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01
暑假過后,張伊大三了。整整二十一年歲月,張伊沒有過過一個情人節(jié),不論中國的還是外國的,不論是有情人之前還是之后,從來沒有,就算最有可能甜蜜的西方情人節(jié),也因為王帥歸校而終結(jié),那次,他走后的第三天,便是2月14號的西方情人節(jié)。
沒有情人的情人節(jié),張伊通常宅著,或者在宿舍,或者在家里。
又是一個情人節(jié)來臨,中國的七夕。
“今晚有什么節(jié)目啊大家?”才吃完晚飯,貓居然干嚎起來,嚎得夸張的撕心裂肺。
張伊表情淡淡,芬芬和秦爽出去了,估計直到明天才回來,剩下她和貓、陶翠,對了還有竇婧,她總算還是個乖寶,就算和馮文戀愛了也沒玩過夜不歸宿。
話說都大三了貓還不談戀愛?張伊忽然想到這個問題,于是她問出來了:“貓,你男朋友呢?”直接給她冠名一個。
“嘎?我男朋友?”貓一驚一乍從床上坐起來,眼珠子骨碌碌掃了宿舍一眼,然后不可置信,“你問我?”
張伊認真點點頭,其他人的“歸宿”她都懂了,貓除外,當(dāng)然對秦爽,張伊無可評價。兩年舍友,秦爽依舊是說話最少,與大家溝通最少的人,不過,難得她翹課無數(shù),專業(yè)上竟無重修,張伊真心覺得她萬幸,也是,對不想拿獎學(xué)金,最高目標(biāo)即是不重修的同學(xué)來說,大家還能有多高大的想法呢?
貓的眼珠再次骨碌碌轉(zhuǎn)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哪有這么容易遇上對的人喲!”
可是張伊還是從貓的眼中看出了端倪:“不說算了,當(dāng)我沒看見你時不時坐在你老鄉(xiāng)的車座后面自由飛翔!”
貓瞪眼,半響沒說話。
這下宿舍里的人來勁了,紛紛從自己床上探出頭來,閃動著八卦的眼望向左顧右盼的貓。
張伊翹起了嘴角,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古人誠不欺我也。
終歸抵不過眾人“逼迫”的目光,貓難得忸怩了下:“他是追我啦……”
“你接受啦?”竇婧雙眼發(fā)亮,對戀愛的人,她如今抱有一種“同胞”態(tài)度。
眼神閃爍,貓支支吾吾。
芬芬輕笑一聲,瞟了貓一眼:“怕說出來咱們不看好你?終于知道以前自己嘴多么缺德了?還是心疼你親愛的老鄉(xiāng)男朋友花錢請咱們吃飯?”
貓再次瞪眼,她其實真的怕兩人走不到最后,所以長時間曖昧著不點頭,要知道,分手不可笑,可笑的是當(dāng)她這種總以酸刺別人一拍兩散為樂趣的女孩真正分手時,旁人,她最近的舍友姐妹們會因此大笑三聲,尤其分手的還是自己與老鄉(xiāng)時。老鄉(xiāng)配老鄉(xiāng),向來穩(wěn)妥。
“改天就請你們吃飯!”貓氣咻咻說道。
宿舍“規(guī)矩”,誰交了男朋友都要請宿舍全體吃頓飯的,當(dāng)初王帥來的時候,除了將送給張伊的特產(chǎn)奉獻出來,也請過一頓飯。
大家歡呼了,芬芬撇撇嘴不說話了。貓這話,間接承認她有男朋友了。
大三上學(xué)期的時候,除了陶翠,所有人都交到了男朋友,秦爽……張伊想,換過好幾任了吧。
沒有情人的夜是凄清的,張伊不知道沒有女朋友的男生怎么過,卻知道沒有男朋友的女生,或者像她這樣有男朋友等于沒有的女生,很無聊地過。
下樓打飯,校園里冷冷清清,估計都結(jié)伴成群出去野游了,連枝頭上嘰喳亂叫的鳥兒,也成雙成對的。如張伊和陶翠這般“形單影只”或者“相親相愛”的,禁不住走著路都帶風(fēng)。
沒辦法,走快點,免得被別人看見,同情。
沒有情人的人,害怕別人見到自己的孤單。
飯?zhí)美镆矝]幾個人,打飯阿姨今天特別大方,給的飯菜再也不用抖的了,直接灌兩大勺,完了還問:“夠嗎?”
夠,怎么不夠?還多了。
晚飯過后,陶翠照舊去泡圖書館,張伊則幸運地待在宿舍和王帥視頻。相愛的人哪怕絡(luò)上見見面也是好的對不對?
十點,王帥下線了,張伊意猶未盡地關(guān)機了。王帥總是很忙很忙,問他,他只回答兩個字:訓(xùn)練。
張伊于是自動腦補,她男朋友進校隊了,可專業(yè)了,腦補完,嘆氣。
問更多的話,王帥不是一笑而過,便是岔到別的話題去,張伊意識到后,放過他了,男生對女友的逼問,應(yīng)該很苦惱煩躁吧,她不想自己變成那樣聒噪的咄咄逼人的女友類型,既然他無意回答,且對她真心依舊,她不多問就是,反正問完也無濟于事,兩人還得再過兩年牛郎織女的生活。
今晚宿舍里只有張伊一人,早在七點不到,竇婧和貓就打扮一新約會去了。關(guān)上電腦,張伊愣了會,不知道干什么好,才十點,入睡未免太快。
就在她無聊時,手機響了,她疑惑,王帥不是睡了嗎?
