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萌木木的躺在床上,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她按了床頭的鈴聲叫了護士給她重新扎好吊瓶。她閉上眼睛,兩行熱淚順著面頰流到嘴邊。她細細體會著濕咸的淚水,心里波濤洶涌。巨大的愧疚感席卷了全身,廖峰如此愛自己,自己還給他的確是背叛、是不忠,是自己背叛了當(dāng)初地老天荒的誓言,自己是個紅杏出墻的無恥女人。她愛正正,可是自己給孩子帶來著什么?自己是一個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不知羞恥的爛女人,是一個沒有資格教育孩子的道德敗壞的母親。即使廖峰再一次接受自己,自己有什么臉面面對丈夫和孩子呢?她愛秦可,她自以為給秦可帶來了生活的更大勇氣,給了他事業(yè)上一個強有力的精神支柱,可是,這會兒卻因為自己的病耽誤了秦可寶貴的時間,要是秦可,真的破產(chǎn),她要怎樣原諒自己?她沒有辦法面對秦可幾歲的孩子和殘疾的杜麗姐姐。她的頭劇烈疼痛起來,她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樣的多余過,再想到爸爸媽媽,如何面對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
想到這里,她有立刻跳下樓去的沖動。她再一次拔下針頭,走到窗前,這是二樓,她想,跳下去會不會立刻死掉呢?要不去頂樓?她木木的向門口走去,每一步都逼近死亡。她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護士一路小跑的穿梭于各個病房忙碌著。她想起她曾經(jīng)昏迷數(shù)日醒來時醫(yī)生、護士的句句鼓勵的話語。那么艱難才活過來,怎么能這樣輕生呢?
不,還是不能死,如果這樣死了,秦可更不能很快回去,秦哥哥會傷心死的。還有孩子,這么久,她想正正了,不,不!她又一步步退回到床上,四肢顫抖,臉色蒼白。
經(jīng)歷了幾次生死,多少次死亡線上的掙扎都熬過來了,為什么這個時候這樣想不開呢?她慶幸自己還能理智的面對生命,生命力如此頑強的自己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醫(yī)學(xué)上的奇跡,讓好多醫(yī)生、專家為之驚訝,她應(yīng)該比一般人更懂得生命的珍貴,怎么能說死就死呢?
“萌萌,我想回去了,他在這里就可以了。明天我再過來?!绷畏暹M來了。王曉萌若無其事的微笑了。有時候她真很佩服自己演戲的天分。
“嗯?!?br/>
“嗯?怎么?跑液了嗎?怎么不叫護士從新扎呀?”
“哦,剛剛掉的,還沒來得及呢?!边€沒等王曉萌去按鈴,廖峰已經(jīng)按下去了。王曉萌下意識的向外看了看。
“他說抽一支煙,待會就回了。”王曉萌用他代替秦可,因為她實在不知道在廖風(fēng)面前怎樣稱呼秦可才不至于讓廖峰難受,可是她恰恰忽略了,無論怎樣稱呼都是不自然的,說出這句話本身就多余。廖峰默不作聲,不做任何回應(yīng)。好在護士來得很快,打破了沉默:
“今天怎么回事?不是剛才滴的還挺好?今天都是第二次跑液了?!边@年輕的護士有一點小情緒。
“總給你添麻煩,不好意思。”廖峰很抱歉地說。
“那倒沒事,我是說怎么這么大人了老是亂動呢,麻煩是小事,老扎,你不疼呀?”
年輕護士的臉露出了可愛的笑臉。
“疼也沒辦法呀,呵呵。”王曉萌裝作很無辜的樣子。
廖峰送走了護士正好秦可走了進來,兩個人沒有說話,廖峰也沒和王曉萌說話,他默默地趁機會離開了。
“哥哥,給我講個笑話吧?”午飯后,點滴終于結(jié)束了。
“午休一會吧,累嗎?”秦可看著這憔悴依然的臉是滿眼的心疼。
“不累,要不,萌萌先唱首歌給你吧,唱什么呢?歡快點的吧。”不等秦可反應(yīng)過來:
春季已準(zhǔn)時的到來
你的心窗打沒打開
對著藍天許個心愿
陽光就會走進來
。。。。。。
王曉萌唱的聲音很大,而且很歡快,整個人像是一下子就瘋狂了起來。她剛唱完這首《春暖花開》就又開始了《祝福你》,還是粵語版的。
“累不累呀,快喝點水,瘋了你今天?咱可住著院呢,別回頭人家說你病好了,再掛個神經(jīng)科吧?!鼻乜善婀值目粗@個瘋丫頭,趕緊倒了一杯水過來。
“那你給我說笑話,好不?”王曉萌搖晃著秦可的胳膊撒嬌道。然后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好,好,陪你一起瘋。”秦可看到王曉萌傻傻的快樂樣子,不禁也心情大好。
“黑猩猩不小心踩到了長臂猿拉的大便,長臂猿溫柔細心地幫其擦洗干凈后它們相愛了。別人問起他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猜,萌萌,黑猩猩怎么說?猜猜看?”
“我想不出來!你快說!”王曉萌又開始搖晃秦可的胳膊。
“黑猩猩感慨地說:猿糞!都是猿糞啊!”秦可清了清嗓子學(xué)著小品明星范偉的聲音和語氣。
“呵呵呵呵呵呵,哥哥,從哪兒看的,編這笑話的人太有才了!”
“我講的好不?”
“嗯,哈哈哈哈?!蓖鯐悦纫贿呅σ贿咟c著頭。
“笑死了,不行,你再講一個!”王曉萌不依不饒,像個淘氣的孩子向大人索要心愛的玩具。
“好,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再講一個。”秦可嬉皮笑臉地說。
“不講算了,哼!”
“講,講,不親也講,命苦呦!沒人心疼,還得哄美女開心。”秦可裝作很沒有力氣的樣子。
“好,來親一下,作為鼓勵?!蓖鯐悦瓤戳丝撮T口,確定沒人,在秦可的臉上點了一下。
“嗯,嗯,有勁兒了。話說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輛出租車,女司機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看他,裸男大怒,吼道:你沒見過裸男呀!萌萌,你再猜女司機說啥?”
“能說啥,不好意思了唄!”
“小笨蛋,那樣的話還是笑話嗎?”
“那說啥,總不會說我就是沒見過裸男吧?”
“女司機也大怒:我看你從哪兒掏錢!”
說完兩個人又是笑做一團。
整個下午,這個病房充滿了歡聲笑語。因為他們忘情的快樂著,聲音難免有點失控,還真惹得其它病房的人來偷偷望他們。王曉萌不好意思的吐舌頭,都不知道是有幾次了。如果時間真的能定格的話,他們寧愿用一生的時間換取這短暫的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再有幾章就更新完了,謝謝,謝謝,謝謝關(guān)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