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寧城，海浪拍打著岸邊，吹來陣陣清爽的海風(fēng)。

    鬧市里，燈火闌珊，霓虹璀璨。

    雖已是深夜，但人來人往，處處是一副光怪陸離的人間場景，各有悲喜。

    在少有人注意的街巷角落里，一家酒吧悄無聲息地開門了，上面掛著燈牌。

    “聊齋酒吧！”

    從外看除了平平無奇還是平平無奇，里面卻是另有一番詭異的場景。

    ……

    “First Blood！Double Kill！Triple kill！…… Penta Kill！”手機(jī)畫面中傳來陣陣壓抑地吼聲。

    一只渾身赤紅如火的紅狐兩只爪子按著手機(jī)，瘋狂操作，氣得牙癢癢。

    屏幕上一只九尾狐貍精已經(jīng)凄慘死在地上，畫面一片灰暗。

    0/11/0，黑白游戲，慘不忍睹……

    “可惡的現(xiàn)代人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九尾狐妲己在遠(yuǎn)古時是多么的強(qiáng)大，曾經(jīng)顛覆一個王朝的大能，游戲里技能竟然做的這么弱！”

    “恥辱?。∵@簡直是恥辱??！”

    “九尾狐竟然是被一個猴子可惡的追殺得這么慘！破游戲了，我再也不玩了！”

    “對了！還有這妲己的游戲設(shè)計(jì)師，竟然辱我狐族？……嚶！嚶！嚶！……”

    ……

    嬰寧氣得嚶嚶嚶都是咬牙切齒起來，本就赤紅的瞳孔更是紅得如翡翠一般，將手機(jī)重重往旁邊一摔，拿小本本憤怒地記錄起來。

    “找到妲己的設(shè)計(jì)師，打死?。?！”

    蒲葉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文字，默默為妲己設(shè)計(jì)師默哀了三秒鐘。

    叮叮叮！

    復(fù)活后的阿貍由于半天不動，被隊(duì)友瘋狂ping起了信號。

    “召喚師，妲己已經(jīng)復(fù)活，請迅速前往戰(zhàn)場！”

    嬰寧剛剛收好小本本，一聽到聲音，眼睛漸漸一點(diǎn)一點(diǎn)斜了過去，下一刻猛然撲了過去拿起了手機(jī)，“我這不是為了玩游戲。只是這一次，我一定要報(bào)仇雪恨，干掉那個猴子！嗯，就是這樣！”

    真香！

    ……

    “采臣，你快走！不然被姥姥發(fā)現(xiàn)了，一定會吃了你的！”

    “不，小倩！要走，我們一起走！我不會拋棄你，獨(dú)自離開的。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

    電視打開，里面?zhèn)鱽戆V男怨女的聲音，哥哥扮演的寧采臣和祖賢的聶小倩正在演示著愛恨難舍的經(jīng)典一幕。

    一道幽魂般的倩影背對著蒲葉，靜靜面對著電視，久久無聲。

    蒲葉請吐了一口氣。

    請問，當(dāng)事人看自己的電影，是什么體驗(yàn)？

    好難……

    ……

    “真的冷清??！”時針一點(diǎn)一點(diǎn)滑動，蒲葉趴在吧臺上，百無聊賴地想著。

    從老家回來后，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

    祖先以茶道修行，通過開茶館來采風(fēng)，收集眾生之念。

    但現(xiàn)在就是現(xiàn)代社會了，蒲葉以調(diào)酒開始修行，所要做的自然而然就是……

    開酒吧了！

    談好租金、簡單裝修、辦營業(yè)執(zhí)照……

    哪怕一切從簡，種種雜事下來，也花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今天是第一次開張。

    真的是冷清??！

    看著一旁陷入電影和游戲不可自拔的一狐一鬼，蒲葉輕輕嘆了一口氣，深深地?zé)o力。

    自從回到了人類主流世界，她們就不太正常了，一個入了農(nóng)藥的坑，卻只喜歡玩一個角色。

    那就是她的本家……

    九尾狐妲己！

    半個月下來，她的妲己使用次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500多次，死亡次數(shù)卻超過了5000次……

    若不是嬰寧自帶修復(fù)手機(jī)的妖術(shù)，砸壞的手機(jī)估計(jì)要超過50000次了吧。

    真的是暴躁啊……

    小倩雖然從不說話，卻是迷上了一部電影，還是她的自傳《倩女幽魂》，從此進(jìn)入了無限循環(huán)模式。

    我真是太難了！

    ……

    “嬰寧，你這酒價也訂的太離譜了吧！一杯鏡酒1998，這也比普通的雞尾酒貴了十倍不止！普通人都喝不起啊！酒不是這么賣的！”蒲葉看著只有一個酒品的酒單，按捺不住一顆吐槽的心。

