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山城內(nèi)。
官府捉拿惡黨,于明日午時處斬,以儆效尤,城內(nèi)一時間風雨飄搖,生怕惹禍上身。
駕駕駕――
城門處狂奔而來的馬隊肆無忌憚的沖進人群,橫沖直撞,沒有絲毫憐憫!
“朝廷欽犯秋含煙,明日城門問斬!”
馬隊中一名官差大聲呼喊道,似乎是給城內(nèi)百姓警告。
鏘――
寧影首次見官兵橫行,心中不忍,右手搭在劍柄之上,準備出劍!
“大局為重,不能暴露!”
虛丹塵雙眼一瞇,按下寧影出手的欲望,拉著他往一旁閃去。
人群中二人的離去并未有什么不同,只是馬隊中一名精干壯漢對他們多看了幾眼。
“大人,消息散播到全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招搖?”
馬隊中一名神色有些異樣的中年大漢道。
“無妨,你們繼續(xù)將消息通報全城,多多注意點來往的江湖人,切記不要輕易發(fā)生沖突!”
那名精干壯漢沒有絲毫猶豫,按著言不盡給的計劃行動起來。
不過一天的時間,昌山城內(nèi)所有江湖人士都知曉了此事,不過一名小卒子竟然搞出如此大的聲勢,其中必定有文章。
江湖人向來追名逐利,此番熱鬧倒是合了他們的胃口,紛紛飛鴿傳書通知師門好友。
嘎吱――
城邊,一處毫不起眼的小屋,緊緊關上房門。
房內(nèi)。
“剛剛你為什么阻止我?”
寧影自傳功之后,功力大增,不過身體也變得柔弱起來,這一飲一啄誰又說得清。
“你別忘了你是來救人,而不是將自己搭進去。”
虛丹塵捏了捏眉心,推開木窗,看了看天色。
“你沒看出來剛剛只是個陷阱,就等著你跳進去,到時候不要說救人,怕是連你都要沒命!”
有些事不挑明了說始終有些別扭,虛丹塵感受到寧影對他的敵意,這是上次他的貿(mào)然出手所造成的影響。
如今他的一點舉動便引起了寧影的情緒,他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聽從虛丹塵的話而已!
咚咚咚――
就在二人僵持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了陣陣敲門聲,這讓屋內(nèi)二人心中一緊。
“誰?”
最后還是寧影開口問道,手卻是悄無聲息的搭在了劍柄之上。
“鳳鸞!”
魅惑的聲音,門‘嘎吱’一聲,勁風襲來,將屋門開啟。
好強的內(nèi)力!
虛丹塵未見其人,單憑這一手精妙的內(nèi)力控制,便可知曉來者功力不在他之下!
好漂亮的人!
鳳鸞抬腳,闖入屋內(nèi),鳳眉一掃,屋內(nèi)情況一覽無余,沒有鬼殿之人,還算安全。
“這位是?”
寧影緊了緊衣衫,寒氣入骨,筋骨有些僵硬。
“虛丹塵,丹脈的。你怎么來了?不是回鳳雅閣了嗎?”
說到鳳雅閣,鳳鸞眼神一黯,心胸起伏,似是想到了什么悲傷之事,面容頓時變得愁苦起來。
片刻之后。
“鳳雅閣被滅了!”
鳳鸞最后還是吐出驚人之事,如此強悍的江湖勢力竟然悄無聲息的便覆滅,簡直可怕。
“是誰干的?”
寧影心中一嘆,自己還是太弱,不然也不必受今日之局困惑,直接上門救人便是。
“朝廷!”
“朝廷?他好端端地怎么會插手江湖之事?莫非其中有什么隱秘?”
虛丹塵瞇了瞇眼,有些不解,朝廷向來是坐山觀虎斗,巴不得江湖上打起來,但也不會插手。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滅門的卻是近衛(wèi)軍,唯有這個是閣主親口告知與我?!?br/>
鳳鸞悲傷的吐出來此目的,竟是要刺殺近衛(wèi)軍領首――言不盡。
“明天他會出現(xiàn)在城門口,我會出手刺殺,這東西交給你,好好保管?!?br/>
素手一揚,一本秘籍便出現(xiàn)在寧影手中。
“這是?”
“鳳鳴譜!”
寧影怔怔的望著手中琴譜,有些出神。
“不可,明日我回不回來還說不定,你自己保管就是。況且,這是你鳳雅閣之物,為何平白交與我?”
鳳鳴譜一件如此重要的東西,寧影可不敢收,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再說明日便是救人的時候。
他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這東西要不得,不過既然兩人目標一致,倒不如合作一番,機會也會大點。
“我認識的人現(xiàn)在也只有你了,鬼殿的追殺無孔不入,為了不連累他們,我只有這樣做!”
鳳鸞搖了搖頭,見寧影不愿,也不再強求,將鳳鳴譜收回,準備離去。
“等等?!?br/>
“怎么,還有事?”
