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先回去,我改天再跟你探討?”許七安茫然的搖了搖腦袋,松散的頭發(fā)下露出淤青的額角。
“可…”女房客若有若無的還想表達些什么,眼睛燈泡大的一眼便瞅見了樓梯拐角的沈萌。
“喂,小子這件事情你若是敢說出去,小心你的狗命!”也不知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見那女人嫻熟的扯掉外套露出那身樸素的連衣裙,就連手上的名牌包包此時也不見了蹤跡。
許七安耳鳴的厲害,也沒在意樓下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扶著頭疼的腦殼,許七安再次窩在了沙發(fā)上。
許是女人窩的久了些,沙發(fā)上總是有股果香的味道,而這果香的味道許七安最是享受,白皙的皮膚漸發(fā)紅潤,眼睛昏昏沉沉一張一合的似乎是在期待著些什么。
“我回來了,小七我給你講哦,今天居然有個保安還叫你七公子誒,你說咱們是不是又火了?”
“不對不對,是許公子該復(fù)出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鬧不休,雖說只是沈萌一個人,許七安卻感覺到她身邊有成千上萬的人在指責她!
當年的事情,難道就真的要這樣過去了?
右手撫著還漸發(fā)淤青的額角,女人沒有答話。
“小七啊,你也該為自己著想了,別…”別賭氣了好嘛?幸虧沈萌及時住了嘴,話說了一半終究還是說不下去,望著桌上的橙子被人動了幾塊,沈萌這才想起,答應(yīng)許七安的橙子還在車里。
而車…應(yīng)該不在了吧?
“沈萌,你跟在我身邊…不,咱倆在一起也挺長時間了吧?今天不如說說掏心窩子的話吧…”許七安小腹一抽一抽的痛,這些年來,她總感覺自己做些事情總是有心無力,要不就是心不在焉。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磕悴灰`會,我不是真的要騙你的…”按在發(fā)送鍵的手指突然一頓,目光停留在餐桌上的橙子,隨即又無辜的看向許七安。
難道她都知道了?
“小七,咱倆可是最好的閨蜜,你不至于為了這點小事生氣吧?”據(jù)沈萌了解,若是許七安知道她就是…該不會當場殺了她吧?
“至于!”
NEW文化傳媒是最近才有些知名度的大型文化公司,據(jù)說嘉城好多當?shù)氐淖鲄f(xié)會員都入股了,照這個趨勢發(fā)展下去應(yīng)該會取代嘉城文化龍頭產(chǎn)業(yè)。
可是這些和她沈萌都沒有關(guān)系啊,誰讓NEW文化傳媒的人扒出來許七安就是當年的清風一流呢?
“橙子呢?我要的橙子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額…這…”
說了半天就只是因為橙子?
“萌~以后好好干,別像我一樣!”留下一句話,許七安慵懶的踢踏著拖鞋回了房間。
別像她一樣嘛?殊不知又有多少人做夢都想成為她…
深夜,燈光熄滅…沈萌獨自一人挨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病魔捂住口鼻的狂獅,巨大的身軀足以把整個天空覆蓋,可它卻沒有意識。
“喂,又怎么啦?”不耐煩的聲音喋喋不休的闖入沈萌的耳朵。
“那件事情辦的怎么樣?我可是求了老鼻子人才讓那老頭開口講話,你最好別辜負我的期待!”
“誰?誰讓你去求人了?”啪,電話掛斷,對面那人顯然是有些氣急敗壞,不過沈萌卻似乎是搶先一步把電話掛斷了。
已是凌晨,窗外的明星熠熠生輝,像是給那狂獅開了兩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動了動,又好像一動未動,許是沈萌的幻覺吧。
總是期待那頭狂獅能真正融入屬于它自己的世界。
桌子上的褪黑素還只剩下半瓶,沈萌嫻熟的倒了兩粒塞進嘴巴里,恍惚間看見那筆記本上似乎是又多了兩滴清淚。
次日,許七安還沒醒,狼藉的臥室堆滿了手稿紙,密密麻麻的線條鋪滿了整個手稿,只是毫無例外的是:上面依舊空無一字!
微涼的手指輕輕撫了撫小七的額頭,秀發(fā)底下露出那淤青的額角,沈萌眼角垂淚,又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已記不清這是沈萌第幾次看到這樣的局面了,她只不過才失業(yè)兩周,怎會有如此巨大的憂傷?
“喂,沈小姐是吧?苑老先生想找你聊一聊,還請沈小姐賞個光…”
躡手躡腳的撤回足夠安全的地方,沈萌低頭附和。
這苑老先生曾是許七安的導(dǎo)師,又是嘉城作協(xié)的主席,想必是那男人已經(jīng)找過她了吧?
又和昔日一樣,悄咪咪目睹了沈萌所做的一切,許七安撓著毛燥的頭發(fā)一口飲盡桌子上的助眠藥,清醒的她逐漸陷入混沌,但僅三分鐘…
門鈴聲響了…
慵懶的扯了扯寬大的睡衣,又踢了踢腳邊的廢紙,女人抽出軟塌塌的米黃色筆記本嫻熟的塞回了老地方。
“誰啊?要不要讓人睡覺了?沈萌,快去開門…”瘋言瘋語了一陣,許七安這才嬉皮笑臉的拉開了房門。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對面一張熟悉的面孔,慘白的粉底裝飾上艷紅的口紅,不覺有絲威嚴,但在許七安眼里更多的卻是搞笑,嬉皮笑臉的面孔立馬繃緊了。
“有事?有事明天再說吧,睡覺呢!”猛的將手中的門推出去,意想不到的被對方接住。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嘛?”
“呵,想必蔣女士見慣了大魚大肉,想來見識一下困窘是什么樣?喏,困窘就是我現(xiàn)在的樣子,蔣女士見識完了該回去好好和你那群富太太炫耀炫耀了吧?想必她們可不知困窘!”
“小七…這…”
“小七也是你叫的?這三年以來,除了沈萌可不敢有別人叫我小七!”嘟囔著嘴,許七安小腹猛的抽搐,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小腹上的痛楚,可是…
出現(xiàn)在現(xiàn)在,不可行??!
“小七,小七,怎么回事?你沒事吧?”眼前的人昏昏欲墜,下一秒,毫無意外的躺倒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