電話是鄒強打來的。
“小伊,你在宿舍對不對?寂寞的夜里,只有我們兩顆寂寞的心對不對?”
一聽這話張伊就無語了,鄒強這廝老愛說調(diào)笑的話,少說一次他能憋瘋?。?br/>
扯了扯嘴角,張伊吐字:“曰。”
鄒強笑嘻嘻的,“你五分鐘后下樓,我去找你,帶你去玩好玩的!”
張伊詫異:“好玩的?”黑燈瞎火有什么好玩的?想到這個張伊突然來了氣,學(xué)校至于這么人性化嘛,至于把全校路燈全部關(guān)閉嗎?黑漆漆的,這不是助長情侶那啥嗎?
“肯定好玩,下樓??!”說完掛斷了,沒有給張伊回絕的余地。
對于鄒強,張伊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對自己有意,畢竟能把情啊愛啊天天對你掛在嘴上的,張伊不是沒見過,再者,她見過鄒強與其他女生的相處方式,也貧嘴,但沒面對她時說的這么直白。
好吧,當(dāng)她自作多情吧,鄒強至今沒對她說過喜歡她的話,以認真的表情。
五分鐘不到,張伊下樓了,站在宿舍樓前空寂寂地等。
天可真黑啊,站在門口張望,舉目除了遠處教學(xué)樓辦公大樓的微弱燈光,原本亮堂堂的校道,仿佛一夜之間全部失明。學(xué)校關(guān)燈的舉措幸福了學(xué)生情侶們,可想過也幸福了小偷搶劫犯們?
事實上,張伊有理由相信,宿管處小黑板上說明的“學(xué)校電路故障”肯定騙人,這故障出的也太巧,黑的全是路燈?笑話吧!
鄒強風(fēng)一般出現(xiàn)了,騎著他的小電驢,一見到門口的張伊,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至少在張伊看來。
“這么快?”鄒強很高興,一邊停好他的車一邊回頭對張伊說話。
張伊直接問他:“有什么好玩的?”可別把她賣了,雖然她挺信任他的。
“待會你就知道了。”鄒強賣關(guān)子。
張伊呵呵笑笑。
夜色中,夜路上,鄒強回頭輕聲對張伊招呼:“跟上?!?br/>
小樹林,風(fēng)婆娑,矗立的細高竹子溫情擁抱著,發(fā)出輕唰唰的聲音。黑漆漆的夜,黑漆漆的林,大半夜的,除了情侶誰會來這里?
“帶我來這干嘛?”張伊學(xué)著他壓低聲音說話。
鄒強沒回答,張伊只聽到了他低低的詭笑兩聲。
這人,沒毛病吧?
緊接著,冷不丁的,她忽然看到一道微光從鄒強手中揮出,沒入林中石桌那一瞬猛然發(fā)出“桀桀桀桀”的怪笑,伴隨著怪笑的還有里面的野鴛鴦嚇得魂飛魄散的碎音。
張伊驚詫之間還來不及反應(yīng),鄒強已然猛地低聲招呼她:“快跑!”說完,拽起她的手腕迅速飛離,帶得她差點打了個趔趄。
跑出叢林那一刻,張伊仍感覺自己心跳仍在加速,剛才真是——太刺激了!
“你干嘛做這種事啊?”張伊低問,問話中又她都不曾發(fā)覺的興奮。
“棒打鴛鴦啊!”鄒強哈哈大笑,此時此刻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的放聲大笑。也是,都跑出來了。
笑聲朗朗,歡暢動聽。
“你扔什么了?”張伊忍不住問。
“你看見了?”鄒強雙眼晶亮。
張伊撇嘴:“沒看見也聽見好嗎?什么東西啊?”真恐怖,還能發(fā)出上買的整蠱玩具,你猜猜我買了多少?”鄒強得意地拍拍腰間的斜挎包,“幾十個!哈哈!”
整蠱?還幾十個?張伊服了他了。
“怎么樣?我聰明吧?”鄒強齜牙,黑暗中笑得牙齒森白森白的。
夸張地打了個哆嗦,張伊真不敢茍同,萬一人家情侶正……好吧,壞了跟她沒關(guān)系,全怪鄒強這廝!
“你說的好玩的,就是這個?”
“不好玩?”鄒強反問。
張伊無語望天,能好玩到哪兒去?太惡趣味了好不好。果真男女有別嗎?
鄒強撓頭:“我以為你會覺得很新鮮呢?!?br/>
張伊失笑,是很新鮮,還刺激。
“那不玩了?”鄒強郁悶,可張伊下一句話又讓他瞬間亮起雙眼。
“玩,怎么不玩?好幾十個呢!”
大三上學(xué)期的七夕節(jié),張伊和不是男友的好友,對校園各個陰暗角落里親親我我的情侶,實施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惡搞破壞,感覺……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