既然鳳鳴譜寧影不愿保管,鳳鸞也不好多打擾,準備告辭。
“明日我們亦準備救人,你我合作如何?”
寧影不愿放過如此高手助力,當即開口邀請。
“提議不錯,可惜我拒絕!”
鳳鸞終究還是拒絕了寧影,自己的事自己做便好,縱然是死也值了!
…………
清晨。
寧影早早便起了,望了望屋內(nèi),虛丹塵還未起身。
“今日便是救人之時,希望一切順利!”
玄功運轉(zhuǎn),寧影雙目一凝,將自己心神集中,處于巔峰狀態(tài)。
此刻離午時還有些時間,寧影輕推屋門,順著人流走向了云府。
咚咚咚――
云府人聲鼎沸,似乎是有什么喜事,縱然大門緊閉也依舊能聽聞屋內(nèi)傳來的陣陣驚呼聲。
“誰?。俊?br/>
不一會,府門開啟,探出一個雜役的腦袋,四處觀望發(fā)現(xiàn)寧影有些疑惑。
“我找你家少爺云修,告訴他飛冰島自會見我!”
寧影微微頷首,注視著雜役,輕聲道。
咕嚕――
雜役被寧影帶來的寒氣驚住了,咽了咽口水,這才反應過來道。
“少俠,少爺他自從回來之后便離開了,至今未回,要不我給你請示下小姐?”
雜役此刻已經(jīng)將寧影當做少爺在江湖上結(jié)交的高人,那等人物殺人如草芥,可不能得罪了。
“去吧?!?br/>
寧影點頭,雜役如同大赦,一溜煙的跑進了云府,連門也忘記關上了。
嘎吱――
雙臂用力,寧影緩緩將木門推開,此刻已經(jīng)入夏,微微濕熱的暖風迎面吹來。
嘶――
熱氣臨身,寧影體內(nèi)極寒之力如同炸毛的野獸,肆意的釋放寒氣,試圖將四周化作寒冰之地。
作為載體的寧影雖不懼任何毒藥,卻拿這極寒之力沒有半點辦法,唯有運功疏導寒氣,將寒氣歸源。
“好了,現(xiàn)在該去看看故人了,以免日后沒有機會。”
壓制體內(nèi)寒源,寧影一步一搖往云府內(nèi)走去,他避開了人多的大廳,往后面花園走去。
他記得那里有一座別院,那是云修練功所用,沒有吵鬧,甚是安靜。
別院前。
“有人?”
寧影佇立在原地,望著院門,雙耳一動,里面有聲音,人的聲音。
嘎吱――
片刻之后,寧影便看見了院門開啟,從中走出一名戎裝少女,正是許久不見的云裳!
唰――
云裳似乎是剛剛起身,手持紅纓槍,站立數(shù)息,雙目怒睜,長槍如龍,狠狠扎向眼前木樁。
喀嚓――
槍走游龍,卻不是如此蠻干,漸漸地寧影看不下去了,雙足輕點地面,身形騰空,施展輕功落在云裳面前。
“槍可不是這般用法!”
也不多言,寧影伸手從有些呆滯的云裳手中接過紅纓槍,信手便使了出來。
“槍挑直線,力出十分,七分在槍,三分在手,記得留有余地!”
寧影擅劍,槍也略懂一二,畢竟槍較劍顯得霸氣許多,不過由于不方便攜帶,便改使劍了。
一盞茶后。
“怎么突然想習武了?”
寧影有些不解,云裳一向驕縱,不愛這些武學,今日一見怎么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哥哥被人抓走了?!?br/>
云裳也不再像往日多言,只是簡單說出自己習武緣由。
“你想救他?”
“……,我想變強!”
寧影看了看一臉倔強的云裳,風吹過,長袖獵獵作響,心中一嘆。
“江湖可不是好地方,去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你,想好了?”
“嗯,我要變強!”
云裳堅定的點了點頭,縱使江湖險阻,她也義無反顧。
“既然你意已決,那我也無話可說,日后江湖相見只希望你能堅守初心,請!”
舊人不再,寧影頓時有些意興闌珊,告辭一聲,身形飄忽,消失在云裳眼中。
喝!??!
人影不再,唯有槍身余溫讓她相信這不是做夢,緊了緊紅纓槍,云裳抿著嘴。
她忘不了那日在院外的那幕,一名神秘黑衣人,身負漆黑卷軸,一掌將云修拍倒在地。
她的兄長拼死運功,卻依舊無用,黑衣人似是無情之人,一掌接著一掌將云修拍倒,直到昏迷,提著他的身體便離開了別院。
雖然她與兄長一向不合,但也不會容忍外人如此摧殘兄長,心中的怒火令她對武學產(chǎn)生了向往。
若是她有如此強悍的實力,那么情況便不會這般,為了避免此事再度發(fā)生,她需要變強,變得很強很強!
怒喝一聲,心中謹記寧影傳授的長槍要訣,一遍又一遍的對著木樁施展槍法,不厭其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