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樓,東海大學附近最大的酒樓,即使在富裕人家子弟眾多的東海大學里,也是只有一部分人享受得起的,當然,有時候也會有逢畢業(yè)或有錢人家子弟生日這樣的情況,很多學生湊錢來好好奢侈一把。學校里還曾有拜金女放出話來,只要房間在望天樓,就可以帶她去開房,雖然這樣的人是少數(shù),但估計沒有女生不希望自己的初夜是在豪華高貴的酒店房間而不是路邊五十塊一晚的小旅館。所以,還有一些男生為把妹不得不割肉放血,來這里進行痛并快樂著的成人儀式。總而言之,望天樓在學校中有“鈔票粉碎機”“把妹圣地”等外號,而正逢新生開學,一些家境富裕的同學早早慕名而來,準備為自己的大學新生活好好慶祝一下。大廳里隨處可見三五成群,衣著光鮮的青年男女,一些人臉上帶著興奮和新奇,一些人臉上則是隱隱地有著驕傲,一些人一臉肉痛地看著菜單上那些動輒成百上千的數(shù)字。也許是受這里的氣氛所影響,許多人雖然興奮地交談著,但都克制著自己的聲音,所以大廳里倒還算安靜。此時一個迎賓員急匆匆地從門口走進來,俏麗的臉上帶著如同受到驚嚇的煞白。她找到正與一個中年肥胖男子交談的大堂經(jīng)理,輕聲附在他耳邊說了一串話,大堂經(jīng)理眉頭一皺,有些不滿道:“望天樓不允許帶寵物進來,這種小事你也來找我?”面對大堂經(jīng)理的不滿,小姑娘有些手足無措:“可,那只狗太····”“好了,”大堂經(jīng)理打斷她的話,“我過去看看吧。”望天樓時常有些背景深厚的年輕人光臨,雖說望天樓的大老板能量也不小,但是開門是客,他也沒必要得罪這些人,之前也并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事,也的確有一部分人成功地違反了望天樓的規(guī)定,畢竟所謂規(guī)定,只是對比制定規(guī)定者實力要弱小的人才能產(chǎn)生約束力,你難道指望地位與你平等甚至超出你的人遵守你的規(guī)定?所以大堂經(jīng)理雖然訓斥了迎賓員,但也只是習慣性地逞威風罷了,他決定去看一看情況再說。東海大學一些很有來頭的公子千金,包括這一屆新生里背景不弱的人的臉孔是望天樓中層管理人員必須熟記的,若是這些人的話,那自然不必多說,若不是,那就也要適時地表現(xiàn)一下望天樓身為高檔酒店的氣派了。
大堂經(jīng)理很快就看到了皇普彪等人,應該說第一眼理所當然地落在那只金毛大犬身上,事實上大廳里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八人一犬,當然重點是那一犬。大堂經(jīng)理并沒有從那八人中發(fā)現(xiàn)有他熟記的面孔,但在這個位置呆過很長一段時間,或多或少是有些眼力的,學校里不是沒有人養(yǎng)藏獒,但無一例外都是家里極其有錢的富家子弟,要知道純種藏獒的價錢動輒幾十上百萬,而身為大學生要飼養(yǎng)這種大型犬自身必須要有學校點頭,背景自不多說,大堂經(jīng)理也見過好幾只藏獒了,雖然沒有能分辨純種藏獒的眼力,但眼前這只藏獒若是有人懷疑其身價也未免太可笑了,打狗看主人,養(yǎng)狗也得看主人,能養(yǎng)這樣一條狗的主人怎么可能是身份平凡之輩?大堂經(jīng)理想到這一層,臉上馬上堆起職業(yè)化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來?;势毡氲热苏诠衽_前詢問空置的包間等,柜臺小姐一臉歉意:“實在不好意思同學,小包和中包已經(jīng)沒有了,只有大包了。”她也看出眼前一行人不簡單,服務態(tài)度也是相當和善,與柜臺小姐對話的唐平皺了皺眉頭,望向正盯著菜品單眼睛一眨不眨的皇普彪,正要開口,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哪里哪里,六樓還有幾間中包是空置的,幾位同學不嫌棄的話就去那里就餐吧?!币粋€笑容很和善的中年男子走過來,“鄙人姓錢,是這里的大堂經(jīng)理?!惫衽_小姐的眼光還是沒有錢經(jīng)理毒辣,望天樓的包間也是分檔次的,一到五樓是為一些普通的消費者服務的,而六樓以上的包間裝修檔次更高,服務也更上一層樓,這些就是為一些來頭不小的人而特意準備的。柜臺小姐聽到經(jīng)理親自過來推薦六樓的雅間,也明白過來什么,當下服務態(tài)度更加恭敬了。
