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楊召一看,兩人果然在床上貼得緊密。翟容的手還圈著那小姑娘。
他太熟悉這個造型啦!他自己為了勾引花姑娘,抽冷丁丟個蟑螂在地上,引得姑娘尖叫,抱著自己胳膊,順便鉆個懷里什么的……然后溫香暖玉,趁機(jī)揩個油。
沒想到,表弟也開始玩這一手了?
楊召快步走上來,一把拉著翟容的胳膊:“起來起來?!钡匀菟匀皇抢粍拥?,不過秦嫣看到有外人過來,也不好鉆在他懷里,連忙抽身退了出去。想到自己裹著被子也不妥,將被子放下來,努力端莊地坐在床榻上。
翟容只得松了手,聽到楊召又說:“我說表弟,你要喜歡女人好生找一個。與你兄長的客人在床榻上拉拉扯扯,這算什么?”其實(shí)秦嫣的身份,還真夠不上“客人”兩個字,楊召就是特意拿“客人”這兩個字去壓他一下。
翟容此時跟秦嫣相處,玩伴的意味更多一些,并沒什么男女之私情。揚(yáng)臉道:“你胡說什么?”
楊召也沒怎么仔細(xì)看過秦嫣,此刻將她仔細(xì)打量了一下,搖頭評價著:“你看看那姑娘的胸,有奶/子嗎?你圖啥呢?”秦嫣正襟坐著,扁平的胸口一覽無遺,沒想到楊召如此沒遮攔,嚇得紅了臉。雙手捂住胸口。
翟容站起來一掌往他肩上拍過去,楊召一邊躲避一邊道:“我有說錯嗎?薄得跟張紙片兒似的……誒呀……痛啊!”
翟容聽到“薄得跟張紙片兒似的”,不禁愣住,生生剎住了手。他分明記得,自己方才也這么說過她。當(dāng)然,他并沒有這種猥褻的意思。
他心虛地回頭看看秦嫣。
秦嫣果然惱到了,正捂著前襟,目光無比嚴(yán)肅地盯著他。
翟容發(fā)怒了,手指迅速捏住楊召的肩骨:“閉上你的嘴,再敢亂說,讓你三個月抬不起手。”他這回總算是領(lǐng)教了楊召的葷話有多泛濫,嘴上是有多不把門了。凌空一提,將這表哥足不點(diǎn)地地帶出秦嫣的屋子,對秦嫣道:“快些睡覺!”順手將屋門關(guān)嚴(yán)實(shí)。
楊召被他捏得眉毛眼睛扭成一團(tuán):“你又欺負(fù)人!哎呀!早晚老子……”
“怎么?”翟容眉毛一豎,嘴角一歪,“你自己細(xì)想想,你方才對我哥的‘客人’說了什么?”他冷笑一聲,“我說給姑媽聽,你說她會怎么教訓(xùn)你?”
楊召喊冤:“她算哪門子客人啊,有何說不得?”
翟容哼道:“你自己才說她是客人,這么快就改口?”
楊召被他拿住口舌之短,癟了:“好表弟,表哥錯了。”
“慫樣!”翟容搡了他一把,放了手。
“走了走了,聶大哥等著我們喝酒呢?!睏钫龠B忙靈活地?fù)Q話題。
翟容點(diǎn)著他,警告道:“以后,不許在小姑娘面前說那些混賬話?!?br/>
楊召心中暗道:哪有不說混賬話的男人?你小子只是毛沒出齊,還不懂這些!
看翟容稍微氣勁過了一點(diǎn),他手臂圓滑地勾住翟容的脖子,跟他勾肩搭背:“我說小表弟,你不要這么實(shí)誠,以為是個姑娘都是要當(dāng)仙女兒捧著的。改天哥哥帶你去喝花酒,你就知道了,這些樂坊的小娘子,皮厚實(shí)著呢,什么沒見過……”
“哦,知道了?!钡匀萋犞踹叮碱^攢得緊緊地敷衍了一聲。
他覺得幽若云這個小丫頭看起來還是眼神很干凈的。捉翠鳥時,她的那雙眼睛露在水面上,清澈地像兩汪水晶丸子。這樣的姑娘,就生活在那種污言穢語的環(huán)境里嗎?他沒法想象,她抱著個琵琶,坐在歡場之中,旁邊一堆浪蝶狂蜂,一時議論她的身材,說不定還會伸出手……
不過,他也管不上這些事,隨著楊召折出杏香園,去找聶大哥他們喝酒去了。
屋子里,秦嫣重新將被子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