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紅雪冬青,一水袖丹衣,不知擾了誰的心。
姜荼被她扇的偏了過頭,一縷青絲而下,灑落在衣裳散亂的胸膛。
“在你心里我只是個玩意是不是,供你取樂而已,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是不是?”寧靖心里的委屈都爆發(fā)出來,小手顫抖的指著他。
“今天王美人的事情你和貴妃娘娘都計劃好了吧,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里,我就是一個棋子不是嗎?”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顯然氣的不輕。
被這一巴掌扇的,姜荼這下從迷亂中清醒了過來。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彼^頭來看她,眼底似有一絲委屈,一絲受傷,三方的執(zhí)拗,半分的清冷。
看著他的神色,寧靖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確實,昨晚他們一直在一起,他不可能知道的,可她還是有種被利用的屈辱感。
“這件事母妃確實沒有吿知,沒能護你周全是我的錯?!闭f著,他也沒有動作,就那樣用委屈巴巴的茶色瞳眸看著她。
“靖兒,你不要生氣了好嗎?你生氣的時候我的心比你還難受?!?br/>
“我并不想與你生氣的。”
“那你不生氣了嗎?”他的話帶了幾分喜氣,又小心翼翼的抓著她的裙擺討好似的搖了搖。
寧靖看了他的樣子那里還會生氣呀,嬌嗔的道“你怎么一點也不像個王爺,這么孩子氣?!?br/>
姜荼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在和她相處的時候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心里想什么就想告訴她,也想和她這樣坦誠相待,不染世事。
可是時間終將改變這一切。
室內(nèi),兩人正是享受這小孩子般的甜蜜,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擾。
“王爺,貴妃娘娘見天色已晚,已去靜安堂禮佛,臨走時吩咐綠玉姑娘來服侍王爺更衣。”隨從長安前來稟告。
那是寧靖第一次見到綠玉,她風姿綽約,聘聘婷婷,身著淺綠色齊胸襦裙,與淺紫色的上裳從長安身后走進殿內(nèi)。
就像沒看到床上的凌亂一般,恭敬的服侍姜荼更衣,她的手環(huán)住姜荼的腰身,為他系上暗金色的麒麟紋腰帶,然后依次掛上,荷包,玉墜,金麒麟,檀香串。
寧靖看著她嫻熟的動作,突然意識到什么,她的心有些揪揪的難受。
又有丫鬟前來服侍她更衣,整理妝容,透過屏風,她清楚的看到綠玉突然跪在姜荼的腳下,姜荼想伸手扶起她,但手在空中停頓了下,轉(zhuǎn)身出了門,綠玉也跟著出去了。
寧靖想裝作不在意,卻沒辦法管住自己的腳,“可以了嗎?”
“回娘娘,已收拾妥帖”
小丫鬟躬身答到。
“下去吧。”
看著丫鬟出去了,寧靖連忙出去找姜荼,沿途一步一景她無心觀賞,焦急的看不到人,正要泄氣時,看到假山后面站著的兩人。
她悄悄上前去。
“王爺,貴妃娘娘把奴婢賜給您了,您就是奴婢的主子,您要是不要奴婢,奴婢寧愿一頭撞死在這假山上?!闭f著,便美人含淚的望著姜荼,大有決絕之心。
“你……”姜荼似有不忍。
“王爺,奴婢知道您與王妃恩愛甚篤,奴婢并不會破壞您與王妃的感情,奴婢所念所想不過是陪在王爺身邊,哪怕遠遠的看王爺一眼也是知足的,求王爺憐惜,允了奴婢吧……”
說著就跪在那碎石上,狠命的磕頭,姜荼畢竟憐惜她一片真心,又加上她是奶娘之女,從小就伺候他,上前一步將她攙扶起。
綠玉欣喜的起身,正好瞥見了寧靖躲在扶桑樹后面,就腳下一軟,撲在了姜荼懷里,姜荼無奈,將她抱起。
綠玉面對姜荼時楚楚可憐,在他懷里轉(zhuǎn)過頭來,就朝著寧靖露出挑釁的笑。
又是這些個后宅的陰私,王姨娘不知道用了多少,她突然覺得有點可悲,看來她也會遇到和母親一樣的問題。
和商恪在一起是這樣,和姜荼在一起也不能避免。
玉姨娘進府順理成章,寧靖坐在梳妝臺前,一下一下的理著長長的青絲,轉(zhuǎn)身對湘兒說“我想吃竹溪的芙蓉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