    “這可是靈酒！賣得便宜了，怎么能試探出人的真心呢？又怎么收集念呢？”嬰寧雙爪捧著手機(jī)，瘋狂操作，頭也不抬。

    “價格才能試探人的真心，誰說的？”蒲葉額頭冒出黑線，這狐貍的世界觀簡直扭曲成了莫比烏斯環(huán)了。

    “紅塵人世，欲念如苦海，人在海里游。人心恐怕是世間最為復(fù)雜的事情了，哪怕是大羅金仙也難以看透吧。在這真假難分的世道里，唯有赤果果的金錢才會讓大部分人表露真心吧。若是這點(diǎn)酒錢都不愿意出了，這樣的人怎么配喝鏡酒呢？……”嬰寧如是說道。

    一旁小倩注意力也從電影上挪了開來，點(diǎn)頭表示同意。

    咦？

    蒲葉愣了愣。

    他原以為嬰寧又要給他灌輸一番不知道多么扭曲的野狐禪了，沒想到她竟能說出這種有哲理的話來。

    這樣的話，可不像是從一個古靈精怪的狐妖說出的話，更像是人情練達(dá)的人生導(dǎo)師??！

    蒲葉看著嬰寧手拿小本本搖頭晃腦的模樣，面色一陣古怪。

    你講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如果你手里沒照著小本本讀就更好了。

    蒲葉偷偷看了兩眼，只見在小本本的后面標(biāo)注上赫然寫著“蒲留仙”三個字。

    果然……

    “那么為什么要約酒三杯呢？既然是酒吧，為什么還要限制客人最多只能喝三杯酒了，這哪里像是開門接客的樣子！”蒲葉又指著酒單上有紅筆刻意標(biāo)注的一條，不解地問道。

    “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喝了三杯靈酒，如果還沒能從其上采風(fēng)到有價值的念頭，這樣的客人毫無價值！再有錢，喝靈酒也是浪費(fèi)……”嬰寧又在小本本上翻了幾頁，滿是不耐煩道。

    我的祖先不可能這么刻薄……

    祖宗為大，算了，算了！

    1998一杯就1998一杯。

    我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地等著吧。

    蒲葉一時間心好累，老老實(shí)實(shí)坐在吧臺前，直勾勾盯著門口，如同一個老道的獵人，等待第一個獵，不，客人上門。

    不知道對方帶來怎樣的故事呢？

    他心中又有著怎樣的念？

    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想著想著，蒲葉突然覺得有了點(diǎn)小期待。

    ……

    而在無人可以看見的視角里，事先調(diào)配好的靈酒無形散發(fā)一陣陣氣息，透過封閉的酒瓶，穿過墻壁，洞穿了空氣……一點(diǎn)點(diǎn)、一縷縷逸散了出去，仿若有著目標(biāo)一般擴(kuò)散到城市的若干個角落，仿若早有目標(biāo)一眼不停尋找著。

    小倩幽影微微搖晃，嬰寧瞇起了眼，想起了那人說過的一句話。

    “喝茶這種事，看似是人在選茶，其實(shí)何嘗不是茶也在選人呢？”

    留仙，你說得是呢！

    大概……

    酒也是如此吧！

    這里有酒，哪里又有故事呢？

    ……

    喧嘩的都市中，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而在這喧囂中也有許多人間景象在不停上演著。

    “哪來的酒味？好香！”

    “大街上哪來的酒香，你聞錯了吧！”

    “說的也是，可能是我最近晚上睡覺經(jīng)常夢見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神經(jīng)衰弱，出現(xiàn)了錯覺吧！”

    ……

    “香味？像是酒的味道！不行，最近不能喝酒。我必須盡快破解這個離奇案件才行，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明明是一個20層的公寓，兇手是怎么通過窗戶逃生的？難道他能飛不成？”

    ……

    “酒的味道？嘖嘖，真香！咦？我是在研究室待了多長時間了，出現(xiàn)幻覺了嗎？不行，現(xiàn)在還不能停！這些古文字我必須盡快破解才行，其中記載著怎樣的秘密，真的期待?。　?br/>
    ……

    酒香淡而不散，都市的各個角落里不時有人聞到一種莫名而來的香味，茫然抬起頭來，隨后又以為是錯覺，又快速低下頭去，忙著眼前的詭異事件。

    心心念念，未必與每一個都能有所羈絆。

    但這人間夠大，再微小的概率終究還是會發(fā)生的，所以必有回響。

    ……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

    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

    地鐵的過道上，擁擠的人潮里匆匆而過，忙碌了一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很少有人停下腳步。

