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夢清歡。
剛回到夢家,就沖向了自己二爺爺?shù)拈w樓,風(fēng)風(fēng)火火“砰”的一聲推開門冒冒失失的就闖了進來,嚇的癱在床上的夢晨一愣一愣的。
夢晨雖然全身癱瘓,但是頭還是好使的,雖然嗓子不能說話,但是那一雙眼睛非常有靈魂,一個斜眼就是一整個大寫的鄙視。
老爺子當年也是風(fēng)流倜儻,念念叨叨不太正經(jīng),這好像是夢家獨有的遺傳基因,即便老爺子只能癱在床上依然阻止不了夢晨用眼神鄙視自己大孫子是個沙雕,把夢清歡直接給氣笑了。
“二爺,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北粔舫窟@么一鄙視,夢清歡也不著急了,笑瞇瞇的沖夢晨開玩笑:“你要是再鄙視我好消息我就不告訴你了。”
夢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得出來要不是下半身不能動彈非得一腳把夢清歡這臭小子踹出去。
這小子簡直不尊老,把人好奇心勾起來了還不把話說完可不就是欠揍嗎。
“好啦好啦,說正事,我找到二奶奶了。”夢清歡一本正經(jīng)的說。
哦……
嗯??
夢晨本來毫無波瀾,以為夢清歡又來逗自己玩,過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嚇的他差點把癱瘓都給嚇好,差點就從床上滾了下來,因為嗓子說不出話而臉色憋的鐵青。
“別激動,壞消息是二奶奶過不來,得讓我把你帶過去?!眽羟鍤g拍了拍腦殼有點懊惱。
說實在的,夢晨這樣子真的不太好帶,用儀器維持生命暫且不提,這肌肉已經(jīng)有些萎縮了,如果真的帶過去還不知道能撐多久。
【傻叉,針劑!】
夢晨急的要命,一個精神力就鏈接上了夢清歡的大腦,嗓子不能說話但是腦子還算好使,雖然夢晨垂危精神力萎縮,但是因為太著急,直接壓榨自己的大腦還是說得了幾個字的。
針劑?
夢清歡又猶豫了。
所謂針劑,影子一派一人三管,一管紅色激活細胞神經(jīng)能讓癱瘓的人瞬間康復(fù),一管藍色激活力量能讓一個精疲力竭的人力量回到巔峰甚至翻倍,一管綠色能讓瀕死的人生命力完全激活重回體力巔峰。
三管針劑可謂是神之藥劑,可是副作用也是大的可怕,這三管針劑都是一次性臨時針劑,只能短時間內(nèi)實現(xiàn)這些逆天之能,時效一過生不如死。
這些針劑對身體損害極大,在剛開始使用的時候是感覺不出來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會像針扎一樣疼,并且越來越疼,最后到底是藥力激發(fā)過度而死還是疼死的還真不好說。
因此,也有【一管滿血復(fù)活生不如死,三管逆天成神直接暴斃】這一說法。
這三管針劑逆天卻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影子一派一人三支,走投無路需要拼死一搏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用,甚至有的為了不承受針劑非人的折磨寧愿直接死去也不愿意注射針劑。
而現(xiàn)在夢晨若是真的注射了針劑,那一切了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夢清歡在猶豫,夢晨的眼神卻很堅定,像是熊熊燃燒的火,讓夢清歡如芒在背,如今夢晨拼了命的透支精神力只為了讓夢清歡給他注射針劑。
他不想以自己這副半身不遂的模樣去見自己的妻子,至少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即便是臨時的也好。
夢清歡沉默的走向倉庫,這次他沒有把電話打給白茶,而是打給了云鶴。
【師傅?】云鶴有些驚訝,沒想到夢清歡竟打電話給她。
“小小鶴,我二爺爺說想用那三個針劑。”夢清歡靠在倉庫的墻壁上,有點悶悶不樂。
云鶴一怔,她是影子一派的人當然也知道這三管針劑的存在,她也有,當然也知道這三管針劑究竟存在著怎樣的副作用。
若是真注射了針劑,那可就是必死無疑了,這么一想,云(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只剩我一人了
鶴也沉默了下來。
她知道夢清歡在猶豫什么。
影子一派人脈凋零,白家只剩一個未成年的白茶屬于最極端的一脈,夢家稍微好一點,出事的時候夢清歡已經(jīng)二十多,多少有了成年人的氣魄,雖然父母雙亡但是還有個二爺爺也算相依為命,像狼末那樣父母健在的才是真的奇葩。
而現(xiàn)在,若是注射了針劑那可就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唔……雖然我也不敢確定,師傅,我只是覺得如果你不這么做的話,祖師爺可能會很不甘心的?!吭弃Q猶豫了很久,看著身旁的白茶小心的回答道。
“我知道。”夢清歡從柜子里翻出了針劑,眼眶有點熱,按理說他早就成熟,可以獨當一面了,可是當他真的面對最后一個即將逝去的親人時,他還是無法平靜。
“我知道,可是這樣就只剩我一個人了。”夢清歡嘟囔著,卻老老實實的把三管針劑都拿了出來。
【……你還有我們,師傅。】云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而且,我是您的徒弟,當然算是一家人?!?br/>
“唔,也對?!眽羟鍤g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心情卻好了很多,默默走下樓去了夢晨的房間。
楓林內(nèi),云鶴看著側(cè)頭傾聽的白茶有些膽怯。
