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曹銳對正要上班的秦雨清說:“媽,我現(xiàn)在不想去找工作了,想繼續(xù)讀書?!鼻赜昵暹叴┩馓走呎f:“知道工作不好找了吧?知道謀生不容易了吧?大三的時候我就讓你好好上學(xué),要有考研的準(zhǔn)備??赡銛[藝術(shù)家的架子呀,認(rèn)為整個世界只有你懂藝術(shù)?現(xiàn)在明白了吧?不過也不晚?!?br/>
曹銳攥住媽媽的手,說:“媽,我想去外面租間房子,這樣我可以安心讀書,你們也不會嫌棄我把屋子搞亂了。”
秦雨清笑了笑,摸著兒子的肩膀說:“好啊,你大了,有些事情自己做主就好了,只要是為了考研,媽都支持你?!?br/>
太陽暖烘烘地照著大地,水泥路面上的積雪已經(jīng)融化了,路還是濕濕的,樓頂上和不遠處的府君山上還有薄薄的一層雪。
曹銳按照慣例吃過午飯后,便信步往租的房子那里走去。那里離自己的家不太遠,只相隔一幢樓房,是還未列入規(guī)劃改造的兩間平房。走到半路上,曹銳忽然想起忘帶鉛筆了,今天按計劃應(yīng)該畫靜物素描?;丶依锶√闊┝?,干脆去路邊的小區(qū)福發(fā)商店里買一根吧!于是他走進經(jīng)常從門前路過的那家福發(fā)商店。
還是屋里暖和,曹銳感覺到臉上被一團熱流包圍著。商店里的人不多,柜臺里站著一位四十來歲胖胖的婦女。他看見有客人進來了,便熱情地招呼著曹銳。
曹銳把錢遞給女店主時,忽然余光瞥見了旁邊坐著一位皮膚白皙的年輕女性,她那透著青春光澤的肌膚,明亮如寶石般的眸子,一頭流水一樣的黑發(fā)。她像一朵白云掠過曹銳的眼睛。
本想仔細(xì)看幾眼,可是曹銳的腳不聽使喚,還是快速走出了商店。自己畫了三年的工筆人物畫,雖然感覺良好,可那全是從畫冊上臨摹下來的。每勾勒一根線條,每一塊色彩的渲染,都是照貓畫虎,一點也沒有自己的感覺。怪不得畫廊經(jīng)理說自己畫的女子不俊俏呀!連自己都沒動心,怎么能感動別人呢?
…
每次從福發(fā)商店門口經(jīng)過時,曹銳都不由自主地往里看看。有時他的心微微加速了跳動,是因為那個面容白皙秀美的女子坐在里面。有時曹銳的心緒雜亂,是因為那位女子不在那里坐著,只有胖胖的女店主站在柜臺里面。
剛吃半碗米飯,曹銳就放下筷子。雨清問道:“兒子,咋不吃了?菜的味道不合口味兒?”曹銳淡淡一笑,回答說:“不是,今天我不餓。學(xué)習(xí)壓力大,我要去租的房子那里溫習(xí)功課了?!鼻赜昵鍑?yán)肅地說:“功課很重要,可是身體更重要!吃完飯再去,聽話!”曹銳沒有辦法,只好勉強吃了起來。
福發(fā)商店又在眼前了,曹銳不想往里面看了,可是頭還是扭了過去:那位面容秀美,披著垂肩發(fā)的白皙女子又坐在了那里。
曹銳不想再用余光看那位女子了,他邁步進了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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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老板招呼著曹銳:“小兄弟,買點啥呀?”曹銳一愣,是啊,自己買點啥呢?于是順口說道:“來一瓶需泉水?!?br/>
曹銳趁著胖女人舀東西的時候,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身邊的那位俊秀的女子。他開口問道:“我天天看你坐在這里,你也是這家商店里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