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陽光明媚溫柔,田瀟瀟推著葛志超在醫(yī)院花園里曬太陽。
“瀟瀟,你別每天來陪著我了,好不容易休息幾天,多陪陪你媽媽?!陛喴紊系母鹬境雌饋砭癫诲e,調(diào)養(yǎng)了一周,他的身體也逐漸好起來。
“叔叔,沒事啦,是您好不容易休息,我才有機會陪您幾天啊?!碧餅t瀟笑道,
凱發(fā)由于召開集團財務(wù)季度會議,六組外勤計劃向后延遲了一周。
齊遠魯、劉景衛(wèi)和蘇琪琪三人臨時去支援其他項目。
李讓庭和袁亮將外勤工作提前向凱發(fā)高層匯報,再依據(jù)他們的意見對后續(xù)計劃進行完善。
夏寧已經(jīng)出院并回了帝京,夏媽媽讓她在家多休息幾天。
楚蘭也已出院,不過秦天明讓她必須再休息一個月,她的身體和胎兒都需要充分休息。楚蘭拗不過他,也只好跟公司請了病假,回吉寧養(yǎng)胎去了。稅務(wù)部的日常工作,由剛調(diào)入不久的岳輝暫時負責(zé)。
張承和組內(nèi)的助理宋麗在公司整理前期工作的底稿。
田瀟瀟去上班也是和張承他們整理底稿,她就順勢請了一周假,好好陪陪葛志超。
“叔叔,醫(y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了,我明天就得去上班了,不接您出院啦。謝阿姨都嫌我礙眼啦?!碧餅t瀟跟葛志超打趣道。
“瀟瀟,真是大了你的膽子!”葛志超也笑笑,說著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知道他怎么樣了嗎?他媽媽應(yīng)該已經(jīng)安葬完了吧。瀟瀟,叔叔還得要你幫件事……”
“叔叔,我知道!您放心,過些日子讓他緩緩,我把溪兒阿姨的安葬地址給您要來?!碧餅t瀟打斷葛志超,她手使勁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機。
“你把鑰匙給他,那個小房子就給他了。還有銀行卡也記得給他,密碼是他媽媽的生日。工作我出院再聯(lián)系朋友給他安排,也不急于一時……”葛志超一點點交待著。
“叔叔,您說了好多遍了,我都記下了,您放心吧!保證給您辦的妥妥的!”田瀟瀟嘴上承諾著,心里卻一陣苦澀。
“叔叔,我們?nèi)ツ沁吙纯窗?。這名字叫花園,卻沒有一朵花,說是怕病人過敏。您看看,多枯燥,除了枝葉還是枝葉?!碧餅t瀟推著葛志超往前去走走。
謝晴從遠處迎過來,朝他們招手“瀟瀟,志超,回去吃飯啦!你們爺倆真有興致,大中午的出來逛花園?!?br/>
田瀟瀟推著葛志超往她那里走去。
“阿姨,這哪是花園???一朵花都沒有,葛叔叔都悶壞了。剛才他一個勁兒的跟我說,哎,你謝阿姨還不來,我想看花了。您在葛叔叔心目中就是他的花?!碧餅t瀟笑道。
謝晴也走到了兩人跟前,接過輪椅推上。
“你個小丫頭,我都多大年紀(jì)了,還花。早謝禿了!就知道哄你阿姨開心。”謝晴說著,臉上滿是笑。
比起之前,在經(jīng)歷了這件事后,葛志超對謝晴的笑臉比以前多了很多,有時還會主動和她聊天,這在以前從未有過。
田瀟瀟以前看他們總覺得太過客氣,現(xiàn)在把他們的變化也看在眼里。
無論如何,可人已逝,世人還要繼續(xù)。
原本田瀟瀟還怕葛志超沉迷于過去,不珍惜眼前人?,F(xiàn)在看來,葛志超是懂得人間大愛的人。
他唯有給身邊人溫暖,他才能溫暖,他才能做到她想讓他做到的。
總而言之,謝晴多年的陪伴與付出終于守得云開霧散去,無論怎樣看都是可喜的變化。
田瀟瀟笑著說道“阿姨,您和葛叔叔先回去吧。您的養(yǎng)生餐我都吃膩了,我想吃食堂的酸辣粉了,不陪您們啦!”