“白,白小姐,我說錯什么了嗎?!痹弃Q其實內(nèi)心十分不安,像這種拿定主意的事一般大家都是打給白茶,而夢清歡卻突然打給了她,白茶就在旁邊,說聽不見那是不可能的。
一通電話打的云鶴的心七上八下。
“這么怕我?”白茶有些好笑:“我應(yīng)該還沒可怕到這種地步?!?br/>
“不,不是的白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痹弃Q慌亂的擺了擺手:“我只是怕我說錯了什么,畢竟我也知道針劑的副作用,所以這么一來我可能也算是幫兇……”
“不要這么想,我覺得你做的很對?!卑撞栎p笑,將芙蕾雅從地上拉了起來,笑著說:“對于我們來說,最可怕的莫過于死不瞑目了?!?br/>
他們奉獻一生、嘔心瀝血,可以不求回報,但是希望至少能死得其所,最后的這點心愿如果還不滿足那才是真的殘忍。
其實夢晨的想法白茶能理解,就像夜楓坦然赴死的那一晚之前精心梳洗了一番,換上最好的西裝,那是白清苑最喜歡的一套,還梳了白清苑最喜歡的發(fā)型。
甚至還噴了發(fā)膠,對著鏡子轉(zhuǎn)了好幾圈。
就像她爸爸說的,他要以最好的樣子去見自己的愛人,即便是去了地府,在奈何橋上也要成為最好看的魂,即便是她媽媽喝了孟婆湯也要第一眼就愛上他。
白茶不知道愛究竟是什么,為什么會濃烈至此,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們開心的情緒,既然能讓彼此開心和憧憬,這些因愛而生的事應(yīng)該也無需阻攔。
只是讓眾人都沒想到的是,夢清歡和夢晨這么一耽誤竟然讓他們從第一天傍晚直接等到了第二天的清晨,足足等了十幾個小時。
等夢晨從空間之門踏出,眾人都驚呆了。
這是哪來的美和尚?
帥哥,你誰?
和夢清歡一樣的光頭被清晨的朝陽一照,亮的像燈泡似的噼里啪啦的直反光,五官精致挺拔帶著夢清歡沒有的沉穩(wěn)與成熟,一身光亮的僧衣一看就是嶄新的,身上洗的一塵不染還噴了香水,一出場所有人都聞到了。
眾人:“……”
你要不要這樣,出場這么裝的嗎。
白茶往后看了看,這才看見身后被夢晨折騰的蔫蔫的夢清歡,身上的僧衣皺巴巴還有水漬,锃亮的光頭還多了兩個巴掌印。
“你這?”白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有點想笑。
“笑什么啦,我好慘的,幫他洗澡搓背凹造型,差點給我累崩了?!眽羟鍤g一屁股坐在地上壓根不想起來,指著自己腦瓜子上的紅巴掌印宣泄(本章未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只剩我一人了
自己的不滿:“而且他竟然嫌棄我衣品差,給他挑衣服他還拍我,說我土!忍不了!”
“咳。”
“噗呵。”
白茶和芙蕾雅都沒忍住。
真的,當一個人笑容消失的時候笑容就會出現(xiàn)在其他人的臉上,這真的是守恒定律,但是這個場合實在是不好樂出聲,幾人只能別過頭去清了清嗓子。
朝陽正好,一縷縷斜陽驅(qū)散黑暗在楓林中落下,夢晨踏著一地楓葉慢慢的走入森林的深處,尋找黑暗之后的那一縷曙光。
在萬籟俱寂的叢林中只剩下了心跳的聲音。
然后,他看見了,那唯一一棵耀眼的紅楓,像火一樣燃燒著,就像他第一眼見到她,如同他們第一次相遇便開始熊熊燃燒的愛戀。
紅楓閉上眼睛正在假寐,卻感覺周圍寂靜的異常,一睜眼便看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人。
她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深秋,好不容易脫離了母親精神控制的她精疲力竭的臥在樹下,身上落了一層火紅的楓葉,一抬頭,不遠處站了一個俊美的和尚。
那個和尚慢慢的向她走來,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越來越快,直到他站在了她的身前,向她伸出了手。
“我叫夢晨,你有名字嗎?!?br/>
那天是清晨,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化為了人形就這樣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類產(chǎn)生了共鳴。
一身紅葉,恍若最美的嫁衣。
“沒……沒有?!彼€從未說過人類的語言,第一次說出口只覺得嘶啞難受,可是他夸她的聲音好聽,說想帶她走。
“以后我叫你紅楓好不好,和我走嗎?”夢晨笑的賊兮兮的,沒想到出來做個任務(wù)還能順便拐個媳婦回來,笑的像個傻子:“如果舍不得這里的話,我可以陪你幾天。”
紅楓搖頭,想要隱居過平靜生活的念頭直接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跟著這個和尚就離開了這里。
那時,她還不懂什么是愛情,可是突如其來的情感太過濃烈,讓她目眩神迷。
如今再次見到夢晨,紅楓已經(jīng)失去了身軀,躺在夢晨的懷中卻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濃烈的幾乎要脫體而出的情感。
“阿晨,什么是愛啊?!奔t楓將頭貼在夢晨的胸口,夢晨的身軀在微微顫抖或許是太過激動,又或許是壓抑著針劑的疼痛,但是紅楓卻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夢晨激烈的心跳。
夢晨笑著,額角有薄薄的汗卻依然笑的甜蜜:“愛是永恒的喜歡,我下輩子解釋給你聽。”
楓葉落下飛起,狂風(fēng)卷起楓葉是最后的葬禮,眾人圍成半圓躬身靜默。
風(fēng)靜葉落,紅楓的靈魂已然消散,而夢晨靜靜的坐在樹下一動不動,圓寂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只剩我一人了
,