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許有點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游連忙轉(zhuǎn)頭望去,卻只能瞧見一片朦朧。
萬般色彩的虛影,看不清相貌,也看不出身材。
似乎是一個弓著身軀的駝背老者,但又像一個頂天立地的蓋世男兒,恍惚中,又變成了一個光著腳丫的孩童。
“別這么瞧著我,這個凡人界的層次太低,扔個最弱的投影過來,還得防止把它給撐壞?!?br/>
“呃,是你啊,這次怎么沒有跑到我的意識海中來?”
宋游釋然一笑,這位存在,可不正是當(dāng)初直接在他識海中留下遮天基礎(chǔ)道紋的那人么。
“偷窺狂”宋游神色不動,但內(nèi)心里還是不爽的吐槽一聲。
“你以為你的識海很堅固?”
“還有啊,現(xiàn)在雖然是最弱小的投影,但也有四階的實力,還是全體系的那種,佛門的他心通知道不,居然罵我,弄死你啊信不信!”
虛影哥不爽了,渾身閃爍的萬般色彩輕微至極的抖動了一下,而后,整片天空都變了。
從青天白日的一派悠閑之景,變成了雷霆狂瀾似欲滅世之意。
“你要弄死我的話早就弄死了,我特么逃都逃不掉,嚇唬誰呢?!蓖耆珱]有在乎天空中的雷霆,宋游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開口道。
“上次見面還一口一個前輩呢,這才多久”雷云揮手間被消散,虛影哥朦朧的身影也不知怎么弄的,反正在宋游的感官中,此人顯而易見的挑了挑眉。
“你丫應(yīng)該時常都在窺視我吧?別否認(rèn),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前輩風(fēng)范?”
“戚,說得好像我很在意你這聲前輩似的?!?br/>
“直說吧,找我做什么?”宋游神色正經(jīng)的問道。
遮天位面的全部基礎(chǔ)道紋,是宋游真正撬開了兩種體系的根本,想要收獲就得付出,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特別是對于這種不知何等階位的存在而言。
然而
“只是看你比較困擾,就來幫你解解愁。反正我現(xiàn)在挺閑?!碧撚案缛绱苏f道。
“你蛋疼?”
“你丫才蛋疼呢!信不信我讓你返回遮天位面的時候,讓系統(tǒng)把你扔到某個兄控的床上?”
誒?
誒誒誒!
這句話貌似
“你是這個坑爹系統(tǒng)的制造者?”雙目一鼓,宋游差點就跳了起來。
“唔可以這么說!”虛影哥點頭。
“!??!”
“啊啊啊!魂淡!吃大爺一拳!”
氣勢猛然,足矣掀翻千斤巨石,好似萬古巨獸轟然襲去。
但是沒鳥用!
也不見這虛影哥有任何動作,宋游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沒有任何力量的壓制,但就是無法動彈。
“實力的差距這么大,你還敢揮拳,少俠好膽氣!看來你過不了多久,注定要去某個兄控的床上走一遭了?!碧撚叭绱它c頭稱贊,而后一揮手,宋游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嗯只有頭部能動罷了。
“那么,系統(tǒng)這次的回歸主位面的方式,也是你做的?”
瞪眼,宋游使勁瞪眼。
如果目光能殺人也殺不死這貨啊,可惡!
跟小李探花喝酒之時,那個坑爹的系統(tǒng)突然跑出來顯存在,其最后一句話卻是讓宋游臉色變換半響。
【為了確保宿主安全,以后每次返回主位面,將會在主位面隨機選擇地點,不再出現(xiàn)同一個坐標(biāo)?!?br/>
這是系統(tǒng)的原話,也是讓宋游眼角抽搐的內(nèi)容。
開什么玩笑啊,遮天位面這么大,除了北斗之外還有無數(shù)的生命星球。并且,除了那片宇宙之外,還有仙路,殘缺的仙域等等。
下一次能回北斗?這幾率就跟中特等獎的彩票差不多,奢望!
好不容易達到了一階巔峰,月峰伍峰主所說的機緣還沒去,玩毛球啊這是!
“你說系統(tǒng)的改良啊,沒錯,我做的!”戲謔的回答一聲。
似乎看出了宋游所思,虛影哥搖頭道:“那啥機緣你就別想了,一個陷阱罷了?!?br/>
陷阱?
宋游眉頭一皺,卻也沒有懷疑虛影哥會說謊,因為他沒必要。
是什么陷阱需要天資卓越之人?為什么?
猛地,宋游雙眼一亮。
“華云飛!吞天魔功!”
“是他,也不是他?!睋u了搖頭,虛影哥話題一轉(zhuǎn):“不談這些了,我可是跑來給你解愁的,沒有變強的動力?來來來,看看這個!”
萬彩流光的虛影哥輕輕揮手,在虛空中一抹而過,一副影像出顯宋游面前。
前方的虛空中,好似正擺著一臺看不見的彩色電視,卻又能清晰的瞧見其中的畫面。
畫面中,兩個八九歲的小和尚走在偏僻的山道中,各自手捧著一大碗稀粥小心翼翼的不讓它灑出來。
一胖一瘦的兩個小和尚,僧袍上帶有不少污泥,小臉上也似乎有著挨過打的痕跡。
“有點熟悉的小和尚,貌似見過你給我看這個做什么?”
“不著急,看下去就知道了。”
“好吧你拳頭大,你說了算。”
畫面中,兩個小沙彌的腳程不慢,似乎還有少許的內(nèi)力在身,不過些許時間,便主動從偏僻的山道上脫出,走向無人的深山處。
貌似他們對這片山林比較熟悉,當(dāng)兩個小和尚來到一片平坡之前,一個小木屋聳立前方。
草草搭建的木屋,看起來只需大風(fēng)一吹,就能把它吹倒,光是看著都能倍感凄涼。
“二師傅,二師傅,我們回來了!”走到木門前把粥放下,模樣憨厚的小胖和尚敲了敲破爛的木門。
“嗯,來了。”
木屋中傳出來的話,非但不是想象的老僧,反而是一個嬌脆的女聲,讓宋游神色大變的聲音。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一個身著農(nóng)婦裝扮,粗布臟衣,臉上布了些許灰塵的女子走了出來。
哪怕服裝改變,哪怕灰塵遮顏,只是一眼,宋游便已認(rèn)出了她,大元郡主,趙敏!
“怎么回事?她不是郡主嗎?為什么會”
神色怔然,就算隔著未知的屏幕,宋游也能察覺到這位郡主的處境相當(dāng)不妙。
“怎么會住在無人的深山?怎么會穿成農(nóng)婦裝扮?怎么需要靠兩個小和尚給她送粥?”
虛影哥一邊把宋游心中的疑惑說出,一邊輕輕的撥動手指,然后,一幅幅被定格的小型畫面出現(xiàn)在周邊,這是趙敏自她與宋游分離,被接回汝陽王府之后的一些圖片。
趙敏的委屈,汝陽王的怒火,皇室的針對,她的出逃,元兵的追捕一幅幅畫面顯出,雖然是定格的圖片,卻也能看出其中的艱險。
圖片的最后,此女依靠著聰明的腦瓜子,終是逃出了大元的勢力范圍,順帶還拐了兩個少林寺的小和尚。
“你以為,一個大元郡主失去了貞潔,她回了王府會很好過?”虛影哥嗮笑一聲,搖頭道:“也虧得她是汝陽王的獨生女,哪怕出了這樣的事,也有汝陽王扛著,若是不然,為了元朝的聲譽,那些蒙古將領(lǐng)根本就不會想要把她抓活的,而是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