    角落里一個身形瘦小的女孩背著一個舊吉他，邊彈邊唱著。

    那吉他又大又沉，壓得女孩的背微微弓了下來。

    但她始終吃力地挺直腰桿，賣力地唱著，歌聲并不高亢但足夠清亮，穿過了重重噪音，如同一只小鳥迎空飛翔，在人耳旁回旋，清脆清晰，不時引來人注目，但卻始終無人為之駐足。

    還是不行??！

    我的歌聲在這人間好難……

    看著吉他盒灑落的一些紙票和硬幣，女孩唱完一首歌，輕輕喘了一口氣，眼眸一黯，但隨后立刻又迸射出了堅(jiān)毅的光芒。

    但不管如何，我一定要……

    “咦？什么味道？”

    突然她鼻子輕輕嗅了嗅，只感覺在眾多人類的氣味中一縷微弱的酒香穿過人潮，飄了過來，淡而不散，如此的清晰。

    “這酒香……”女孩嗅了嗅，就感覺這股香味像是直直滲入了自己的心田一般，沉寂已久的心為之搖曳起來，無數(shù)壓抑的念頭浮了上來，勾起了渴望。

    好香，好想喝！

    一旦動了心，就再也難以平息。

    這種沖動是如此地突如其來、猛烈，以及莫名其妙，卻又讓人難以拒絕。

    她咬了咬牙，收拾了一下，沖破人群，循著酒香追尋了過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很快一個偏僻的巷子出現(xiàn)在眼前，一座亮著燈光的隱蔽酒吧遙遙在望。

    ……

    不知不覺間，時鐘指向晚上九點(diǎn)。

    現(xiàn)代的不夜城，到了晚上在街上游蕩的年輕人反而不但變少，反而越來越多。

    “咦？聊齋酒吧？這里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酒吧！”一個好奇的聲音。

    一個上身穿著馬甲，下身修身褲的時髦年輕人探頭探腦地走了進(jìn)來，一臉好奇。

    這個巷子平常都是些快餐店，理發(fā)店，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家酒吧，這老板的腦洞真是有夠清奇的。

    也不知道他家的酒怎么樣？

    有沒有什么新的酒品呢？

    敢于開酒吧的肯定都有兩把刷子，里面的調(diào)酒師會不會研制出了什么新的酒品呢？

    年輕人不自覺舔了舔嘴唇，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進(jìn)來看了幾眼。

    “鏡酒？真是一個古怪的名字！奇怪的酒吧，奇怪的酒品……”

    年輕人正在嘀咕著，下一刻看到酒單后面標(biāo)注的金額，眼睛就瞪得和牛一般大了。

    “老板你這價格沒加小數(shù)點(diǎn)吧。一杯雞尾酒1998？里面是加了金箔嗎？實(shí)在太過分了！”

    “我的調(diào)酒不一樣，就是這個價格，來一份試試？”面對質(zhì)問，蒲葉也不惱，熱情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酒哦！”

    降價，是不可能降的！

    看來只能忽悠一波了。

    “呵呵……”年輕人聽到蒲葉說價格沒標(biāo)錯后，心想難怪一個人都沒有，這是把人當(dāng)白癡呢。

    一杯雞尾酒要1998！

    酒就是酒，除了味道有所不同以外，還能有什么作用？

    難道能像那家網(wǎng)紅的小店，蛋炒飯也能發(fā)光不成？

    看一副看白癡的眼光看了一眼蒲葉，他掉頭就走。

    這老板是個瘋子，溜了，溜了……

    蒲葉在風(fēng)中凌亂了。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這可是洗滌人心，凈化心靈的靈酒？

    可遇而不可求！

    但這不能說出來，蒲葉也只能憋著，久久郁悶地吐出一口氣。

    巷子里作為一個小型的美食街，晚上出來吃夜宵的人還是挺多的。

    聊齋酒吧這么一個顯眼的招牌還是能吸引不少人注意的。

    又過了一會更是一口氣進(jìn)來三個人。

    他們面色漲紅，醉氣熏熏，勾肩搭背，一看就是已經(jīng)喝過第一場，來第二場甚至第三場的夜貓子。

    “什么時候這里開了一家新酒吧？”

    “新店開業(yè)，里面估計(jì)有新的酒品，說不定有優(yōu)惠！”

    “肯定是這樣！”

