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怡寧有多么的優(yōu)秀,謝天瑞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他不想讓人對唐怡寧有所詆毀,他自己暗中發(fā)展的勢力自然是不能曝光于人前,但是眼前這個倒是一個好機(jī)會。
只要獲得了軍功,京城所有人都會對他重新打量。那個時候他們就會知道唐怡寧沒有選錯人,她嫁的就是最適合她的人。
“其實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到時候雖然要奔赴戰(zhàn)場,但是我也不是當(dāng)下就隨軍離開的,再加上我走,自然也會帶走一批暗衛(wèi),有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hù)我的安危,你也不必太過憂心。而且,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想要為你掙得一份榮譽(yù)。不是你自己掙來的,而是因為我。我說過的,總有一天我也要讓你當(dāng)上一品誥命夫人,我想讓你被大家羨慕著,是因為我。”
唐怡寧聞言,抿了抿唇,心中有千頭萬緒,有萬千話想要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男兒志在四方,自然都有一腔豪氣熱情,就如同當(dāng)年的軍人。
身為男子,他們都想要為這個國家出一份力,盡自己的最大努力。這個心,唐怡寧是理解的,只是......
可是她會擔(dān)心,畢竟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若是想要掙得軍功,就必須時時刻刻沖在最前方,而不是像一些畏首畏尾之人躲在軍隊的后方,僅僅做出謀劃策之人永遠(yuǎn)都是不夠的。
只有做了讓大家都看得到的事情,大家才會記在心里,才能服眾。所以,軍功永遠(yuǎn)都是用鮮血換來的。
唐怡寧寧愿不要這些,也只是希望謝天瑞平安無事罷了。只是,有些東西不是希望就可以的,她知道,他想要上戰(zhàn)場很久了,之前只是顧忌恭親王妃和恭親王罷了。
“可是我擔(dān)心你,我擔(dān)心你會受傷,我擔(dān)心你這一去不復(fù)返,我擔(dān)心有一天我在家里等到的,是你戰(zhàn)死沙場的消息......我知道你很厲害,我知道你武功高強(qiáng),可是我還是會擔(dān)心??!”唐怡寧忍不住說道。
謝天瑞從認(rèn)識唐怡寧開始,就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激動過,這樣的語無倫次,又這樣擔(dān)憂惶恐的唐怡寧。他輕輕地將唐怡寧抱在懷里,卻被唐怡寧給一把推開了。
她別過身子,一時情緒激動,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對謝天瑞比較好。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做其他的事情,而不是這樣耍性子,但是情感上,她忍不住。
“怡寧......怡寧,你別擔(dān)心,我剛剛不是說了么?糧草還未完全籌集,我并不是馬上就跟著大軍出發(fā),還要多一些時日呢?!敝皇?,去是肯定要去的。
尾綴的話,謝天瑞沒有說,但是唐怡寧卻是知道的。
唐怡寧還是舍不得在這個時候還因為生氣而浪費(fèi)了與謝天瑞相處的時間,轉(zhuǎn)過身緊緊的攥住謝天瑞的衣袖,充滿希望的看著他。
“難道就沒有什么別的方法了嗎?就不能不去嗎?或者……或者我跟你一起去吧?上次南方..
....不也是我跟著去的么?”
唐怡寧這靈光一閃,卻越發(fā)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對,古有木蘭代父從軍,我又為何不行?我即便是不是代你從軍,但是我跟著你去也行的吧?到時候,我也不做什么別的打擾你,我只是想如果哪一天你受傷了,回來的時候我能替你包扎一下。左右,旁的我也就不會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無用?”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的唐怡寧突然覺得自己會的東西不過都是些無用之物。在太平盛世之際或許還能夠拿出來用用,若是到了現(xiàn)在這般生死存亡之際,似乎就沒了用處了。
謝天瑞見已經(jīng)手足無措了的唐怡寧,嘆了口氣,而后一個用力的將唐怡寧抱在自己的懷里,他右手輕輕的拍在唐怡寧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撫著唐怡寧的心。
“你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在揪我的心啊。你知道的,你越是這樣,反而讓我放心不下。你好好待在京城,我才能放心啊。你若是跟著我去,我如何舍得,那邊疆困苦之地,豈是你能待的?”
“再者,軍中不可有女子在?;噬系氖ブ家呀?jīng)下來了,當(dāng)時在朝堂之上,我就已經(jīng)接下了,君無戲言。這個事情已成定論,不可能再更改?!?br/>
唐怡寧還想再說點(diǎn)什么,卻被謝天瑞安撫住了:“你且先聽我說說,說來,我們成親至今還沒有好好坐下來說說話。今日那么難得的機(jī)會,就讓我說說,可好?”
