅然一驚,那聲音接著説道:“現(xiàn)在的你,必須要接受這個力量,也必須要接受這份職業(yè)。”
“職業(yè)?”陳圓圓問到。
“對,職業(yè)?!蹦锹曇舻?,“自從你開始把你的名字寫在陰陽簿上之后,你就是新的掌控者。
“你別無選擇。不接受,身不如死!墮入地獄,萬世不得超生!“
……
不得不説,在章文理的后宅開辟一個空間,是一個愚蠢的行為。
特別愚蠢。
西麓先生雖然是章文理名義上的朋友,也對他有所警惕,但是也還是對他不夠了解。
從事實上來説,一個三品的高手,附帶著一族的強大的能力和資源,他的自信有它的道理。
但是還是出了問題。
時間太長了。
出現(xiàn)的時間太長太長了。
而且在里面發(fā)生了激烈的戰(zhàn)斗,這個空間更是搖搖欲墜,好像是薄薄的泡泡,一戳就破。
老和尚出現(xiàn)在了這片泡沫的外面,不知道是不是真身,但還是沒有進去——這個空間已經(jīng)不是那么堅固,能夠讓老和尚這樣的高手隨意進出。
而且,老和尚還是事情去做。
他還要去擋下虛空中窺探的神念。
有些地方,不是你想窺探就能窺探的,皇宮如此,在這兒,也是如此。
但是畢竟那些人很強大,那些神念相較而言,也很多。
所以老和尚一個人終究還是擋不住,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像是羅漢一樣的人物。
所以老和尚站在那兒,口鼻里面,往出來溢出血液,看起來相當凄涼。
又是一股強大的神念掃了過來,里面的侵略之意相當明顯,侵略如火,囂張跋扈。
原先出現(xiàn)的那紅色的,怪異的罡氣出來,想要阻擋,但是明顯不夠,一觸即散,那神念毫不停歇,朝宅子里面呼嘯而去。
一絲看不見的,但其實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灰色的神念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這道神念的必行之路上。
陰險的像是一條毒蛇。
靜靜地潛伏在那兒。
那囂張的神念不察,撞了上去。
陡然消失不見。
那股神念,正是先前出現(xiàn)的“無“。
“無“在神念都沒有出體的時候對神魂的傷害都那么大,何況現(xiàn)在面對的是一個絲毫沒有保護的神念?
自然也是寂滅。
京城某處密室。
吭吭兩聲壓抑的咳嗽之聲,終究還是壓抑不住體內(nèi)暴走的真元,張口淤血就噴了出來。
染紅了一座塑像。
如斗的油燈燈芯好似要熄滅了一般,終究還是沒有熄滅,照亮了這座密室。
不大,一個人穿著道袍,坐在蒲團之上,前面掛著一副畫,供著一尊塑像。
但是那塑像卻不是那一尊上天大神或者是天庭諸位仙人。
那塑像十分的簡介明了,是泥塑,不上色,勉勉強強可以看到是好像一根指頭一樣的東西。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泥塑上面滿是裂痕,還有淋漓的鮮血,散發(fā)著熱氣,顯然是那道人剛剛噴上去的。
燈火昏暗,照的那道人的影子也模糊不清,但是怎么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個人的影子。
那道人痛苦的蜷起來,咳嗽。
燈光也終于找出了那人的臉。
赫然就是張道海的師傅,承天觀,虛空道人。
只是現(xiàn)在這虛空道人,一臉老態(tài),又哪里有原先的風采?
……
陳圓圓終于是醒了過來,看到了李國濤,吃了一驚。
現(xiàn)在李國濤的嘴唇竟然被凍得青紫,不停地打寒顫。
陳圓圓見狀,也終于顧不上其他,腦中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神秘的符文來,陳圓圓也不遲疑,伸出自己的枯指,對著虛空畫出一道符來。
一氣呵成。
信手一彈。
那符進了李國濤的身體里面,説也奇怪,這種奇異的,連李國濤都逼不出來的寒意竟然一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國濤看著陳圓圓,陳圓圓也看這李國濤,還是伸出那枯指,對著李國濤説:“李叔,等會再説?!?br/>
李國濤diǎn頭。
從這里看過去,是看不見空間外面有什么的。
連李國濤都不能。
但是陳圓圓卻偏偏能。
陳圓圓枯指畫圈,那空間竟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圈子,露出了外面的老和尚。
老和尚睜著眼睛,看見這一幕,低眉道:“善!”
陳圓圓不説話。
老和尚卻抬起了頭,嘴微張。
“如是我聞……”
陳圓圓搖搖頭,手指頭在虛空中虛diǎn,左右兩畫。
是一個錯號,也是一個叉號。
這就意味著老和尚在這個時候説如是我聞是錯誤的,或者説是,不合適的。
所以陳圓圓不想聽見。
不想聽見,就是錯號。
原本的陳圓圓是沒有資格去拒絕的。
兔子沒有資格要求雄鷹去干什么。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陳圓圓或許很胖,成不了雄鷹飛不起來,但他現(xiàn)在起碼是一頭大象,一頭長角的大象。
所以他有資格談條件。
隨著陳圓圓的出手,整座黑夜好像更加黑暗了。
“合?!标悎A圓説。
老和尚右手原本豎掌,但是現(xiàn)在變成了智拳印。
陳圓圓卻不管。
還是拿一根枯指,很不禮貌的對著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