    ……

    一家新開的酒吧，剛開業(yè)總是會有優(yōu)惠的，還有新的酒品對酒客都很有吸引力。

    三個人吵吵嚷嚷著就推門走了進(jìn)來。

    進(jìn)來一看，環(huán)境還不錯，椅子少，人更少，只有一個人站在吧臺后面，既像是店長，又像是調(diào)酒師。

    私家酒吧嗎？

    他們繼續(xù)觀察起來，裝修簡單大方，桌子也是原木色，掛著簡單的裝飾，光線陰暗，整體氣氛帶著寧靜以及神秘的色彩。

    這酒吧還挺有文藝氣息的！

    三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

    蒲葉見狀心中也有了底氣，“來一杯嗎？”

    “額，你這只有一種酒？鏡酒！這還真是個古怪的名字！”三人中一個胖子身子一歪，就趴在吧臺上，斜眼望了過去。

    “是的，至于價目表就在墻上?！睋涿娑鴣砭褪且魂嚲茪?，蒲葉皺了皺眉頭，平靜地說道。

    胖子抬頭一看，先注意到那價目表兩個字居然是毛筆字，筆力蒼勁，寫的很好，再來才注意到一杯酒的價格，這一看就驚訝了。

    “1998？你這是搶劫嗎？哎吆……”胖子驚得摔倒在地，捂著腰叫了起來。

    “這是黑店吧！”“一種雞尾酒而已，你以為是瓊漿玉液嗎？”其他兩個人也狂吼著。

    “怎么？喝不起？”酒氣熏人，蒲葉淡淡道，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喝不起別喝的模樣。

    “誰說我……喝不起。”三人先是無能狂吼，下一刻氣勢一弱，連忙扶起倒地的胖子逃也似地跑了，好似蒲葉開的是什么宰人的黑店。

    說好的酒鬼好忽悠的呢？

    騙子！

    ……

    還是不行??！

    蒲葉嘆了一口氣，心好累。

    一個酒吧只賣一種酒，一杯就要1998，又沒其他特色，這樣的酒怎么賣得出去，想想都令人頭疼。

    不知不覺時針已經(jīng)指到了晚上10點(diǎn)。

    到了這個點(diǎn)，還沒來人，應(yīng)該是不行了。

    前半夜不來人，后半夜就更不可能了。

    真是凄慘的一天呢！

    蒲葉悲催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酒吧似乎剛剛開張，還沒火起來，就……

    涼了！

    看來今天是沒人了，打烊吧！

    看了一眼仍沉迷游戲的嬰寧和看著自傳電影的小倩，蒲葉明智地選擇自己收拾，實(shí)在不敢打擾。

    沙沙沙……

    一陣輕微書寫的聲音。

    蒲葉正在忙碌著，發(fā)現(xiàn)空中出現(xiàn)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茶味只奉有緣人，酒香不怕巷子深！”

    “謝謝了！小倩……”蒲葉心中升起陣陣暖意，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加快了。

    就在這時，一個諾諾的聲音突然從背后響了起來。

    “那個……店長，你是準(zhǔn)備關(guān)門了嗎？”

    蒲葉轉(zhuǎn)過身來一看，就發(fā)現(xiàn)巷子那一頭一個瘦小的小姐姐走了過來，牛仔褲搭配著灰色外套，背著重重的吉他，看上去有點(diǎn)像是個街頭歌手。

    又來客人了嗎？

    雖然這個人看上去不像能舍得花錢買酒喝的樣子，但開張做生意，哪有趕人的道理？

    “當(dāng)然不是！”蒲葉連忙道，讓開路，將他迎了進(jìn)去。

    好貴！

    吉他小姐姐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正前方的價目單，手本能就攥緊了口袋。

    一杯酒就1998？

    實(shí)在太貴了！

    這么多錢，她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賺到。

    只是之前聞到的那股勾人的酒香味真的是來自這里?。?br/>
    她看了一眼這酒吧的布置，明明只是這么普通一家的小店，沒有什么特殊，酒香是從哪來的呢？

    真的是太奇怪了！

    看著明明知道了價格卻陷入了猶豫中的女孩，蒲葉暗自驚訝。

    難道今天終于迎來了第一個顧客不成？

    這吉他小姐姐是有錢還是有故事呢？

    怎么看都是第二種?。?br/>
    看她猶豫的模樣，蒲葉溫和地提醒道：“沒關(guān)系哦！如果你能講一個打動我的故事，就可以抵消酒錢哦！”

    “真的嗎？”一瞬間吉他小姐姐驚喜交加，眼眸睜得圓圓的，明亮動人。

    突然蒲葉目光一縮，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清晰地看到對方的瞳孔深處浮現(xiàn)一重五彩的顏色，像是帶了美瞳一般，妖異而又非人。

    他心中咯噔一下，滿滿不妙的感覺。

    這第一個客人似乎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