“你說。”
“古語也有云:好男兒志在四方。你知道,我從來都是有大志向的,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有碰上一個好機(jī)會,而且我也沒有想要追求更高層次的動力??墒?,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不想只是一個小郡王,還是一個名譽(yù)掃地的郡王,讓你只能委屈是一個受人詬病的小郡王妃。若想不被人看低,我就要爬上更高的位置,也讓將來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得到極高的贊譽(yù)。怡寧,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這卻是我的一片心意?!?br/>
唐怡寧閉上了眼睛,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我知道,我都知道。即便是不可以更改了,可是......既然如此,我自己悄悄帶幾個人跟著你去,也是不礙事的啊。我并不會阻止你上戰(zhàn)場,但是我想留在距離你最近的地方,好讓我安心。若是真的發(fā)生了點(diǎn)什么,我也能為你做點(diǎn)什么?!?br/>
“但是那樣,我就更加不能安心了啊,傻丫頭。”謝天瑞無奈地揉了揉唐怡寧的頭發(fā)?!凹词故呛蠓剑吘故菍儆谶吔?,隨時都有可能遭受偷偷潛入的部落細(xì)作前來偷襲,到時候我若是在前線奮戰(zhàn)又或者是不能及時返回相救,豈不是讓我后悔終生?你若是在,我總是會擔(dān)心你們在后方營地會不會也受到危險,那樣,你說我若是在戰(zhàn)場上不能安心,終日心神不寧,是不是受傷的幾率更大?”
只有唐怡寧、額娘、阿瑪都在京城,遠(yuǎn)離戰(zhàn)爭,他才能夠安心。
唐怡寧張口預(yù)要說點(diǎn)什么,但是良久還是閉上了嘴巴,似乎她能想到的,都被謝天瑞給堵死了??倸w她現(xiàn)在是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說不了了。
她有些泄氣的說道:“既然這般,那就隨便你,隨便你吧,反正我左右也是不可能再更改你的主意了,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也不再勸你了,就像你這家伙,就該去戰(zhàn)場上好好受受傷,讓你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然你還整日逞能,想做大英雄呢?!?br/>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唐怡寧已經(jīng)在心中打算要給謝天瑞收拾些什么東西,讓他帶些什么東西去,到時候才能保平安的了。
就連一向不信任鬼神的她,都已經(jīng)在想要不要約上額娘一同去給謝天瑞求個平安符了。
“怡寧,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知道的,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英雄,即使我要守衛(wèi)這個國家,那也一定是因為這個國家有你?!敝x天瑞知道唐怡寧說的不過是氣話,自然是不會與她計較的,反而更加心疼了。
唐怡寧嘆了口氣,雖然說著那樣子的話,但到底還是心軟了。她握住謝天瑞的手,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掰著,撅著嘴小聲的問道。
“那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呀?大將軍跟隨大軍明天就開拔前往,難道你也是嗎?適才你是說,你會稍微慢一些的是嗎?”
“嗯,我會稍微晚一點(diǎn),因為糧草還在籌集和清點(diǎn)。皇上命我將糧草押送過去,跟糧草一起出發(fā),但是也呆不了幾天,出發(fā)的日子左右就是在三、五日后。不過,你放心,左右還是有些時間的,事情下面的人自然會辦好的,這幾日我定然是要陪陪你的。”謝天瑞笑著說道。
他自然是不可能毫無交代就這樣離開,他還有東西要交給唐怡寧,比方說秦嵐閣。只是,很多東西都需要規(guī)整一番才行,不然的話怡寧接手會手忙腳亂不說,也要頗費(fèi)一番工夫。
唐怡寧沉默了:“我知道你這幾日的時間,肯定是會很忙的,你也不必為了陪我特地這般。但是我依然要有一個請求,這幾日我敢奢望你能每天陪著我,但是我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只要留在你的身邊就好了,你要處理糧草的事情也可以處理,但是除了糧草的事情之外,我希望你全部的時間都留給我?!?br/>
謝天瑞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唐怡寧又這樣說,怎么會有不應(yīng)允的道理,幾乎是瞬間就答應(yīng)了:“那必須的,你可是我娘子,我若是不陪著你,那陪著誰?”
“這還差不多!”
“娘子,你且放心吧,我雖不能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受傷,但是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況且,我說過的,我要帶著榮譽(yù),凱旋而歸。”
“……就你嘴甜,今兒嘴巴上怕是抹了蜜了,句句都如此甜膩?!?br/>
兩人一時之間沒有說話,室內(nèi)有一股溫馨在慢慢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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