“瀟瀟,酸辣粉傷胃辣椒又干燥!這天氣本就干的不行,好久都沒下雨了,別吃那個東西?!敝x晴阻止她,不讓她去。
“謝阿姨,我不想當(dāng)電燈泡啦!”田瀟瀟擺著手跑開了。
“這孩子,你看!”謝晴指著她跑開的方向說道。
“隨她吧。咱們快回去,我還真餓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葛志超催促著。
謝晴笑著答他“燉了蓮藕湯。你說昨天那個排骨湯太膩了,今天給你把油都刮去了,還特別給你準(zhǔn)備了吸管,你可以用吸管從底下喝,最上面的就留下來了。這樣你不會長胖,還可以吸取到營養(yǎng),讓你保持引以為傲的身材!”
謝晴說著,腳步加快。她最受不了的是餓著葛志超。他的工作性質(zhì)讓他不能準(zhǔn)時吃三餐,胃再出毛病可不行,他餓一秒鐘她都心疼。
葛志超用吸管喝了口蓮藕湯,慢慢的咽下,開口道“謝晴,這么多年,謝謝你。”
謝晴正在給他拌米飯,他習(xí)慣把米飯和菜拌在一起,拌的勻勻的才吃。
她習(xí)慣了給他拌好,讓他吃現(xiàn)成的。
聽見葛志超這句話,她眼淚瞬間就滿了眼眶,這句話她等了十多年。
謝晴快速眨眨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把米飯端給葛志超“吃你的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謝晴,”葛志超接過碗,把她的手也握住,“謝謝你的寬容!謝謝你陪我一起找到了溪兒,感謝你對她的容忍。以后的歲月我會盡力彌補你,我辜負了溪兒,不想再辜負你?!?br/>
謝晴聽著,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下來。
“哭什么!這么傻!”葛志超把謝晴擁入懷里,謝晴哭的更厲害了。
這么多年,除了那次醉酒,他還是第一次主動把她擁在懷里。
等待時間太久,以為已經(jīng)沒有了期待。
希望真的來到了現(xiàn)實,謝晴整個人仿若掉入花間,柔軟又甜蜜。
田瀟瀟在食堂晃蕩著打了份酸辣粉吃著,眼睛到處看。
還是和媽媽住院時一個模樣。家屬來打飯,或者病人溜下來打牙祭,整個食堂里外都是一片熱火朝天。
突然,一個人影進入田瀟瀟的視線。
她怎么會在這里?
田瀟瀟端著酸辣粉走過去,和面前的人打著招呼“越部長您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田瀟瀟?!?br/>
越琳也吃著碗酸辣粉,見到有人來打招呼很意外,看到田瀟瀟又很了然。
“當(dāng)然記得你,我和你媽媽還是病友呢。我和夏琦你也沒少操心。嗯,坐吧?!痹搅罩钢鴮γ婵罩淖唬屘餅t瀟坐下來。
聽到越琳說她摻合人家的私事,田瀟瀟有些不好意思“越部長,是我太唐突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br/>
“你這小姑娘,這么敏感,我是在感謝你的關(guān)心呢?!痹搅招λ?。
田瀟瀟也笑笑“越部長來復(fù)查嗎?您的腿好了嗎?”
“剛復(fù)查完,腿沒問題了。只是你們老板遇到麻煩了。”越琳說道。
“我們老板?夏老師?什么麻煩?”田瀟瀟急切問道。六組直接老板上楚蘭,在休假不會是她,那就只有夏琦了。
與田瀟瀟的急切相比,越琳則從容多了。
“聽說是你出的主意,讓夏琦去救我哥的生意,然后感動他,讓他同意我們倆?!痹搅招χp搖頭,“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我哥還會坐以待斃嗎?現(xiàn)在夏琦也被纏在里面分身乏術(shù),缺席了他任睿華合伙人以來的第一次合伙人會議。”
田瀟瀟睜大眼睛聽著,越琳又強調(diào)了一下“無故缺席!”
“那該怎么辦?”田瀟瀟緊鎖著眉頭,急迫問道。
越琳還是不緊不慢“能怎么辦?董事局已經(jīng)下了口頭決定,他回來就直接簽字走人。”
她說完,接著吃酸辣粉,邊吃邊贊嘆“夏琦就是會吃,連醫(yī)院食堂也不放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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