“好啦好啦,就這樣了,我們先上去了,我都快餓死了?!被势毡敫杏X到眾人都看向自己,也把視線從菜單上移開來。錢經(jīng)理通過觀察一些細節(jié)已經(jīng)猜測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最小的少年是眾人的領頭者,也是這只黃金獒的主人,他彬彬有禮地親自給眾人帶路,還親自拿來菜單。錢亮等人都有些受寵若驚,皇普彪倒是毫不在乎,他也不接菜單,剛才在樓下他早已選定了項目:“法式紅酒牛排五份,七成熟,四喜丸子來四份,再拿六只陽澄湖大閘蟹,要母的,一只脆皮烤乳豬,還要一道大份的羊排湯?!被势毡胍豢跉庹f完,又蹦出一句讓眾人幾乎暈闕的話:“我的就點完了,你們要吃什么自己點吧?!编嵢私芡瑢W是最先恢復正常的,不由暗自感慨自己的心理素質已經(jīng)越發(fā)強大,他勉強一笑:“皇普彪,你一個人吃得了這么多?”皇普彪不假思索地點點頭:“是啊,今天有點餓了,我平時一個人倒也吃不了這么多。”第二個開口的是戴鵬飛同學,他一顆心此時全系在寧瑪身上,反倒是對這個問題能夠正常看待了:“一份牛排大概四兩重,一份四喜丸子重量也差不多,大閘蟹能吃的部分倒不多,一只烤乳豬起碼有斤重,你大概要吃下六到七公斤的食物,你確定這不是為寧瑪點的?”“寧瑪不吃熟食,你們這里應該有鮮牛肉吧,四十斤就可以了?!被势毡氪鸬健4鼯i飛并沒有意外,成年藏獒一天可以吃十斤肉食,巨獒更多,雖說四十斤純肉類足夠一個成年人吃上一個月了,但寧瑪這種超出常理的存在自然不能以普通的常理來度量,所以相對來說眾人更驚奇的是看起來身材一般的皇普彪為何會有如此夸張的食量,胃的容量也沒有那么大吧!
不過眾人還是一一接過菜單點了菜,六樓的菜單也是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那價錢怎叫一個觸目驚心,大家雖然都看出來皇普彪并不在乎這點錢,一切的跡象都表明這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少年來歷頗為不凡,但眾人畢竟是相識不久,便都擇了一些價錢相對來說較為“正?!钡牟似贰eX經(jīng)理一直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雖然少年點的東西并不昂貴,他也看出來其他人都是一些普通學生,但在界里混了多年的他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真正的有大能量的人往往都不在乎也不需要通過點菜專挑貴的點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身份。事實上,那些第一代的成功者做事往往有自己的風格,他們的想法很難被旁人左右,追隨所謂的大流只是一些富二代,官二代虛榮和炫耀的表現(xiàn)。錢經(jīng)理略一斟酌,道:“那各位需要什么酒水嗎?”這句話也是他思索再三才決定說出口,要知道在這種檔次的飯局,其實菜品盡管相對普通人來說很是昂貴,但真正占了消費大頭的卻是酒,有時候一瓶好酒的價格超過整桌山珍海味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大老板對中外各種酒品都是頗愛有加,望天樓更有自己的藏酒室,里面收藏了各種珍貴的酒,很多成功人士就是奔著這些名酒而來。錢經(jīng)理問出這句話也無非是想稍微試探一下,雖然眼前的少年年紀不大,也可能根本不喝酒,錢經(jīng)理也是想在給上面匯報的時候多些詳細的資料罷了。
皇普彪本來倒是沒有喝酒的打算,他以前沒少慫恿華塵從他師父那里偷一些陳糧多年的藥酒,這些藥酒通過特殊的方法配置,已經(jīng)帶有絲絲靈氣,他和華塵琢磨了很久也弄不出這種酒的配方,雖然能喝到的機會不多,但也養(yǎng)刁了他品酒的口味。他想了想問:“你們這里有苗酒嗎?”他以前闖到十萬大山的時候喝過那里的大巫師配置的鬼酒,那種鬼魅般誘惑的味道讓他至今難忘。不過問出口后他就笑了,自己真是念酒心切了,這里怎么可能會有那種東西。果不其然,錢經(jīng)理一臉迷茫的樣子:“不好意思,這里沒有那種酒。”皇普彪也不在意,他回憶了一下:“那‘角斗士之血’有沒有?!卞X經(jīng)理的迷茫一下子轉變?yōu)殄e愕和震驚,這種酒望天樓的確有,不過也只有一瓶,那是大老板的一個權勢滔天的朋友送的,裝在藏酒室的玻璃鋼制的柜臺中,作為展覽品,不僅是望天樓品味的一個象征,也從側面顯示大老板的能量。這種產(chǎn)于法國的頂級紅酒,是一個世代相傳的糧酒家族所壟斷的,而這種紅酒每年對外流出的不過數(shù)百瓶,望天樓的那一瓶產(chǎn)于九九年,已經(jīng)是彌足珍貴了。這種酒在圈外的名氣并不大,但在上流社會,這瓶酒代表的絕不僅是擁有著的財力而已?;势毡霃腻X經(jīng)理的神情就知道他們還真有這種酒,不禁對其幕后老板的能量有了新的猜測,不過他也不至于太過在意,在尼爾家族的莊園住下那段時間,他就對這種性子極烈而霸道的紅酒欣賞有加,沒想到剛回到國內就再次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