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很暖和。
沒有一絲云彩,天藍的不像話。
太陽溫和的掛在藍汪汪的天上。
原來小黑的馬棚邊不知何時窸窸窣窣冒出了點嫩綠的草尖。
文琴處事越發(fā)熟練,張氏也開始慢慢放手紡織店的事兒,騰出了一些功夫。
“瀾兒,今日別出去,你心心念念的宅子有著落了?!睆埵蟻砦堇锝形臑?。
“宅子?”姐弟倆齊刷刷抬起頭來。
“阿遇也在,那正好,你們姐倆一起跟娘去瞧瞧吧,要喜歡的話就定下來,趁著還沒春耕咱們也好搬家?!睆埵夏樕蠏熘Γ@出久違的特別輕松的模樣。
想來一直租住在這,她心里也不大安定。
“好啊,離這遠嗎?”文瀾一邊套衣服一邊問。
“離醫(yī)館不算遠。”張氏一臉女大不中留的樣子。
文遇蹬蹬蹬下炕穿鞋,對著他姐老氣橫秋的搖了搖頭。
文瀾不以為意,只穿了一件棉襖就隨張氏出門。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一行三人停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前。
“別人不用在乎,白拿了你那許多銀子,總要你滿意才行?!睆埵峡嬷臑懙谋蹚潱翱纯葱胁恍?,不行咱再換。”
文瀾也沒假客氣,當即推門而入。
此處地段不上不下,算是小富之人聚集地,房舍整齊街道寬闊,只是不少宅院共用邊緣的圍墻,她們來相看的這間就和鄰居挨著。
推開大門,先有一道石壁,繞過去是前邊大院。
聽得門口動靜,主屋里出來一人,見到張氏眼睛一亮。
姐弟倆對視一眼,都敏銳的從此人臉上瞧出點不安來。
“文夫人來啦,快里邊坐,先暖和暖和?!狈恐鲏合履悄ú蛔匀?,將三人迎進屋,又伸脖子往后看了看,關門前猶疑道:“夫人說今日再相看一番就做定奪,沒別的人來了?”
這一個姑娘家一個小孩,能做的什么主?
哎!看來這事還要出岔子。
房主先在心里哀嘆一聲。
“你領我們看看院子就是,我們就做得主?!睆埵蠑嗳坏?。
“這…也好…”早早定下來,自己在那邊也有個交代。
正屋中間只生了一個火爐,火不大旺,不過好在今日也不算冷,文瀾隨意烤了烤就提出四處走走。
宅子呈“品”字形布局。
前院是個大院,坐北朝南一趟正屋,伴左右兩個廂房,從正屋一側的小門穿過去,后邊是并排兩個小院,均是一正一側兩排屋子。
庭院倒是寬闊整潔,什么裝飾都沒有,只有兩口用來儲水以應對走水的大缸擱在前后院中間。
穿過后院是不大的一片地,看樣子犁的不大盡心,只能隱約看出起伏,根本分不出壟來。挨著院墻邊搭了間茅草棚子,里頭應是放雜物的。
不大不小,很快看完了。
文瀾還算滿意。
她和小蘿卜頭總歸是要占一間院子的,剩下的那些,旁人愛怎么分怎么分。
“是簡單了些,不過也還行?!蔽臑懙南铝嗽u語。
以張氏的眼光看,這宅子過于簡樸了些,除了建成的房舍其他什么都沒有,但以他們現(xiàn)有的銀錢,想買到帶單獨小院的宅子卻是不易,眼下這個只能說是走運碰上的。
女兒喜歡就行,她對房主道:“如此就這么定了,恰好我也帶著銀子,咱們轉(zhuǎn)了房契,再去縣衙過一道文書就成了?!?br/>
本來到這里也算樁痛快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房,但關鍵時候房主卻支吾起來。
文瀾皺了皺眉。
“怎么了?”張氏也察覺出不對勁。
房主尷尬的咳了兩聲,“那個,文夫人,這宅子恐怕不能按照前兩日的價錢賣給你,我要這個數(shù)?!?br/>
他伸出兩根指頭。
張氏臉色驟然涼下來,“坐地起價,不太好吧。”
房主臉上閃過苦色,“文夫人,你看看我這院子,干凈寬敞不說,還有單獨的小院,就這價錢,你上哪找去啊?!?br/>
他點了點自己兩根手指頭。
文瀾:“娘,他原來要多少?”
“一百五?!睆埵厦嫔挥?。
二百兩家里現(xiàn)在也不是拿不出,只是搬過來之后勢必要添些東西,過一段還要擇個好日子給文洵和阿雅辦喜事,這一下子掏空了,后邊日子根本沒法過。
文瀾冷眼看著房主,“你若一開始要二百兩便罷了,如今將我們誆來,又要漲價,耍我呢?”
房主整個人一激靈。
先前他只以為是文夫人太過寵溺孩子,才將這二人帶來,直到現(xiàn)在文瀾動怒,他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或許做主的真是這個小姑娘。
年紀輕輕的,看著真叫人害怕。。
“這…我…”他支吾半天,“我本來沒想的,方才……”
文瀾正想聽聽他的理由,前院忽然傳來一聲不善的響動。
聽起來像是大門被人踹開了。
房主臉色一變,忙跑出去。
看來原因是在這。小蘿卜頭努了努嘴。
文瀾略一點頭,“娘,我們也去看看?!?br/>
張氏顧不上不滿,“別是這宅子有什么官司,真有咱們可不能要?!?br/>
“等你這么半天賣沒賣呢?老老實實把銀子交出來,老子保你過安生日子,要不然,哼!”前頭一個囂張的聲音道。
“快了快了,正賣呢,黃爺您別生氣啊。”房主唯唯諾諾的。
“你最好別給老子耍花樣!”
聲音聽著耳熟,文瀾從小門拐出去,見到欺人的惡霸之后愣了愣。
原是個熟人。
冤家路窄?。?br/>
“黃虎子,怎么?牢飯沒吃夠?要我再送你進去嘗嘗?”文瀾淡淡出聲。
黃虎子原本正一腳踩在石頭上拎著房主的后頸訓話,乍一聽有人戳他痛處當即一臉殺氣的扭過頭。
然而看清之后,殺氣霎時僵在了臉上。
“松開他?!蔽臑懖粣偟?。
黃虎子下意識松手。
房主連忙小心翼翼挪開,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二位…認識?”
文瀾冷哼一聲,“我說你怎么突然要漲價,原來是有人想從我手里撈好處啊?!?br/>
黃虎子咽了一口唾沫,匆匆將所有不友好的氣息都收了回去,換上一副僵硬的笑模樣,“二姑娘說笑了,我怎么敢拿二姑娘的銀子,誤會誤會!”
(這本書…被砍了,所以之前一直沒更新,原本應該匆匆收個尾,但我想了一段時間,還是先更著吧,隨緣更新,隨緣遇讀者,我不賺錢了,所以也別來人懟我,不愛看出門愛哪去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